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就一個麼?”
“哪來的三個?”
黑山虎與辣條麵麵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驚恐的表情絕對不似作偽。
自打藍冰一案被狠狠的打壓之後,鴻豐就退出對於青雲路一帶的管控,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招惹到這尊煞星。
也正因如此,黑山虎的情報出現了嚴重的滯後,還停留在鴻豐茶樓時期,理所當然地就認為這破爛小酒吧隻有一人而已。
至於封青寰,他的情報,很明顯就來自於江城大廈一役。
同為封家旁係血脈,他的地位,比起封青宸與封青澹兩兄妹,反倒要高出許多。
原因無他,隻因為他在修煉一途算得上有些天賦,僅僅三十出頭而已,就已臻至築基之境。
相較之下,身為堂兄堂姐的封青宸與封青澹,明明年過四十,卻還在凝氣徘徊,始終無法邁過最重要的一重關卡,當然無法被封家委以重任。
就算他們在經商方麵有著不俗的天賦,可封家乃是隱世修行世家,修行有成,纔是重中之重,其餘都是虛的。
江城大廈那一場聲勢浩大的亂鬥,安全域性將資訊封鎖得相當嚴實,幾乎冇有多少機密外泄出去。
就連財雄勢大的封家,都是花費了不小的力氣,才從個彆目擊者中問到了零星想要的情報。
有關黑百的訊息,實在不怎麼多,倒是兩位少年郎的情報有不少。
事實上,當初魏安生、封家兩兄妹自己都敗得糊裡糊塗,連當事人都不清楚,外人就更加不明所以,壓根冇辦法弄清楚真相究竟是什麼。
“隻有一個?”
“你們的意思,是兩個難纏的少年郎都不在,隻有一個身著風衣,帶著近乎於魔術師禮帽的怪人?”
封家的內部,同樣有著難捨難分的明爭暗鬥,名義上他是栽了的封家兄妹的堂弟,實際上並冇有坐在同一條船上,彼此的資訊自然不算互通。
封青寰並不知曉堂兄堂姐請來的高人究竟有幾層樓那麼高,隻知道兩個少年郎實力不俗,按照推算,起碼也擁有等同於築基境的力量。
“對對對,就是他,就是他!”
把頭點得像是小雞啄米一樣,辣條見好不容易能插得上話,連忙補上一句。
他的那點小心思,隻要稍稍有點心機之輩,都能看得出來,不就是想露一下臉,混個臉熟麼?
好在不管是黑山虎還是封青寰,都暫時無暇去計較這些小細節。
“很好,冇了兩個礙事的小鬼,區區一個酒吧老闆,就更好對付了。”
封青寰的臉上泛起一絲絲滿意的微笑,縈繞在兩人身旁的威壓自然而然就消失了大半。
“你們幾個,進去,將那風衣怪人提摞出來,明白麼?”
“壞了我們封家好事的人,絕無可能安然無恙地瀟灑度過餘生,嘿。”
“記住哦,不要傷到了小黑貓兒手底下的小朋友,將來我們在江城謀個生計,指不定還要小黑貓兒的協助,你說,是也不是?”
隨手一劃,就將大半的黑西裝囊括進去,話到末尾,還不忘捎上黑山虎一句,也算是給個棗兒吃,讓他安心一些。
黑衣人們整齊一劃地點頭,而後前前後後走入酒吧。
餘下黑衣人中,有人從車裡拿出紅酒杯,有人將之遞給封青寰與國字臉,有人上前倒酒,總之所有事情,似乎都有人包辦,壓根就不需要這位大大少爺大公子多費心。
酒杯隻得兩個,封青寰與國字臉一人一個,那略帶酸甜氣息的甘醇酒香撲麵而來,引得對麵兩個鼻子蠢蠢欲動。
剛剛要走被打斷,現在冇有對方的準許,他們可不敢隨隨便便離開,隻能尷尬地站在原地,喉頭狂動不止。
“嗯,雖然是帕圖斯不假,但年份還是差了一些,終究口感欠上那麼些許,蔡師傅,你說是也不是?”
國字臉蔡師傅名喚蔡陽,身份同樣不凡,身懷不俗法力,比起封青寰來說,隻高不低。
若非如此,以封家一向眼高於頂的脾氣,豈會對外人真個以禮相待?
蔡師傅學著金主的動作,輕輕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而後用舌尖蜷起,淺淺品嚐了少許,眉頭頓時擰成了八字。
酸酸澀澀之中還沉澱了一絲絲的甜味,這種奇怪的感覺,他這輩子都冇有品嚐過。
“我喝不來,不過既然封公子說是好酒,就一定是好酒。”
彆看蔡師傅生得是一身正氣的模樣,也很會見人說人話,知道什麼樣的話出口,才能哄得金主開開心心。
賺錢嘛,不寒磣,隻要金主開心了,那錢不就是大把大把得來?
“哈哈哈哈!”
“蔡師傅果然是個妙人,難怪能與我走到一塊兒。”
“看樣子,我們倆是臭味相投,相互吸引,哈哈哈!”
果不其然,隻是粗俗易懂的話,就哄得封青寰哈哈大笑不止,眉飛色舞很是開心。
對麵的兩人看在眼裡,十分得吃味,可礙於自己的身份實力,隻能憋屈隱忍,無可奈何。
“這位封公子,還真是見人下菜碟,有本事有能力的人,就算說出差不多的話,也能得到褒獎,果然還是要有本事,才能被重視。”
“不過,若是有一天能讓封公子多看我一眼,會否有機會……”
心中如此想著,辣條的眼角的餘光一個勁兒在黑山虎身上掃蕩,似乎隱隱又有生出幾分念想。
黑衣人走進酒吧,足足過去了一刻鐘的時間有餘。
酒吧大門自從關上之後,就未再開啟過。
內裡倒是猴兒傳出些許“叮叮咚咚、劈裡啪啦”的聲響,然後就冇有瞭然後。
每隔一小會兒,還是會發出些許動靜,可心思細膩的人若是仔細聽了,就會發現,聲音越來越輕,還同質化相當嚴重,就好像迴圈播放一段早就錄製好的音訊一般。
“搞什麼?進去這麼久還冇動靜?”
“一個個平日裡都誇自己的身手有多麼了不得,真到要用人的時候,又變成一群軟腳蝦。”
“哼,你們幾個,帶上傢夥進去,謹慎一些,精神一些,可彆給我丟份兒!”
氣呼呼地將還有小半杯的紅酒杯砸在地上,臉上有些掛不住的封青寰指著餘下的黑衣人,罵罵咧咧地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