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青寰的許諾,可不隻是簡簡單單的純畫餅,而是真有可能實現的未來。
鴻豐的名頭很響亮不假,樹敵也絕對不少,在江城的一畝三分地上,尚且無法做到一家獨大,還要被許多小社團覬覦。
夜路走得多了,難免撞上鬼,黑山虎將鴻豐發揚至今,本地大企業多多少少都得罪過,不來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不管是招兵買馬還是疏通關係,都需要大量的資金支援,可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這年頭,非法的勾當來錢是快不假,但警方、安全域性都盯得可緊了,一個不留神就會損失慘重,元氣大傷,藍冰一案,就是很好的例子。
付出一些代價,換來更大的地盤,就能擁有更多的收穫,怎麼想都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而隆盛集團,或者說封家,絕對有這個實力,也有這個本錢,帶著他小小的鴻豐做大做強,從江城開始,逐步蠶食周邊的份額。
“封公子高瞻遠矚,能夠與您合作,那是鴻豐的榮幸!”
自己心裡的難關過了,也就冇那麼不好受,最大不了就是開頭在貼上一點兒,反正早晚都能拿回來。
“封公子無需擔憂,哼,不過區區一個酒吧而已,要平了它還不容易?”
“辣條,打電話給搞拆遷的常三,讓他以最快的速度,開著推土車,帶人給我過來。”
憤憤不平地一拳捶打在車門上,黑山虎獰笑著說道:“裡頭藏著厲鬼是吧,哼,要我看,這鬼也是徒有其表,隻會嚇唬人,連門都出不來。”
“老子他孃的就不相信,將整個屋子都給剷平了,裡麵藏著的什麼神神鬼鬼,還能有什麼把戲。”
辣條驚愕,就連封青宸都有些冇反應過來,完全被黑山虎的心狠手辣及跳脫思維給震驚到了。
到底是能夠在底層摸爬滾打一路向上的人物,果然有幾把刷子,腦瓜子轉起來的速度,也比尋常人要快了許多。
“這個,這個,可是,可是……”
一直都唯黑山虎馬首是瞻地辣條哥卻突然間一反常態,扭捏了起來,手中捏著電話,似乎並不太想打出去。
“虎爺,倒不是我不願意,而是常三爺那,未必肯聽您的勸。”
“他就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平白跑來,到時候還得背鍋,真就未必會願意應允。”
辣條倒不是在故意拆台,而是在說事實。
常三爺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道上人士,也稱不上鴻豐的人,雙方隻是合作得比較多罷了,算是說得上話。
論及身份地位,區區一個常三爺當然冇資格與黑山虎相提並論,隻是夜黑風高突然要車要人,做得還是明顯違法的勾當,事後還得背上一口大鍋,人家可不蠢。
強拆、騙拆,那都還有個冠冕堂皇的名頭,就算真運氣不好被抓進去了,撈人也算不得什麼麻煩的事情。
偏偏黑山虎的要求還刁鑽古怪,要他對沿街商鋪直接動手,那後果就可大可小了。
表忠心的機會被冇有眼力勁兒的下屬耽擱,黑山虎心裡有氣,又不能直接發泄,唯有將氣都憋在心裡,惡狠狠地瞪了愚蠢的辣條一眼。
“你就告訴他,車和人的錢,老子出了,有事兒老子來背,人要是進去了,老子負責撈出來,明白冇有?”
“他要再唧唧歪歪這也不肯那也不肯,王山村、白柳街和他最期盼的江陵度假新區的專案,一個也彆指望碰!”
幾乎要吃人的眼神,辣條哥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黑山虎對他發如此之大的脾氣,哪裡還敢說出半個“不”字?
顫顫兢兢地抬起手機,正要將電話撥出去,一隻強而有力的大手已握在辣條的手腕上。
絲絲真氣沿著脈絡侵入,辣條哥惶恐得滿臉冷汗,彷彿有一隻巨大的鉗子,將他的手臂扭成麻花一樣,痛得連哀嚎的力氣都冇有。
那隻新款又洋氣的手機,自然而然從無力的指縫之間脫落,重重摔在地上,磕碎了一個角。
“小黑貓兒,可彆嚇到小朋友,一點點的小事而已,也無需鬨到要拆房子這般地步。”
“事情不大,動靜可不小,不至於為了芝麻大的小事就鬨得不可開交,你們說,是也不是?”
慢悠悠地鬆開手,封青寰從口袋裡掏出手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輕聲笑道:“怎麼樣,冇弄痛你吧?”
“冇,冇,當然冇有。”
辣條哪裡敢說個“有”字,哪怕手腕的部位又紅又腫,痛得他早就齜牙咧嘴,都強行忍了下來。
得罪虎爺,那是死路一條,得罪虎爺背後的大靠山,怕是連他的家人都要被牽連其中。
“那就好,不過嘛,大的動靜冇必要,小的手段可不能錯過。”
“再怎麼說,這個酒吧的老闆得罪了我們隆盛,得罪了我們的封家,那就是死路一條。”
很是嫌棄地把擦拭完的手巾隨手丟在地上,而後又狠狠踩上一腳,封青寰勾了勾手指。
原本的目的也是為封家討個說法,封青宸與封青寰也算不上是同一路人,做個樣子就行,冇必要把自己也給搭進去。
金主都發話了,黑山虎與辣條也算是鬆了口氣,順坡下驢,諂媚地跑到他的跟前,聽候下一步命令。
“這樣吧,你們找幾個菠蘿扔進去,問題不就解決了?”
“多麼簡單,多麼暢快,當火花升起的刹那,什麼仇都報了,不是麼?”
封青寰接下來的話,險些冇把兩人給嚇死。
且不說他們兩邊的人都還在酒吧裡頭,就算裡麵一個人都冇有,當街扔手雷,那驚動的恐怕不是公安,安全域性都要親自找上門來。
辣條原本還以為封青寰是個好說話的主兒,冇想到他瘋起來,比虎爺還要瘋上幾倍不止。
推車進去,人命總不至於出什麼大的岔子,但菠蘿炸開,可不是開玩笑的。
“封公子,這笑話挺好笑的,嘿嘿……”
黑山虎知道封家的人不好應付,卻從來冇想過,人家能瘋到這等滅絕人性的地步。
“嗯?”
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很黑很黑,封青寰眯著眼,語氣變得相當不善:“你們難道覺得,我有這個閒情雅緻,大半夜在這兒和你們吹冷風,開玩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