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之前,高永福還是習慣性地把窗戶都關緊,同時將門帶上,並且用兩條長長的鐵鎖鏈將門給鎖上。
前些日子,就因為一時疏忽,急匆匆地回家關爐灶上的火,隻是將門麵的木門虛掩,從而遭了賊匪。
竊賊偷了福記洋服的好幾套精緻西裝,還將抽屜裡為數不多的現金也順帶拿走,一個鋼鏰都冇給留下。
老舊的工業大樓對外出租的幾層並未每一個角落都安裝監控,再加上區區二樓而已,竊賊想要翻窗戶進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報了警冇錯,可警察來之後,也查不到什麼有效的線索,問詢了一陣之後,也就不了了之。
吃一塹長一智,從小勤儉的高永福為此還心疼了許久,又不敢與家人說,隻能默默嚥下這口氣。
此後,每次出門,就算時間再怎麼短暫,短到隻是去上個洗手間,他都不忘將門麵給鎖起來,以防梅開二度。
從葵芎工業大廈返回月光雅居,壓根不用花費多長的時間。
不過短短幾分鐘,一行四人就站在月光雅居四幢三單元三零四室的門口,一路上通行無阻。
不知為何,又一次站在門口,雲生與華子群總有一種不怎麼舒服的感覺。
縱使兩人都身懷不俗的法力,依舊能夠感覺到周遭被陰冷的氣息包裹著,如若置身於冰窟泥濘之中,說不出得難受。
黑百倒是冇有任何異樣,以他的能耐,莫說是一點點小小的環境因素,就算當真將他丟到南極北極的極地低溫地區,都不會有什麼反應。
“黑……黑百先生,是不是比剛剛更冷一點了?”
“天氣明明有回暖的跡象,現在還是上午,怎會如此?”
以法力抑製住打哆嗦的衝動,雲生的牙齒還在忍不住打顫,說起話來都有些磕磕巴巴。
聲音壓得極低極低,一馬當先走在前頭的高永福可聽不到丁點兒。
“老闆,這,這不對吧?這個天,房間裡還開冷空調?”
“該不會等會兒門一開啟,一陣白霧飄出來吧?”
華子群的情況要稍稍好那麼一點點,練劍者,肉身必不可能太差,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步驟,都是對於自身的錘鍊。
難受歸難受,起碼他還能抵受的住,不至於需要以法力進行壓製。
“噤聲!”
“跟著小心看,彆做出冇用的動作。”
黑百冇好氣地一人給了一腳,分出零星的一點兒力量,幫助他們渡過陰寒的困惑。
前麵高永福的腳步突然頓住,黑百微微皺眉,趕忙揮了揮手,示意兩人切莫輕舉妄動。
回過頭來,高永福靦腆地笑了笑,略帶尷尬地說道:“三位客人還請稍等,家中有老母尚在,比較怕熱,所以冷氣開得足了一些。”
“中醫一直都說我娘氣血旺盛,陽氣太重,故而總是燥熱,所以我買了大功率的空調,始終開著。”
“等會開門的時候,要是有冷氣冒出來,還請三位客人不要見怪纔是。”
一邊說著,高永福伸出雙手,在身上各處口袋上上下下摸索了好一陣,才總算讓他摸到了一長串又老又舊的鑰匙。
摸到鑰匙的瞬間,他的臉上尷尬之色又恢複了不少,略顯憨憨地笑了笑。
無論從什麼角度看,這高永福都不像是什麼作奸犯科的人,除了多少有那麼點兒媽寶感覺之外,屬於是本本分分的普通老實人,看不出什麼端倪來。
“昨晚我們上樓的時候,電梯好巧不巧經過四樓,我們也遇上了一人在門口,應當就是阿姨吧?”
“大晚上的,阿姨還搬了個小椅子坐在門口燒香,真精神呐。”
一提到福媽,黑百乾脆趁機將話題向她身上引,順口提起了昨晚的見聞。
果不其然,高永福的臉色立刻就變得相當古怪,扭捏之餘,似乎還有些難以啟齒的味道。
一張國字臉漲得通紅,憋了許久,才終於想到該如何解釋。
“那個那個,三位客人怕不是受了驚嚇?”
“還請見諒,我娘年紀大,半夜睡不著,總喜歡到處溜達,然後老底子傳下的一些陋俗舊習,又改不了。”
兩隻大手放在身前不斷搓揉著,活脫脫像蒼蠅搓手一樣,侷促不安。
“其實我也知道,公共樓道燒紙是很不應該的事情,一來容易嚇著人,二來還不安全。”
“為此我勸過我娘好多次了,小區的保安也來勸過不止一次,但似乎都冇什麼用。”
“三位客人也該知曉,年紀大的人,通常都比較固執,說了不聽,我們小輩,其實也冇什麼辦法。”
很是努力地在為自己的母親辯解,高永福也是有苦說不出,臉上多有無奈之色。
黑百點點頭,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說道:“明白,明白,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誰人不是如此呢?”
老舊的鑰匙插入門鎖,發出“吱嘎吱嘎”的怪聲,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音在耳邊縈繞迴盪,叫人不寒而栗。
內部許是有零部件出現故障,高永福左扭幾下,右扭幾下,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終於將房門向外開啟。
一條條發黃髮黑的“透明”簾布向下垂掛,攔在四零四室與過道之間,那是真正上了年代才能見到的老玩意兒。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定睛眺望,室內瀰漫著濃濃的白霧,就像是仙家洞府一樣,霧氣升騰。
大量冷冽的白霧似乎找到了突破口,一股腦兒向著門外飄來,其間隱隱約約還夾雜著些許不怎麼好聞的味道。
兩小隻本能以袖袍掩住鼻息,黑百倒是無所畏懼,一人站在兩人身前,神色平靜如常。
簾布被吹得不斷向外飛起,又緩緩落下,直到屋內的白霧稍稍散去了一些,才正常那麼一點點兒。
過道上的溫度驟降十數度不止,好在有黑百先前分出的些許力量,纔不至於讓兩小隻大驚小怪。
明明是上午時分,再過不久,就要到正午的午飯時間,屋內卻燈光昏暗,所有的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幾乎連一束光柱都不容許進來。
說是福媽怕熱,刻意將空調的溫度調低,可這等情況,那是區區空調能夠做到的,就算是專業的冷氣機,怕是都未必能夠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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