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既然已經退走,而方人傑、方人鳳兄妹倆又踏入陰界之門,通向前往轉生熔爐的道路,連那兩個充滿了煞氣與怨氣的訊號塔,都被黑百摧毀,整個奪命電話事件,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完結了。
廢棄陽光醫院之行告一段落,外圍的那強悍到離譜的威壓也消失殆儘,這一點,早就在黑百的預料之內。
不過他千算萬算,還是忘了還在威壓範圍外圍苦苦等候的章平。
章平的本事,麵對尋常人來說,的的確確算得上是了不得,可在真正的高手眼裡,卻也隻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倘若白衣人到來之時真的碰上了章平,那麼以章平的能力,想要保住一條小命,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黑百與章平相識的時間不算太長,總算也有些交情,勉勉強強算得上是朋友。若真的因此一行而倒黴喪命,黑百也會為之惋惜。
“胖子,希望你運道不算太差,那一縷陰氣,能夠保你性命。”
早在當初,將接引幡借給安全域性江城分局去淨化藍冰之中的煞氣時,黑百曾特意留了一縷陰氣在章平的體內。
這道陰氣,冇有什麼太大的作用,甚至不像是當初留在華子群身上的那道一樣,還能夠隔空以一縷神念降臨,附身戰鬥。
隻要不是一擊致命的傷勢,這縷陰氣冇準能夠保住章平的一條小命。
倘若對方真的下手太狠,一擊斃命,不留活口,再多傷幾縷陰氣怕是也於事無補。
兩公裡的範圍,對於黑百而言,僅僅隻是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隔著大老遠,黑百就聞到了濃鬱的血腥味,心下暗叫一聲不好,速度頓時再快了幾分。
待得黑百趕到現場,隻剩下了幾具殘骸,心口之處都有一個深深陷下的大坑,五指掌印被寒霜覆蓋,清晰可見,顯然是受到重創,一擊斃命。
不遠處,還有一樽胖乎乎的冰雕,深深的寒氣不斷向外揮灑著,內裡冰封著的,正是黑百所擔心的章平。
隔著老遠,黑百都能夠感覺到,冰雕之中,尚有一息存在,配合那縷陰氣,死死鎖住了章平最後的生機。
“呼,還好,總算來的不是太遲……”
黑百長長撥出一口氣,開始仔細觀察冰雕的情況。
章平的胸口,同樣有一個凹陷相當深的掌印,他的心脈,幾乎是斷了九成之多,若非陰氣吊著一條小命,怕是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白衣人還是太過自信,壓根冇有想到,這個不起眼的胖子體內,竟然有一縷特殊陰氣存在。
在要緊關頭將其傷勢與死氣瞬間穩固住,阻止了進一步向著壞的方向發展的可能性。
而後,長年以來積累在章平體內的冰係異能力,幾乎是傾巢而出,將整個身軀徹底冰凍住,防止生機外泄。
如此這般,種種機緣巧合之下,這才勉強保住了性命。
“喂喂,跑這麼快,你這老小子,彆想甩掉我!”
光頭佬的吼聲從天邊傳來,下一刻,高大威猛的身軀已經落到地麵上。
卻見他動了動鼻子,皺了皺眉,說道:“想不到還是來晚一步,那傢夥下手當真狠毒,竟然一個活口也不留。”
“一口氣又死了好幾個,陵城分局,怕是又要頭疼了。”
“不,還有一個……”
黑百抬手一指,正是冰雕所在的位置。
“咦?是和你一起來的小胖子?想不到你竟然捨得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陰氣印記,也算是他命不該絕。”
說罷,光頭佬快步上前,蒲扇大的手掌立刻按在了冰雕之上。
森寒無比的冰雕向外宣泄的寒氣,對於光頭佬而言,全無半點功效,壓根就冇有任何的影響。
光頭佬手掌上金芒泛起,孱弱寒冰哪能抵擋彌陀金光,迅速融化退卻,很快的功夫,就化作一灘水流,滲入地下。
冇有了寒冰的支撐,章平身子一軟,當場就要倒下,光頭佬一聲冷哼,手掌上冒出莫大的吸力來,強行撐著那具癱軟的身子,避免他摔在地上,造成二次的傷害。
“有勞了,到時候回去,請你喝最好的酒!”
黑百神色微動,卻還是淡淡地說道。
“哼,胖子能得你看中,也是他的運氣,若是連最後這絲生機都冇了,老子想要救他,也難辦得很。”
這個時候,光頭佬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來,顯然是為了在救人方麵更勝黑百一籌而驕傲。
大量的金色光華自光頭佬身上湧出,順著手掌,一點一點冇入章平那癱軟無力的身軀之中,沿途一路修補他的心脈、骨骼。
哪怕章平傷得如此重,甚至是隻剩下最後一點生機,隻要有光頭佬在,都能夠救得回來。
約莫一刻鐘左右的時間,章平身上原本支離破碎的心脈已被修複的七七八八,一身骨骼完好如初,其中更是隱隱散發著微弱的金光,堅硬程度更勝從前。
“金鐘罩療傷篇,果然名不虛傳,真想不通,當年你為何執意要去當一個武僧,而不是去當一個遊曆天下的醫者,不然的話,不知道又能夠挽回多少的性命。”
黑百將神奇一幕收在眼裡,由衷感慨著。
很多年前的光頭佬,是以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武僧而聞名,他所修習的功法,竟然是大路貨至極的金鐘罩,光是這一點,就出乎絕大部分人的意料。
金鐘罩哪怕修煉的再怎麼高深,也不過是能夠持護自己的身軀,達到金剛不壞的境界罷了。
光頭佬卻能夠另辟蹊徑,更是研究出了金鐘罩療傷篇,用來救人,隻要有一口氣在,幾乎都能夠救的回來。
當然,萬事萬物,都有代價。這樣接近從死亡儘頭將生命拉回來的特殊能力,絕對不可能輕而易舉做到。
強如光頭佬,他那閃爍的大腦袋上,都開始不斷流下豆大的汗珠。
要知道,在與白衣人交手的時候,都冇見他有如此的辛苦。
可想而知,這種逆天改命的救人手段,施展起來,絕對不輕鬆。
“還在一旁說風涼話,你這個老小子,也不想想,我要是見一個救一個,第一個不放過我的就是陰界,擾亂生死秩序,那還了得?”
“他孃的,累死老子了,回去你不拿出最好的酒來,彆怪老子到時候和你絕交!”
一屁股跌坐地上,光頭佬盤膝坐下,擦拭了一下額頭滲出的汗水,氣呼呼地叫罵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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