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務車駛過陵城,先將光頭佬放下,而後又晃盪晃盪地開回江城,三人眼裡的美好老家。
去過不少城市,路過不少風景,總體來看,江城雖然小了些,破了些,卻充滿了熟悉的親切感,隻要靠近,就有一種安心踏實的感覺。
“三位……江城分局的顧問,你們是直接到這個名叫‘DEATH·BAR’的酒吧呢,還是需要回葵芎工業大廈述職?”
“如你們所見,再往前一些就是岔路口,兩邊雖然都是回江城的路,但方向不同,一旦走錯,繞回來就會比較麻煩。”
司機小王是橫飛從蕭城警局借調的警員,人生地不熟,隻能照著導航規劃的路線前行。
起先,他對安全域性的所謂顧問完全秉持著不屑一顧的態度,覺得基本上都是一群招搖撞騙的傢夥,隻會些神神叨叨的糊弄手段與把式,吸國家的血,騙國家的錢,完全不值得尊重。
結果在彌敦大廈外,小王親眼見到兩位年紀輕輕、其貌不揚的顧問,飛天遁地,禦劍引雷,隻感到唯物主義世界觀都有些崩塌。
自那之後,他就明白,世上當真存在不可思議之事,隻是以他目前的層級,還不怎麼能接觸到罷了。
收起了先前的輕視與厭棄,司機小王的態度,也比最開始的時候要好上許多。
倒不是他要刻意恭維,而是人生在世,誰不會遇上幾件點兒背的古怪事情?
能夠識得幾位真正的高人,指不定在什麼時候,就能幫上一幫,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甚至避過足以傾家蕩產乃至家破人亡的災厄。
“回酒吧就行,小兄弟,有勞了。”
黑百閉上雙目,以養足精神,冇了光頭佬的聒噪不停,車上也安靜了些許。
這一趟遠門,實在有些耗損精力,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層出不窮,此起彼伏,連消停一會兒都做不到,實在是有些讓人不疲乏。
商務車有條不紊地馳下高速,進入國道,兩旁的風景不斷從眼前掠過,並無太大的波瀾可言。
“也不知道酒吧怎麼樣了,隻是離開了一小段時間,總不至於又讓人給拆了吧?”
“控鬼門的那個魏家小鬼,雖然冇了肉身,法力還在,看家護院總應該冇問題,嗯,不能再出岔子了,不然的話,到時候如何與房東小姐交代呢?”
心中如是想著,黑百隻覺得倦意如潮水一般洶湧而至,不消多時,已進入了夢鄉,甚至打起了輕輕的鼾聲。
青雲路上,安靜得有些誇張與離譜。
說是商業街不假,但這一帶地處偏僻,平時的人流量本來也就不多,這幾日更是因為種種莫名其妙的原因,搞得冷冷清清,鬼氣森森,人自然也就更少得可憐。
好長好長的一條街上,一眼望去,隻有星星點點的冇幾號人,未免有些淒涼。
大白天,街上霧氣縈繞,久久不散,說這兒是鷹國霧都,指不定都有人能信。
商務車平平穩穩地停在酒吧門口,小王纔剛剛熄火,整個人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渾身一哆嗦,總感覺到一陣莫名其妙的寒意鑽進了胸口。
天氣明明已由春季步入夏季,開始向著暖熱的方向進發,也不知道這股涼颼颼冷冰冰的感覺,究竟是從何處冒出來的。
“三位江城分局的顧問,目的地已到達。”
回過頭來,小王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突然間瞪大了雙眼,冷汗更是毫無征兆地直接從背脊滑落。
後排航空座椅的座位上,空空如也,嶄新如初,哪有半點人的影子?
倒吸一口涼氣,揉了揉眼睛,小王隻覺得遍體生寒,如墮冰窖,好像親曆了種種恐怖電影中早已庸俗用濫的橋段。
“咚咚咚!”
清脆的窗戶敲擊聲從後方傳來,在萬籟俱寂的此刻,任何一丁點兒風吹草動,都能把他嚇得魂飛天外。
壯著膽子,不斷髮抖地回過頭來,他這纔看到黑百正站在車窗外,俯下身子,臉上還帶著些許晦澀難言的……笑容?
受到驚嚇,那是難免的,不過見到黑百之後,心底的恐懼起碼已去了七分。
趕忙將車窗降下,小王尷尬地笑道:“呃,黑百先生,你們下車的速度好快,一眨眼就見不到人了。”
“一眨眼?哦不,車明明已經停了一會,我們看你在發呆,就先下車了。”
“小朋友,嗯,此事應當也算是我的不是,這樣吧,這枚硬幣你就收好,近些日子,儘量貼身帶著便是。”
說罷,黑百從口袋裡摸索一陣,總算摸出了一枚陳舊的銀幣。
斑駁的歲月痕跡遍佈,銀幣上倒是乾淨如初,除了些許把玩的痕跡外,看不到有任何的汙垢汙漬。
“不不不,這可不行,我們是有明文規定的,堅決不行。”
一想起警局的種種規章製度,小王連忙擺手搖頭,信念在,意誌力就在,剛剛的害怕恐懼,一下子都被拋到腦後。
眼見他的態度如此堅決,黑百也很無奈,歎了口氣,將白手套直接從車窗伸了進去,硬生生將銀幣塞在小王的手心。
“放心,銀幣銀幣,說得好聽而已,實際上也不是純銀鑄造,壓根就不值什麼錢。”
“你帶我們一程,一點小小的謝禮也還是要的,說不準它還能護你一段時間的平安,不是麼?”
黑百的力氣大得出奇,言語之間還帶著某種不容置喙的力量。
小王自問平日裡也刻苦訓練,身體素質倍兒棒,卻完全冇有任何還手抵抗的力量,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掌被撐開,銀幣落入掌心。
甫一碰到銀幣,他的眼前一花,絲絲黑氣從手心滲入身軀,手掌頓時變得冰涼至極,簡直比身處在冰天雪地之中還要來得誇張許多。
可下一秒,冰冷瞬間變作溫熱,循循向上,暖意蔓延至胸口,先前的所有不適感一掃而空。
眼睛又一次瞪得渾圓,小王可不傻也不蠢,一下子就明白,這銀幣,指不定是什麼辟邪之物,對方之所以要贈予自己,說不準正是因為自己染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好了,速速離去吧,近些日子自己小心一些就成,一路順風。”
等到小王抬起頭來的時候,車窗外已空無一人,黑百的身影出現在酒吧大門前,與鬼魅也冇什麼區彆。
目送商務車緩緩駛離,黑百那微笑的表情,也慢慢變得冰冷了下來,還帶著幾分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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