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
“哢噠!”
電梯開始上升,慢是慢了一些,好歹是動了起來,小螢幕上數字也由“1”開始變化,“2”、“3”……
沉悶的碰撞聲,讓人不禁產生懷疑,是否早有零部件產生了故障,能否讓他們安全抵達頂樓。
好在,刺耳的摩擦聲雖然冇有停止,數字卻在不斷向上攀升,橫飛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哢!”
昏暗的燈光逐漸變弱,即將瀕臨熄滅,而在黑暗降臨的刹那,又一次的光明亮起。
這,就是獨屬於電梯裡的小小迴圈,幾乎每隔幾秒,就會重複一回。
也正是因為電梯上升的速度很慢,慢到比那種老舊工業樓需要用手拉開閘門的電梯還要慢,才讓橫飛多了些許毫無意義的閒情雅緻,留意到這些的小細節
或許是真的因為年代過於久遠,本應該光潔如鏡麵的電梯內部滿是汙痕鏽漬,密密麻麻,給人以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尚且完好的部分隻能隱隱約約看出三人的輪廓,幾乎難以辨認本來的樣貌。
黑暗又一次到來,這次鏡麵中的三人,似乎不論站姿、動作,都與原先有些不太一樣的地方。
起先,橫飛也並未太過在意,漫長的等待,誰都冇必要保持固定的姿勢。
又不是嚴格軍事化訓練,還要求站軍姿、保持體態和儀容,一直東奔西跑忙忙碌碌,都冇有一刻能夠真正閒下來放鬆,橫飛自己都打著哈欠,隻能靠著意誌力強行打起幾分精神。
可每當燈光暗下又亮起,暗下又亮起,每一個迴圈,電梯內裡的殘存不多的金屬鏡麵呈現出來的景象都截然不同,還有著愈演愈烈,越來越不對勁的趨勢。
四隻蒼白且青筋暴起的手臂,正如定格動畫般,不斷向著他的脖頸而來,而那滲人的手指上,鮮紅的指甲尤為觸目驚心,看得橫飛心驚肉跳。
來不及細想,橫飛左腳原地不動,身形順勢扭轉,斷刀劃出一輪絢麗的刀圈,反手向上,以刀背抵在脖子前。
可等到回頭看去,卻發現黑百老神在在,背靠這轎壁,雙手還撐在欄杆上,悠然自得。
黑夜黯則是渾身蜷縮,瑟瑟發抖地蹲在另一個角落,還時不時賊眉鼠眼地偷偷瞄向兩人。
“嗯?”
“難道剛剛的一切,僅僅隻是我的幻覺麼?”
兩人對於橫飛毫無邏輯的動作並未表達出任何的意見,近乎於視若罔聞。
僅僅隻是瞥了一眼,橫飛的心裡就產生了懷疑,悻悻將斷刀收回。
“是因為太累而產生的幻覺麼,看樣子,等到此間事了,需得找個機會請假,好好休息一會兒。”
“再是鐵打的人,也會有精疲力儘的一天,真的是有些乏了。”
回過頭來,燈光還是在既定的迴圈中不斷往複,由光明走向黑暗,再由黑暗步入光明。
看似很漫長,實則電梯上升的速度慢得有些出奇,到了現在,纔剛剛過十五樓而已。
看著比蝸牛還要慢的數字變換速度,橫飛甚至都有些懷疑,讓普通人去爬樓梯,會不會速度都能比這劣質電梯來得更快上些許。
目光向前看去,轎壁金屬鏡麵映照之下,剛剛的異常又在不知不覺間消失得乾乾淨淨,似乎那四隻滲人的蒼白鬼手,從來就冇有出現過。
等待的時間,總是非常的緩慢,緩慢到橫飛的心裡,都出現了幾分焦躁不安的情緒。
電梯還在運作,內裡的通風係統似乎卻出了岔子,空氣又沉又悶,簡直比身處在蕭海碼頭樂園的迷霧之中還要難受幾分。
新鮮的空氣缺缺,睏倦的疲憊感自然如潮水般湧來,一發不可收拾。
恍惚之間,上下四張眼皮不斷打架,即便他很努力地用指甲掐自己的皮肉,丁點兒的疼痛,也不足以驅趕無止無休的倦意。
“哈~欠!”
第一個哈欠打出,身體就免不了放鬆下來,再冇有什麼有力的行動阻止,沉沉睡去,隻會是必然之事。
“不行!”
“還在行動中,怎麼可以懈怠!”
察覺到不對勁,橫飛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輕微的痛楚與震盪,總算是喚回了一丁點兒殘存的意識。
趁著巴掌帶來的清醒,橫飛抄起斷刀,在自己的指尖輕輕劃過,一抹鮮血當即浮現。
鋒利的刀身,說是吹毛斷髮都不為過,切開皮肉,還不是輕輕鬆鬆,手到擒來。
在刀傷疼痛的幫助下,橫飛總算是真正清醒了過來,努力將雙目瞪得渾圓渾圓,就像是兩個碩大的龍眼那般。
“咦?”
“怎麼會……”
如果說先前轎壁的金屬光澤麵大概有三四成左右被汙痕鏽漬附著,那麼眼下的附著範圍,起碼提升到了七八成有餘,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步提升。
為數不多的金屬鏡麵映照之下,駭人的血色指甲已然再度出現,還沾染著幾分碧綠色鬼氣,正向著脖頸之處襲來。
一次錯亂,還能當成是幻覺,接二連三,鐵定有問題,還有很大的問題。
故技重施,橫飛果斷地揮動斷刀,以內家真氣輕易將蒼白鬼手架開。
真氣附著其上,刀身更顯鋒芒,銳利的刀罡劃過,鬼手的手臂上也被拉開一條碩大的傷口,內裡腐骨爛肉向外翻出,令人作嘔。
為免刀罡誤傷電梯,造成不必要的損失與傷亡,橫飛用力相當謹慎,刀罡並未繼續擴散開來。
聚勁有限的代價,則是他自己也被鬼手上巨大的力量震得略略踉蹌,整個人依靠在另一側轎壁上,險些站不穩身子。
“糟!”
還冇等下一步動作醞釀,橫飛竟然感覺到整個人天旋地轉,地動山搖,整個人從倚靠在轎壁上變成躺倒在地,上下左右完全亂了套。
凝神細視之下,黑百、黑夜黯都冇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兩個從未見過的人,或者兩具慘白到冇有半點血色的活屍,還在瘋狂地撲來。
“豈有此理!”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病貓不成!”
冇時間去細想兩人究竟去了什麼地方,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消失不見,橫飛隻知道,如果不能渡過眼下的難關,就冇有以後。
被狹小的空間束縛,不敢隨意動用勁灌真氣的斷刀,不表示他就失去了還手之力。
就算躺倒在地,橫飛的身手可不會受到限製,雙腿如疾風驟雨般連點,一腿一腿都踢在兩具活屍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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