第2章 冰穀深處------------------------------------------，土腥味直往鼻子裡鑽。林墨憋著氣，心裡默唸土遁訣，身子跟條泥鰍似的在岩石縫隙裡往前拱。“這崑崙山的石頭還真硬，硌得慌。”他嘀咕著，琢磨著再往前遁個幾百米就找個地方出去喘口氣。，腦子裡的係統突然“滴滴”響了兩聲。警告：前方檢測到高強度能量屏障，疑似古修士防護禁製，建議立即停止遁術“啥？”林墨一愣。。土遁這玩意兒，啟動容易刹車難，尤其像他這種半吊子。，他感覺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砰！”，是整個遁術狀態被強行打斷，周圍的土石瞬間凝實，把他像擠牙膏似的從岩層裡“噗”一下給擠了出去。“哎喲我去！”，屁股著地，疼得他齜牙咧嘴。他揉著屁股爬起來，四週一看，愣住了。，不大，但到處都是冰。洞頂垂下來一根根冰錐，跟倒掛的鐘乳石似的，地麵也結著厚厚的冰層，踩上去嘎吱響。寒氣嗖嗖地往骨頭縫裡鑽，比外頭的雪地還冷。，刻著一些歪歪扭扭的符號，大部分都殘缺了，看著年頭不短。係統提示：當前位置 - 崑崙古修士‘寒冰道人’廢棄洞府外圍。檢測到微弱陣法波動，殘留禁製仍具乾擾效果“寒冰道人？”林墨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這名兒夠直接的。不過這地方……安全嗎？”，伸手摸了摸那些古符。指尖剛碰到，符號就微微亮了一下，冰藍色的光一閃而逝。檢測到古陣法結構，是否啟動‘辨陣術’進行解析？
“啟動啟動。”林墨趕緊說。這係統新解鎖的功能，正好試試。
眼前立刻浮現出一片淡金色的光幕，上麵開始滾動密密麻麻的資料流，對著岩壁上的古符進行掃描分析。
解析中……陣法型別：基礎防護與預警禁製。破損度：87%。剩餘功能：能量波動感知、空間擾動阻滯……警告，解析行為可能觸發殘留連鎖反應……“可能？”林墨看著最後那行字，心裡咯噔一下。
已經晚了。
岩壁上，被他摸過的那片古符突然爆出一團刺眼的藍光。
“哢嚓——哢嚓嚓——”
洞頂的冰錐開始劇烈搖晃，然後跟下餃子似的往下掉。
林墨嚇得一個翻滾躲到一邊，冰錐砸在剛纔站的地方，碎冰碴子崩得到處都是。緊接著，更濃的白色冰霧從洞窟深處湧出來，瞬間就把整個空間填滿了，能見度降到不足一米。
“這破係統，下次‘可能’兩個字能不能標紅加粗帶閃爍啊！”林墨一邊咳嗽一邊罵，眼前白茫茫一片，啥也看不見了。
……
洞窟外麵。
胡八一蹲在入口處，手指撚起一點地上的冰屑，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新鮮的。”他站起來，看向黑黢黢的洞口，“裡頭剛有動靜，冰被震下來的。”Shirley楊靠在一塊岩石上，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很亮。她閉著眼，手指輕輕按著自己的太陽穴。
“老胡，裡麵的‘氣’很亂。”她睜開眼，“有古陣法被觸動的痕跡，還有……很淡的，跟之前幫我們那個人很像的道法波動。”
王凱旋抻著脖子往洞裡看：“那還等啥？進去瞧瞧啊！萬一是那‘活雷鋒’同誌遇到麻煩了呢？咱不能見死不救啊！”
“胖子，小聲點。”胡八一瞪了他一眼，“情況不明，彆咋呼。楊參謀，你行嗎？”
Shirley楊點點頭：“冇事，走吧。我有種感覺，他可能就在裡麵，而且……狀態不太對。”
三人打著手電，小心翼翼地摸進洞窟。
一進去，就被瀰漫的冰霧糊了一臉。“謔，這跟進了冷庫似的。”王凱旋壓低聲音說，手電光在冰霧裡隻能照出一小團昏黃的光暈。胡八一走在最前麵，工兵鏟橫在胸前，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冰霧不僅遮擋視線，連聲音好像都吸走了，洞裡靜得可怕，隻有他們自己的呼吸聲和踩在冰上的嘎吱聲。
Shirley楊忽然拉住胡八一的胳膊。
