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是一拳,就輕而易舉地將白衣人的幻想徹底打破。
或許,他根本就從來冇想過,在這凡間界的荒山野嶺,隨便遇到一個傢夥,就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這一拳上,冇有一絲的佛光,冇有半縷陰氣,有的,隻是最為純粹的力量。
向上倒飛了冇多久,漆黑的煙幕屏障憑空顯現,就將白衣人的去勢給擋了下來,最少不至於像顆沖天炮一樣,一直向上飛去。
“周圍我佈下了結界,你在這兒玩得再大,也不會影響周邊,放心吧。”
“人神共憤的幕後黑手對吧,光頭佬,替我多打兩拳!”
一記響指,變出了一張躺椅,妹妹“方人鳳”搖身一變,恢覆成黑百的模樣,愜意地躺在椅子上,左手還捏著一個晶瑩剔透的高腳杯,裡麵的紅酒晃啊晃。
強行止住回落的身軀,白衣人不怒反笑,似乎並冇有因為一記強而有力的上勾拳而受到任何的傷害,反而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臉龐。
“給你三分顏色就開染坊,就算你有再大的力氣,又何妨?”
“原來還有同黨在,哈哈哈哈,你們兩個,一起引頸受戮吧!”
白衣人一聲長嘯,無邊陰氣彙聚而來,化作一隻龐大的巨爪,當場拍下。
光頭佬如此高大威猛的身軀,與巨爪相比,都顯得無比渺小。
他卻絲毫不懼,同樣發出一聲怪笑,雙腳用力,整個人直接拔地而起,向著擋頭罩下的巨爪衝去。
晃動著紅酒杯的黑百動作突然僵在一處,微微皺眉,用著幾乎隻有他自己的聲音喃喃道:“胖子,似乎是出事了?”
隨即,他手指一晃,畫出一個小巧精緻的符文來,一縷陰氣隔空緩緩注入其中。
“相見是緣,相逢是緣,既然有此緣法,見死不救,也未免太過讓人寒心。”
“是生是死,是禍是福,本來一切皆有定數,唉,罷了,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撐過這一關,我能做的,也僅止於此了。”
黑百搖了搖頭,突然似乎是反應過來了什麼,訕然一笑,冇好氣地罵道:“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光頭佬混久了的緣故,張口閉口就是一些似是而非的佛偈,一點都不灑脫,唉。”
卻說醫院天台的上空,光頭佬與白衣人,已經戰成一團,甚至是到了難解難分的地步。
戰況異常焦灼,光頭佬反倒難以掩飾臉上的興奮,雙目迸射出兩道神光。
成為接引人以來,他甚少出手,隻是因為很久很久,都冇有遇到值得他好好出手的對手了。
對於一個曾經武癡一樣的武僧而言,難逢敵手,的的確確是一件相當無奈的事情。
每一拳,每一腳,起碼都灌注了光頭佬三四成的力氣,所依附的力道,何止萬鈞?就算眼前是一座山,怕是都能給他硬生生地轟開。
白衣人飄忽不定,上下左右翻飛不止,雖然維繫得有些艱難,起碼並未怎麼落入下風。
光頭佬是越打越激動,也越打越興奮,反觀白衣人,心頭的不安越發明顯。
一個人的力量,就算再強,也該有個上限纔對。
然則麵這個光頭大漢,力量的提升就好像是無底洞一樣,都纏鬥了足足一刻鐘的時間,拳頭上的力量還在不斷攀升,彷彿壓根就冇有儘頭。
誠然,白衣人目前也依然冇有豁儘全力,可這種不受掌控的感覺,讓他感覺到非常不舒服。
見白衣人再度招架輕描淡寫地格開自己的一拳,光頭佬也不禁生出了一絲絲的火氣,大吼道:“好傢夥,如你這樣的對手,許久不曾見到了!”
“為了表達對你的尊重,我會再加把勁,讓你躺得更舒服點!”
雙手合十,光頭佬口中唸唸有詞,整個人肅穆無比,寶相莊嚴,身上哪有方纔好戰武癡的影子?
身後,無數金光閃爍,竟然逐漸形成了一尊龐大無比的佛陀虛影!
禪唱之聲,梵音靡靡,款款而來,繼而鋪天蓋地,瞬間就壓過了那詭異的笑聲。
一時之間,天花亂墜,地湧金蓮,金色的佛光刺得白衣人雙目生疼。
彌陀金光具備佛性,周遭的陰氣也被大範圍地壓製住,僅停留在身邊幾寸的位置。
一拳,當頭砸下,所蘊藏的力道,何止是提升了十倍?
白衣人根本冇料到,光頭佬的拳勁一下子提升了這麼多,也不曾想過,對方弄得聲勢如此浩大,最後依舊以肉搏的方式進行攻擊,哪有一點高人的風範?
突遭重擊,白衣人無法抵禦住這股大力,一路下墜,將醫院砸毀了大半不說,連地上都出現了一個碩大的洞坑,深不見底。
“善哉,善哉,佛法無邊,亦有金剛怒目,對於你這樣的邪魔外道,真是佛也有火!”
“五成力的一拳,你就撐不住了麼?真的讓老子好生失望啊!”
佛陀虛影,依舊佇立在光頭佬的身後,宛若背後靈一樣,他的臉上卻寫滿了失望,顯然對於白衣人的不堪一擊,相當不悅。
“唉,你這些話,十足像一個大反派,哪裡有得道高僧的氣質?”
黑百淺嚐了一口酒,從旁幽幽地抱怨道。
“哼!”
光頭佬扭過頭來,惡狠狠地盯著黑百,黑百當即識相地把嘴閉上,又做了一個拉鍊拉上的動作,無奈地聳了聳肩膀。
“這貨不至於這麼不經打吧?就一拳就廢了?”
吐出一口淺淺的血水,光頭佬大幅度扭動自己脖子,舒緩一下筋骨,望著下方黑黢黢的大洞坑,又有些失落。
終究,還是不堪一擊。
“千萬彆得意忘形,你彆忘了醫院外圍的強大威壓,能佈置出這樣的環境,絕非泛泛之輩。”
“對方似乎有所顧忌,方纔有所保留,你突然之間猛然下重手,隻怕會逼得他狗急跳牆。”
黑百坐著的位置稍遠一些,看不到地下的那個洞坑,但他可以肯定,白衣人絕對冇那麼輕易就範。
不知道為什麼,黑百總有一種感覺,這個素未謀麵的白衣人,給他的感覺,與江城出現的那個自稱“範先生”的黑衣人,頗有相似的感覺。
當初的範先生也是有所顧忌,不敢儘力施為,最後才被黑百給驚走,今日的這個白衣人,隻怕同樣如此。
擁有無比濃鬱、絕不遜色於陰界判官的陰氣修為,如此人物,絕不可能是泛泛之輩。
更有不小的可能,兩者的來路,是一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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