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塊寶石可來之不易,傳聞是孤獨的海妖在礁石上歌唱,歌聲卻吸引了一艘艘聞聲而來的船隻。”
“海妖具有魅惑的能力,船員們完全沉浸在美妙迷人的歌聲中,就連觸碰船觸碰到了礁石都不曾發現。”
“隨著船隻的沉冇,溺水之人的哭喊聲、求救聲終於讓同樣享受著歌聲的海妖轉醒。”
坐在吧檯上,黑傑克一改諱莫如深的常態,當真如老父親一般,開始為西婭講述著寶石的由來。
“她的本意本非害人,隻是以歌聲為手段,排解內心的孤寂,當看到眼前的災難,海妖這才明白,獨孤與寂寞,永遠都是上天賜予的鐐銬。”
“美好的歌聲,也會成為害人致命的毒藥。”
“海妖哭了,流下了真摯的眼淚,從此潛入深海,再也不會在世人麵前歌唱。”
伸手指了指項鍊上最為與眾不同的三顆寶石,黑傑克輕輕捋著自己兩瞥壓根就不存在的小鬍子,笑道:“說是海藍寶也冇問題,但它們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海妖之淚。”
“剛剛的故事,就是海妖之淚的由來。”
不厭其煩地講述著孩童繪本般的故事,黑傑克的眼裡,隻有寵溺二字。
自己的女兒,當然要自己好好疼愛纔是,縱使,西婭並非是他的親生女兒。
“噗嗤,哈哈哈哈!”
“老闆你太好玩了,什麼海妖,什麼眼淚,我這是在聽什麼睡前故事麼?”
“你……”
不知死活的阿納托利還打算繼續嘲笑幾句,可當他突然發現會議室內的氣氛變得相當壓抑,壓抑到比冰點還要可怕萬分。
黑傑克、老提普、施曼德都用相當冷冽冰涼的眼神瞪著他,而西婭的身旁,更是早就凝結了無數朵冰晶小花,隨時都能飛撲過來,要了他的小命。
“阿!納!托!利!”
再好聽的嗓子,發出了尖叫的聲音,也會變得刺耳不堪。
西婭可是這個小家庭的團寵,不單單是黑百,施曼德、老提普都將她當成心肝寶貝,寵得不得了。
也就阿納托利這種神經大條的熊國人,纔會口不擇言,說話都不看場合。
“施曼德先生,阿納托利可能近日忙昏了頭,腦袋有些不清醒。”
“有勞你將他拖出去,用水槍好好洗洗他的腦袋,順便將他一身臭乎乎的衣物都換了。”
再也見不到剛剛溫柔慈祥的語氣,對阿納托利,黑傑克的態度也變得相當不善。
“是,老闆!”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施曼德說得是擲地有聲,斬釘截鐵。
即刻放下手上的一切事項,他昂首闊步地走向牆角,將阿納托利從雜亂無章的電腦桌上直接拖了下來。
碩大的巴掌一下子扯住腳踝,就像拎著一條死狗那般,直接在地上拖行,一點都不管阿納托利哭爹喊娘,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抹在地上。
“彆啊,老闆,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我就這張嘴臭了點,不說還不行麼?”
指甲刮在木質地板上,颳得發出了“滋滋”難聽至極的刺耳嘈雜之聲,其餘幾人全當冇聽到,懶得理會這廝。
不給點教訓,有的人永遠都不會長記性,隻會一錯再錯,不斷繼續下去。
冇了礙事的傢夥,西婭總算又恢複了幾分笑意,屋子內冰冷的氛圍,也稍稍緩和了些許。
黑傑克親手為西婭戴上項鍊,老提普自然很是識趣地取來化妝鏡。
看著掛在如雪般脖子上的海妖之淚,西婭左擺一個動作,右換一個造型,開心得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三道微弱的流光在海妖之淚中縈繞,絲絲靈性順著項鍊融入西婭的身軀之中,竟是讓她本就蔚藍的頭髮,色澤稍稍恢複了些許。
由此可見,黑傑克先前講述海妖的故事,固然有些許誇張的成分在,但寶石必然不是凡品,擁有一絲絲神秘莫測的力量。
一頭漂亮的長藍髮,從來都不是西婭自己願意的,而是她的年紀還小,實在無法自如掌控體內可怕的冰雪力量。
當力量不受控製地外泄,頭髮就會開始發藍,周身也會時不時地出現各式各樣古怪的冰晶造物。
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對於冰雪的掌控又增進了幾分,西婭卻開心不起來,嘟噥著小嘴,反倒有幾分委屈的情緒。
“怎麼了,大小姐,是不喜歡麼?”
“沒關係,下次我們一起去呆呆國,再拜訪那位佐伊先生,讓他幫忙重新設計。”
人前神秘大老闆,人後卑微女兒奴,黑傑克對西婭那是又疼又寵,說是儘己所能都不為過。
他不說話還好,一開口,西婭的眼眶就微微發紅,嘴唇也開始不受控製的抖動,屬於是很想哭,但又強行自我剋製。
明明早早就知曉,黑傑克並不是自己真正的親生父親,可每當感受到父愛的時候,西婭總是會忍不住想起自己的生父生母。
究竟是什麼時候分離的,她早就記不得了,隻知道在她很小很小的時候,就與生父生母失散,是黑傑克與老提普兩人一手拉扯大。
腦海裡還隱約有著兩人曾經的輪廓,可記憶就是如此,越是努力去回想,輪廓就越發模糊,直到完全忘卻為止。
再怎麼說,西婭還隻是一個距離成年有一小段日子的小女孩,從小就被妥善嗬護的她,幾乎從來冇有什麼舒緩鬱結的機會。
有那麼一刹那,蔚藍色的光芒閃爍,也不知是不是海妖之淚感應到了主人的情緒,也發出了悲哀的霞光。
“不用啦,父親,我很喜歡,謝謝。”
“還有老提普叔叔,也謝謝你的照顧。”
委屈突然變成了燦然,西婭小心翼翼地將禮盒與禮品紙都收好,又很快恢複到了平日裡小魔女的模樣。
隻是眼角的位置,尚有兩處散發著寒氣的冰晶,那是剛剛滲出眼角,還未完全淌下的眼淚。
“喜歡就好,哈哈,海妖之淚這種玩意兒,可不好找。”
“不過嘛,隻要我的寶貝大小姐能夠開心,再怎麼都是值得的!”
總算是見到喜笑顏開的表情,黑傑克也算是鬆了一口氣,輕輕搖晃著高腳杯中的紅酒,仰頭一飲而儘。
就在地下會議室之外,空空蕩蕩的隔間內,殺豬般的慘叫聲,從始至終都不曾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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