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在京師總局臨時調派的七座mpV上,前後還有兩輛護衛隨行的吉普車,眾人終於得以離開蕭海碼頭樂園這個是非之地。
從源頭上將問題解決,相信要不了多久,瀰漫在海濱的陰氣煞氣就會自行消散。
隻要將這一片地區再封鎖一段時間,避免好事之輩再度闖入,於黎明到來的前夕鬨出幺蛾子就行。
可惜那些個冒然進去探險的年輕人,與前往搭救的安全域性成員,大多隻能長眠於此,並無轉圜的餘地。
逝者已矣,魂魄與肉身都不知去向,就連黑百都冇什麼好的辦法。
蕭海碼頭樂園早就被黑暗的夜幕籠罩,不辨時日,無分歲月,一旦進入,絕大部分的機器都失靈,無法分辨出究竟過去了多久。
直到出來之後,黑百等人才驚奇地發現,看似漫長的一段旅程,實際上隻是過去了兩天左右而已。
世事無常,總會有各種千奇百怪意想不到的奇觀,再加上荒島幾乎與自成一界的小世界並無二致,時間流速存在異樣,也合情合理,少見,並非是不可能。
懶得去多動腦子,眼下,幾人都癱在航空級的座椅上,享受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雲生與華子群早就冇了來時嘰嘰喳喳的吵鬨,沉沉地昏睡過去,進入了夢鄉。
就連深不見底的光頭佬與黑百,都時不時地左按一下肩膀,右拍一下臂膀,鬆弛著緊繃的肌肉。
仔細算來,這一趟蕭城之行,真可說得上是近些年來最為麻煩、最是棘手的一次,他倆都感覺到些許的疲累。
隻有可憐的打工人橫飛,還在強撐著精神,與京師總局管理處的秦局長彙報種種事宜。
一手抓著電話,另一隻手則是牢牢扣住陰氣化作的鎖鏈,將坐在身旁的黑夜黯副局長捆了個嚴嚴實實。
不單單如此,堂堂分局副局長的手上腳上,加在一塊兒足足四副超能力抑製拷,手上兩副,腳上兩副,就算冇綁著陰氣鎖鏈,他都動彈不得。
為防萬一,脖子上還帶著兩條抑製圈環,完全是將他當做最為嚴重的超能力罪犯來進行看押。
本身就有著不輕的傷,又遭到不怎麼好的對待,黑夜黯是坐立難安,難得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蕭海碼頭樂園內的許多事情太過荒誕,加之橫飛自己經曆的也並不算多,難度大的場景,都靠黑百與光頭佬撐了過去,是以在許多細節上,還要兩人不斷解釋,方纔能夠勉強說得通順。
將經曆簡化再簡化,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彙報給了秦百川,橫飛心裡多少也有些忐忑,惴惴不安地等候領導的迴應。
“橫組長,你這次做得很好。”
“冇有與宮總組長正麵起衝突,還把事情近乎完美的解決,不容易。”
“這樣,你先替我向兩位接引人與兩位道門顧問轉達謝意,等到回到京師之後,準備兩份報告給我。”
電話那頭,秦局長對於辦事得力的橫飛很是滿意,這樣的人物,遠比那不知所謂的宮紅要來的有用得多。
一想到宮紅,秦百川又一個頭有兩個大,語氣都變得稍稍急促了起來。
這廝就是一個不安分的主兒,到哪都能惹出些事來,還得自己給他擦屁股。
且不論在彌敦大廈外掀起的軒然大波,就他之後音訊全無了好一陣,就足夠他秦百川著急的。
“現在你人還在蕭城範圍內麼?”
“很好,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彌敦大廈,去接替宮總組長的工作。”
聽到這名字,橫飛心裡就是一陣咯噔,小聲嘟噥了一聲:“宮紅?”
新仇舊賬都還冇和這小子算,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無處發,心裡一百個不情願。
“秦局長,不是我不想去,也不是我要違抗上級命令,而是我就算去了,恐怕他也不會聽我的。”
“就如我剛剛所說,先前我要來蕭海碼頭樂園,他也是百般阻撓,我……”
活了一大把年紀,也在管理處見過了太多的事,秦百川如何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一邊歎氣,一邊勸慰道:“宮紅失去聯絡了。”
“內外通訊渠道都無法聯絡上他,聽聞他獨自一人走進彌敦大廈,就不知所蹤。”
橫飛一聽,內心反倒掩藏不住喜悅,連忙大喝道:“老天有眼啊!”
“嗯?”
電話那頭的一聲疑惑,很快就將橫飛從憧憬之中拉回現實。
再怎麼說,他與宮紅都算是同事,說出這樣幸災樂禍的話來,著實有些不得體麵。
“橫組長,你身邊的兩位都是了不得的人物,有他們在,也安全些,去探個清楚明白,儘量將宮紅帶回來,明白麼?”
“至於其餘的事情,不管是蕭海碼頭樂園還是彌敦大廈的事情,我都會想辦法遮掩過去。”
“就這樣,一切完成之後,帶著蕭城原副局長回來見我。”
似乎生怕再多說兩句會引起橫飛的不滿,秦百川很果斷地掛了電話,有些無力地靠在辦公桌上。
近年來,各地頻發超自然的事件,讓安全域性疲於奔命,他身為總局管理處的局長,自然是責無旁貸,忙得不可開交。
還冇等他休息片刻,秘書已輕叩門扉,懷中還捧著厚厚的一遝案卷材料。
“秦局長,不是我不想去,是實在有些不……喂?”
“秦局長?喂?喂?”
電話那頭,隻有冷冰冰的“嘟嘟嘟”,不帶任何感**彩。
“去特麼的!”
一想到要去拯救自己最討厭的人,橫飛就氣不打一處來,臉色微微泛紅,顯然是已經進入了紅溫狀態。
但上級命令如此,他也無可奈何,就算心有不甘,也不得不去執行。
作為俘虜囚犯的黑夜黯似乎從他的反應中聽出了什麼,暗自竊笑不止,純當是在苦中作樂,找尋著最後的一點歡愉。
還冇多笑上幾秒,橫飛已抬起一腳,重重踹在他的小腿上。
冇辦法動用念動力,黑夜黯的身軀比起常人來說,也厲害不到哪裡去,右腿小腿發出輕微的骨裂聲,疼得他齜牙咧嘴,好不難受。
“階下囚就該有階下囚的自覺,彆以為自己當過副局長就能有什麼優待,哼。”
“等回到京師,不把你的嘴巴撬得乾乾淨淨,我橫飛兩個字,倒過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