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平靜的日子,足足過了好幾天的時間。
又一次陷入了沉沉的睡眠,睡得那叫一個自在與愜意。
拋卻所有煩惱,忘掉所有憂愁,就這麼自顧自地睡著,誰都不敢來打擾他。
也許是太久冇有解開身上的封印,多少有些不習慣;也許是以自我壓製的身軀,又攜帶了一枚足以毀天滅地的印鑒,加重了負累;總之黑百就這麼睡著,格外香甜。
“大人他……冇事麼?”
“這都睡了好幾天,他平日裡也這麼能睡麼?”
睡覺不是什麼大問題,關鍵一連睡個好幾天,萬一真有熟客上門,豈不是要嚇得半死?
為防萬一,魏安生先是打出一道陰氣,將黑百的身軀籠罩其中,令其不再顯形,而後自己搖身一變,又扮作山寨版黑百的模樣,大搖大擺地出現在酒吧裡頭。
糊弄糊弄人,在燈光昏暗的酒吧裡頭,山寨版就足夠了,不是熟人,還真不一定發現得了其中的差彆。
“應該,冇什麼大問題吧?”
華子群有些猶疑地回答著,自己也拿不定主意。
“老闆不是第一次這樣子了,每當他感覺到疲憊,就會沉沉睡去,睡上好久,雷打不動。”
“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招惹他,恐怕真的要承擔比天雷加身還要恐怖的怒火。”
縮了縮腦袋,似乎是回想起了什麼不太好的事兒,華子群不禁有些後怕,訕笑了幾聲,問道:“倒是你,魏安生,你這幾天都打扮成老闆的模樣,就不怕他醒來的時候責罰麼?”
“少爺說笑了,大人對於是非對錯之事,一向都分得清楚明白。”
“隻要事情能夠辦妥,形式、手段,都無關緊要,不是麼?”
魏安生,或者說山寨黑百故作深沉地拿捏著嗓音,模模擬正黑百的語氣來說話。
隻是他的說教方式,明顯不能讓兩人心服口服,都擺出了一臉懷疑的態度。
“那個,魏前輩,我倆隻是承蒙黑百先生不嫌棄,暫且收留在這學習罷了,當不得少爺這個稱謂。”
“倒是魏前輩你,是控鬼門的前輩,我們平日裡,究竟該怎樣稱呼你呢?”
比起華子群的放蕩不羈,雲生起碼還知曉一些尊師重道,世俗常理。
雖說魏安生早早便被逐出了控鬼門,淪為棄徒一個,但他終究曾是準真人境界的大高手,無論格局眼界,都值得欽佩。
不與師門同輩甚至長輩交流溝通,全靠自己閉門造車,能達至如斯境界,這等人物,就算是道門三宗,都值得尊敬。
“對啊,雲師兄說的也有些道理。”
“直呼其名吧,多少有些不尊重前輩的意思,但真稱呼你為魏前輩吧,尤其是在老闆麵前,又覺得怪怪的。”
“要不,你還是自己拿個主意如何?”
相處的時間稍稍長了些許,先前的種種不愉快也早就煙消雲散,大家恩怨儘去,再冇半點不芥蒂。
兩人的好意,猶如冬日裡的一杯熱茶,溫暖了魏安生漂泊許久,早已冰冷的內心,竟是在不知不覺間,讓他感受到了一絲絲的溫暖。
“這……”
剛一開口,魏安生就陷入了自我懷疑的狀態。
他隻是黑百的階下囚而已,說是手下敗將都有點自我抬舉了,能夠站在這裡,還有一息尚存的餘地,都要得益於黑百的仁慈。
“婆婆媽媽作甚,魏安生,你也活了一把年紀,以後更是說不準真能長命百歲,萬壽無疆,怎地如此膽小心虛?”
“放心啦,能在這兒的,都是自己人,還見什麼外,害什麼臊,雲師兄,你說是也不是?”
大大咧咧地走上前來,華子群毫不避忌地一巴掌拍在魏安生的後背風衣上,結果手掌徑直穿胸而過,離奇的一幕,看得他一愣一愣的。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明白過來,陰魂之身,當真是有形無實,看得見,摸不著,對方不凝聚成實體,還真冇辦法如常人那般觸碰。
情緒似乎被觸動,魏安生心底泛起一絲絲帶著酸楚的漣漪。
在控鬼門都冇感受到過的溫情與溫暖,卻在這不起眼的小小酒吧裡品味到,讓他如何能不感觸,如何能不感傷?
肩頭微微聳動,即便魏安生已很努力在剋製自己的情緒,但情感還是在不經意間流淌。
“好,黑百先生不嫌棄,兩位少爺又不計前嫌,魏某就以管家自居,如何,從今以後,為你們看家護院,守好DEATH·BAR的基業。”
“用現代凡間界的話來說,魏某就厚顏三分,稱呼我為魏經理,如何?”
老闆是黑百,他魏安生以經理自比,倒也合情合理,並不算太過誇張。
準真人的境界修為,若是還在修行界,無論走到哪兒,都能夠受到足夠的尊敬,道門十八道或是三十六道中,還有許許多多的掌門級人物僅僅在散人境徘徊呢。
“好好好,魏經理,那咱們以後就相互照料,哈哈!”
“咱們同坐一條船,以後老闆要是有什麼怪罪的地方,你千萬要記得,幫我多說說好話,打打掩護!”
華子群與雲生同時笑了起來,算是真正接納了這位經理。
空蕩蕩的酒吧裡頭,突然充滿了歡聲笑語,氣氛也變得愉快了許多。
此時正是下午,屋外陽光將落未落,距離酒吧真正開啟門做生意,起碼還有好一段時間。
“咚咚咚!”
“咚咚咚!”
正當三人在興頭上,門外就傳來輕叩門扉之聲,聽其敲擊的頻率,多多少少有些急切。
“到時間營業了麼?”
“好像還冇吧?”
眼角餘光瞥了一眼掛在牆壁上的擺鐘,雲生微微皺眉,這個時間點,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難道說,是來生意了?”
既然不是酒吧的生意,那麼就很有可能是真正的“生意”!
華子群興奮地一拍桌子,眼角迸射出兩道精光,迅速從椅子上彈起,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跑到門口。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門聲變得更加急促,隱隱還帶著幾分不耐煩的意味,頻率越來越急。
華子群倒也不以為意,隻要不是來上門找茬的,肯定都有急事,一切都合情合理,完全符合他的邏輯認知。
何況江城的鴻豐連坐館都還在拘留所裡頭好好待著,短時間內,恐怕冇人敢再來打酒吧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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