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若不是你先及時收住劍招,我未必有機會將天雷扭轉,此戰,理當算是我輸了。”
雲生心底,不自覺地有幾分苦澀。
自出道以來,兩次爭鬥,都未能取得真正意義上的上風,於他而言,的確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勝負之事,對雲生來說,並非什麼至關重要的問題。
勝便是勝,敗便是敗,吸取教訓,繼續精進便是。
“我收回剛纔的話,該尊稱你一聲華師兄纔對。”
自樹枝上一躍而下落回地麵,雲生先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確定了那裡並冇有明顯的傷口後,這才欣然收回桃木劍,對華子群抱拳說道。
兩人的目光相交,皆是理解了對方眼神之中的含義,彼此竟似乎有默契一樣,同時笑出了聲來。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聲震徹雲霄,虧得周遭無人,不然怕不是又要招致有關擾民的投訴了。
“婆婆媽媽作甚,你比我年長些許,更能夠得到黑百老闆看中,我便是稱呼你一聲師兄,也虧不到那裡去!”
見雲生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華子群費勁杵著掃把,支起了身子,勉強笑道:“若你再要謙讓,便是不把我放在眼裡,我們再分一次高下!”
既然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雲生也不好多說什麼,隻能點頭稱是,連忙上前數步,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華子群。
心念一轉,雲生突然開口道:“華師弟,若有閒暇,你不妨與我說說,黑百先生,究竟是何許人也?”
“從妙塵師叔口中,我隻知道上次在江城,是他施以援手,保住我一條小命。除此之外,他是誰,他有什麼身份,一概不知……”
一提到黑百,華子群當即就來了勁兒,也不管身上還散發著絲絲濃鬱的燒烤味兒,眉飛色舞地說道:“這位黑百先生,啊不,黑百老闆,可是一位奇人,我與他相識也不過半年多的時間,一切,還要從我當初年少無知說起。”
“走,天氣如此寒冷,我們找個酒肆,溫上一壺老酒,再慢慢詳談不遲!”
“走也,走也!”
兩人一搖一晃,彼此攙扶著,步履蹣跚,逐漸消失在夜色之中。
陵城的詭異電話事件,勉強可以算得上是告一段落,隻剩零零碎碎的收尾工作。
安全域性淩城分局損失了合計十數名的成員,付出了比較慘痛的代價,淩城分局的高層憋了一肚子的火,又無處宣泄。
如果不是因為有黑百與光頭佬兩個接引人的插手,他們對於這次事件,完完全全就束手無策,繼續這麼放任下去,隻會導致更多的傷亡。
屆時總部高層問責下來,他們可扛不起。
幕後黑手的脫逃,莫說是淩城分局無可奈何,就算黑百與光頭佬,也冇什麼辦法。
他們隻是打過交道,稍稍瞭解了點對方的底細,當然,僅僅隻是冰山一角。
手頭上這點微末的線索,想要抓不到真凶,甚至一手揪出幕後黑手,根本就是太過困難。
先前“喪命”於詭異電話事件的合計一百多人,還有七十三具身軀完好儲存,被暫且關押在淩城分局的一處地牢內,由多位高階成員輪流把守看管。
剩下那些,有的是在發狂的途中被淩城分局、陰界陰兵或是接引人聯手擊潰,有的則是實在拗不過受害者家人,被強行領回去火化安葬,至此才僅剩七十三具。
以章平作為橋梁,與陵城分局的高層進行再三磋商與溝通後,總算是決定給黑百與光頭佬一個機會,看看能不能令這七十三具被“非法占據靈魂”的屍身還陽。
詭異電話事件,本就鬨得人心惶惶,整個陵城都陷入了不安的動盪之中。
如若七十三人真的得以還陽,也可以說是大幅降低了事件的嚴重程度,於情於理、對上對下都是一件大好事。
至於最壞的打算,陵城分局高層也想好了,一旦出現了什麼紕漏,就即刻動用鐵血手段,將這次事件的風波,減小到最低的程度。
“黑百先生,光……光頭大師,你們需要的靜室準備好了,就在地牢的邊上,你們看,我們是現在就動身麼?”
論職級,章平這個江城的副組長在陵城實在是插不上什麼話,好在他交遊廣闊,在淩城分局的高層也有不少相熟之人,費儘三寸不爛之舌,終於為黑百爭取到這個機會。
“既然如此,我們就去吧,光頭佬,休息夠了冇?等下,少不得你的幫助。”
翹著二郎腿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黑百扭頭問向身邊的光頭佬。
“又是我?我難得出來一趟,TNND,還冇休息夠,怎麼又要我動手了?”
“唉,攤上你這麼個老而不死的朋友,真的是勞碌命,慘,慘,慘!”
整個人癱在沙發上的光頭佬嘟囔一樣地抱怨了幾句,不過還是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看得出,他的抱怨,也僅僅隻是簡單的抱怨。
“當年是誰整天掛在嘴邊,上天有好生之德的?怎麼,幾百年過去了,性子都變了不成?好了,走吧,反正就算有什麼狀況,大鍋不還是我來背?不會影響到你的。”
黑百一把扯著光頭佬的衣服,拖著他就向著門口走去,全然不顧光頭佬大聲呼喊著“衣服好貴”的抗議。
將兩人的言談聽在耳中,章平默默在前方帶路,不由自主吞了幾口口水。
哪怕明知道接引人不是真正的人,而是陰魂的原理,但兩人動不動就幾百年、老不死之類的話,還是讓他這個隻活了幾十歲的凡人感到無比的心驚。
從休息室到特意安排的靜室,要經過好多道關卡。
三人這麼一前兩後地走著,約莫過了十數分鐘,經過好多次盤問,穿過好多次門禁,方纔到了地牢所在的位置。
隔著大老遠飄來的沉沉死氣,就讓黑百與光頭佬眉頭一皺,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死氣,顧名思義,也是陰氣的一種,與往常純粹的陰氣不同。死氣,更夾雜著絲絲衰敗的味道,就算是出身於陰界的接引人,都不太喜歡這種近乎腐朽的感覺。
兩位老者,盤膝而坐,鎮守在地牢門前,呼吸均勻,神光內斂,一看就知道絕非易與之輩。
每當死氣洶湧,試圖向外衝擊之時,總有一陣翻騰的赤芒閃爍,將其逼回地牢之中,使之無法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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