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才的難纏,並非是兩具行屍本身不好應付。
實際上,並未吸取到第一口鮮血,兩具剛剛屍變蛻生的行屍說是孱弱也不為過,自身隻得與築基境界相仿的力量而已。
全靠凶煞之氣、本源屍氣、太陰之氣的三重加成,再加上相近的屍氣之間彼此共鳴,方纔能與雲生、華子群纏鬥至今。
兩人也算是給足了它們成長的空間,若然最開始就直接動用斷情絕義劍與靈雷劍引,怕是壓根就冇現在的事兒。
眼下的兩具行屍,僅僅自身的氣息,就強橫到令人髮指的地步,連準散人境界的兩小隻都生出危機感,豈不是……
華子群還想再呼喚黑百,一旁的雲生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黑百的脾氣,兩人早就再瞭解不過,純粹因為關心則亂,華子群纔會有些急不可耐。
“嗬,有點看頭,就看你們能夠成長到什麼地步。”
“我也想看看,究竟是我感覺錯了,還是當真如此。”
就站在發狂爆氣的兩具行屍身旁,黑百一點都冇擔心,反倒氣定神閒地目視著它們。
再多的因素重重疊加,交纏糾葛,行屍的本質,註定它們的力量層級存在上限瓶頸,冇有什麼奇蹟,一般來說很難超越賦予它們“新生”的殭屍。
氣勢擢升到與道門準散人相似的地步,基本上也就達到了儘頭,再難向上攀登,無以為繼。
隻不過再加上彆的諸多原因,兩具行屍爆發出的力量,依舊遠遠勝過同級,完全可以對真正的道門散人造成致命威脅。
“吼!”
“吼!”
兩聲通天徹地的咆哮,行屍已恢複到皮肉俱全的狀態,雙手撕扯出強烈的氣浪與掌風,就朝著最近的黑百撲殺而來。
得益於自身的增強,本源屍氣也得到了同步的提升,隱隱與遠處的始祖氣息產生共鳴。
所謂的始祖,當然不是真正殭屍意義上的始祖,可對於兩行屍而言,卻是必須頂禮膜拜、恭敬尊崇的存在。
利爪還未靠近身軀半分,就被接引手杖輕描淡寫的攔下。
龐然巨力拍打在輕飄飄的手杖上,完全冇有掀起半分波瀾。
“僅止於此了麼?”
“本以為還能趁機一窺究竟,可惜,當真是可惜。”
黑百搖搖頭,眼神裡多多少少帶著幾分失望惋惜的神色。
“目的已經達到,那就留你們不得。”
墨鏡之下,突然迸射出兩道精光,黑百周身陰氣大放,遠遠超出十倍百倍的氣勢,頃刻就將兩行屍震得向後倒飛出去。
醞釀許久的攻勢兵敗如山倒,銅皮鐵骨在黑百的麵前,與白紙一張都冇什麼區彆,一戳即破。
見識過真正的金鐘罩,區區行屍而已,何足道哉?
“吼!”
“吼!”
梅開二度的咆哮聲中,多多少少帶著幾分畏懼與驚恐,兩行屍再是木訥呆板,毫無靈智可言,本能也會覺得黑百身上泄露的氣息恐怖,甚至遠遠超過它們心裡至高無上的始祖。
沉重的身軀剛剛落地,兩者就如彈簧般蹦起,一左一右徑直掠過黑百,直奔雲生與華子群而去。
吸到的第一口鮮血來自於他二人,受到的最大屈辱也來自於他二人,兩行屍對於兩人既是渴望,又是惱恨,非要將他們吸噬到血亡骨枯為止。
眨眼之間,兩具比起初時龐大了數籌的身軀已臨至二人身前,莫大的壓迫感油然而生,深深烙印在他們腦海之中。
兩柄桃木劍同時閃爍著法力的流光,雲生與華子群神色凝重,麵色鐵青,早已做好了積極應戰的準備。
“還敢作祟?”
“本想再觀察一陣,既然如此,留你們不得。”
接引手杖後發先至,如狂風驟雨,呼嘯不休,劈頭蓋臉地砸在兩具行屍的後背。
手杖每敲打一下,行屍的氣息就衰敗大半,就算什麼太陰之氣、本源屍氣再怎麼凶悍,也無法補回零星半點。
血肉翻飛,膿汁四濺,隻在須臾之間,偌大的兩具行屍就被揍得骨血分離,隻剩兩具空骸骨架。
慘白的骨頭上,裂痕斑駁,又捱了幾記杖擊,終於徹底化作骨粉,灑落一地。
輕巧地拍拍手,將接引手杖優雅地轉了個圈,重新穩穩噹噹地杵在地上,黑百閒庭信步,慢慢從後方走進。
形體潰散,太陰之氣無處聚集,自行向著四麵八方逸散,隻是其中多多少少還夾雜著些許腐臭難聞的氣味,讓人避之不及。
兩堆骨灰上,僅剩紅、黑兩團氣焰,上下浮動,相與呼應。
“這……這就解決了?”
“兩個怪物,總不至於再死灰複燃了吧?”
雖然冇有真正親自加入戰圈,熊鳳山也幾乎目睹了整場戰鬥,深深體會到了超自然力量的恐怖與可怕。
彆說是不善於爭鬥的龜組,就算江城分局虎、鷹、蛇、鬼四組其上,恐怕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能不能將之拿下都還是兩說。
“放心吧,你如果找了是我們,我們不敢打包票。”
“但老爺子你很聰明,找到了老闆,就和打包票冇什麼區彆。”
“唯一要記得的,就是千萬不要忘了支付報酬,不然老闆的脾氣,可是很不好的。”
也算是鬆了口氣,華子群與熊鳳山一老一少勾肩搭背,竟然還聊得很是投緣。
小小的紅焰即為眾人熟知的老朋友凶煞之氣,幾經波折消耗,早已折損消磨到近乎湮滅的地步。
隨著黑百白手套虛空一引,招來一團陰氣將之中和,很快就將其完全化解。
少了兩個麻煩,唯一的問題,也是最讓黑百牽掛紀念本源屍氣,並未被當場消滅。
它們源出於行凶者,那具不知身份,不知姓名的殭屍,並不屬於兩具行屍,故而頑抗至今。
“嗡嗡!”
“嗡嗡!”
本源屍氣也感應到了威脅,閃爍著攝人心魄的古怪邪光,突然化作流星,向著北方飛速掠去。
“那方向,是市區,是……月光雅居的方向!”
熊鳳山猛地抬頭,看向北方,發出一聲尖銳的大叫。
“走得了麼?”
黑百淡笑一聲,白手套徐徐伸出,與之相對,天穹之上雲氣翻卷沸騰,彙聚成一隻巨大的雲手從天而降,死死將兩團本源屍氣按住。
無論它們如何掙紮,如何反抗,都無法脫離雲氣大手的藩籬,隻得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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