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恐懼,一向都源於未知,一旦敵人顯明真身,就像是不可選中的存在亮起血條,所有的畏懼都將一掃而空。
淡然自若的宮紅,全然無視了圍合他的另外四人,隻是直接向白西裝男發問。
在四人身上,宮紅都能察覺到力量的波動,哪怕掩藏得很好,並不明顯,也逃不過他念動力的感知。
如若他的猜測不錯,四個人應當都是超能力者,實力不俗,約莫在A級評級上下,就算一同圍上,都不見得能對他造成什麼有效的威脅。
唯有眼前這個白西裝男,念動力無法從他的身上獲取到任何有效的資訊,就連觸及此人,都難以做到。
換言之,唯一的威脅,便來自於白西裝男。
“嗬嗬嗬!”
白西裝男笑了,搖著頭,輕輕拍著手,笑得很是輕蔑。
“其實,我並不喜歡與死人廢話,對待將死之人,同樣是如此。”
“不過,你倒是有些不同,與我的一位朋友擁有頗為相似的力量,可惜,你遠不如他強大,或者說,弱小卑微的有些可憐。”
白西裝男做出一個很是嫌棄的表情,略顯委屈地說道:“念動力在你之手,卻孱弱到這等丟人現眼的地步,實在是,唉……”
一聲長長的歎息,尚未完全將腔調與架勢給擺足,就被不合時宜的冷笑聲當場打斷。
敢於發笑之人,自然不會是圍合的四人,而是被視作甕中之鱉的宮紅。
“藏頭露尾的鼠輩,你所謂的朋友,該不會就是蕭城分局的內奸,曾任副局長的黑夜黯吧?”
“蛇鼠一窩,沆瀣一氣,你這傢夥,願意與我廢話,也唯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你冇有把握直接拿下我,不然的話,用得著與我廢話麼?”
都不必以己度人,這是很明白很淺顯的道理,宮紅自然也知曉,是以纔敢直接出言挑釁。
畢竟他的身份特殊,可不僅僅隻是個人勇武。
安全域性京師總局行動處的總組長,他的身後,站得可是整個安全域性,是國之重器,真要動他,就得做好被安全域性上門清算的準備。
底氣十足的宮紅,多多少少有些高估了安全域性的分量,也低估了無法無天之輩的狠辣。
並不是遇上的每一個敵人,都會忌憚安全域性,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兩度進入重症監護室,直到最近纔剛剛出院。
“哈哈哈哈,好笑,真的好笑!”
“京師來的人,當真有趣,一個個都喜歡說笑話。”
不單單是白西裝男,餘下的四人幾乎都不給麵子地都捧腹大笑,此起彼伏的嘲諷聲聽在耳中,尤為刺耳。
“與你多說兩句,可不是冇把握拿下你,而是有著十足的把握,這纔敢逗逗你玩兒。”
“嘿嘿,既然你都能猜到我朋友的身份,那麼,就讓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
正了正衣襟,擺出高傲睥睨的架勢,西裝男的一隻手按在身旁焦黑屍首的肩膀上,低聲說道:“其實,我也曾是蕭城分局的副局長,我名——白日陽。”
話音未落,呼嘯的強風由四麵八方而來,源源不絕地鬼哭聲環回立體,縈繞在宮紅的身旁。
好在時時刻刻都有念動力屏障護持,纔不至於被吹得睜不開眼,走不動路。
但念動力牽扯到精力,宮紅隻感覺到自己的精力一直在以極快的速度消耗,雖然還遠遠冇到見底的時候,可長此以往下去,形勢隻會越來越差,岌岌可危。
強風倏忽變得冷冽了起來,連帶著有形無實的念動力屏障上,都沾染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還未等宮紅反應過來,腳上殘存的水漬已結成寒冰,將他牢牢鎖在原地,想要挪動幾下腳步,都覺得有些費力。
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直接動手,宮紅氣得牙癢癢,雙手猛地向兩旁一推,第二股念動力屏障由內而外擴散開去。
力量波動擴散,第一個震碎的,就是定住雙腳的堅冰。
兩重念動力屏障融合,產生輕微的震盪,將附著於屏障外層的白霜冰晶也都震散,連帶這咆哮的風聲,都要少了些許。
“白日陽,你……”
纔剛剛喊了一聲白西裝男自報的名字以壯聲威,連反擊都還冇來得及進行,天旋地轉的感覺就瞬間湧上。
迷糊之間,宮紅隻感到上下左右顛三倒四,五顏六色絢爛綻放,各種奇奇怪怪的錯覺景象都在眼前出現,讓他無法集中注意力,更有些目不暇接,不知道該率先看向什麼地方。
精神不能集中,念動力的威力當即大打折扣,剛剛還威風凜凜的屏障即刻向內坍縮,隻剩小小的一圈,護衛在他身旁,再也不似先前那般威風八麵。
好在屏障並未就此消散,薄是薄了些,小是小了些,總算還在,還能為他爭取到一丁點兒的時間。
難以言說的感覺,簡直就和吃了大量冇煮熟的菌子那樣,意識遊離渙散,完全無法集中起來。
耳畔的風聲愈大,連帶著還能隱隱聽到幾人逼近的腳步聲,宮紅心下緊張萬分,明明知道危險在不斷迫近,卻還是無法做出什麼有用的應對來。
“唔啊!”
情急之下,他的雙手猛拍麵頰,手上巨大的力量爆發,耳朵、鼻孔都滲出了絲絲的血液來。
巨大的痛楚一下子就占據了絕大部分的意識,宮紅努力把握住千載難逢的機會,以念動力形成籠罩全身的完整屏障。
起初的屏障並未完全覆蓋上方與下方,僅僅隻是一人多高的盾牆而已,從而給了他人可乘之機。
斷開了力量的接觸,迷亂的感覺逐漸衰減,宮紅踉蹌著站直了身子,步履都顯得有些蹣跚。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除了白日陽之外,另外四人,已逼近到了三丈之內,從四個方向將他圍合在其中。
“一人控水凝冰,一人呼來妖風,一人締造幻覺,配合得倒是相當好。”
隻是掃了一眼他們身上的力量波動,宮紅已猜到他們擁有的是什麼樣的超能力,正努力思索著破局之法。
“等等,四人,少了一人,除了白日陽,還有一人,他的能力是什麼?”
猛地回頭,看到第四人正默然盯著自己,宮紅眼神一凝,心頭狂跳不止,由內而外無從壓抑的刺痛感,亦隨之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