“等等。”她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用氣聲說，“左邊……大概五步遠，有呼吸聲。很輕，刻意壓著的。”
胡八一立刻停下，手電光慢慢轉向左邊。白霧翻滾，什麼都看不清。王凱旋也緊張起來，大氣不敢出。
冰霧裡，林墨後背緊貼著冰冷的岩壁，一動不敢動。
斂息術啟動中……
他拚命收斂自己所有的氣息，連心跳都恨不得讓它停跳兩拍。剛纔冰霧一起，他就知道壞菜了，這動靜肯定把外麵的人引來了。果然，冇多久就聽見了腳步聲和那個胖子的破鑼嗓子。
“這也太寸了……”林墨心裡叫苦。胡八一他們怎麼追到這兒來了？
透過濃密的冰霧，他隱約看到三個模糊的人影就在不遠處，其中一個身形高挑的，應該是Shirley楊，她好像正指著自己這個方向！林墨冷汗都下來了。這搬山道人的感應能力是裝了雷達嗎？
他眼睛飛快地掃視四周。辨陣術的光幕還在眼前浮動，顯示著洞窟內殘存禁製的能量流向。突然，他注意到側後方岩壁底部，有一道非常狹窄的、被冰層覆蓋的裂縫，能量流在那裡有個微弱的缺口。
就是那兒！
他屏住呼吸，趁著王凱旋又開始小聲嘀咕“這霧啥時候散”的當口，像隻貓一樣，貼著地麵，一點一點地，悄無聲息地朝那道冰縫挪過去。
冰縫很窄，僅容一人側身擠入。林墨也顧不得冷了，把身上那件略顯寬大的道袍緊了緊，側著身子，一點點往裡蹭。
“咦？”王凱旋忽然出聲，手電光晃了晃，“老胡，你看地上那是啥？”
胡八一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冰霧稍微散開一點的地麵上，躺著一小塊深藍色的布料。他走過去撿起來。布料質地特殊，像是某種法衣的碎片，邊緣還有被利器（或者冰錐）劃破的痕跡。最重要的是，布料上沾染著一點暗紅色的痕跡，他湊近聞了聞。
硃砂，混合著某種特製墨汁的味道。和之前在那半卷古道經上聞到的一模一樣。
Shirley楊也走了過來，看了一眼那塊布料，又感受了一下週圍逐漸平複但仍顯混亂的“氣”場。“是他。”她肯定地說，“他剛纔就在這裡，觸動了這裡的古陣法，現在……可能往更深處去了。”胡八一捏著那塊道袍碎片，看向冰霧深處那條隱約可見的狹窄冰縫。
“他好像不太想跟我們打照麵。”胡八一說，“每次都幫了忙就跑。這次也是，看樣子是急著離開，連衣服被掛破了都冇注意。”
王凱旋撓撓頭：“這哥們兒屬耗子的？這麼能鑽洞。咱還追嗎？”
胡八一搖搖頭，把道袍碎片小心收好：“算了。人家明顯不想露麵，這洞裡陣法古怪，霧氣又大，硬追可能大家都麻煩。先出去吧，楊參謀需要休息。”
Shirley楊也冇有反對。她再次看了一眼那道冰縫，眼神裡若有所思。
三人慢慢退出了冰窟。
……冰縫後麵彆有洞天。
林墨擠過來之後，發現裡麵是一個小得多的冰室，溫度比外麵還低，但冰霧少了很多。冰室中央，一塊巨大的、晶瑩剔透的寒冰裡，封著一具盤膝而坐的遺骸。遺骸穿著古樸的道袍，麵容安詳，麵前還擺著幾卷玉簡，一個巴掌大的小玉瓶，還有一把看起來像是用冰雕刻而成的小劍。
係統提示：發現古修士‘寒冰道人’坐化之地。檢測到遺留道韻與低威脅性防護，此處可視為臨時安全點，適合研習與休整
林墨長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冰地上。“總算甩掉了……”他擦了把冷汗，又看看冰裡那位前輩，“寒冰道長是吧？打擾了打擾了，借您寶地躲躲，順便……看看您這兒有冇有啥我用得上的。”他目光落在那幾卷玉簡和玉瓶上。
“這波不虧，差點被堵，但找到了個安全屋，還有可能爆點裝備。”林墨搓了搓手，嘿嘿一笑，“苟住，纔是王道啊。”
他站起身，朝那冰封的遺骸恭敬地行了個禮，然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朝著玉簡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