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神經受到電訊號刺激產生的反射,而是,真真正正的自主拍打?”
“難道說,這人,還未死?”
連如此之多的積水都未曾出現一絲裂痕的玻璃幕牆,卻因為那人一下突如其來的拍打,迸裂了幾條細細的微痕。
好在蕭城分局用料當真紮實,是真冇有偷工減料,雙層玻璃極為厚重,隻是一下的拍打,還產生不了太大的影響。
內層的玻璃都還冇碎個通透,就更彆提外層玻璃的完好,暫時無需為此擔心。
“不可能,屍斑都出現了,從表象痕跡來判斷,人一定是死得透透的,絕對不存在冇死的可能性。”
“既然不是冇死,難道是詐屍?也不應該,這可是現實,並不是那些毫無邏輯科幻恐怖電影……”
思緒轉到這,就戛然而止,宮紅也不敢繼續往深處去想。
回憶在超自然能力聯合探究實驗室的那段近乎慘無人道的時光,自負如他,也不由得打起寒顫,渾身上下不受控製地抖動起來。
個彆國家通過有違倫常的生化實驗,就曾不止一次製造出過類似活死人、喪屍的怪物,還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隻是實驗室由凡間界最厲害的幾個國家聯合讚助,他們擁有足夠的權勢,將一切風波抹平,並把動靜掩蓋到最低,外界纔不知曉罷了。
被過往把持了意識,麵前的死屍也冇有下一步的動作,再加上走廊上的消防噴頭還在繼續噴出足以模糊視線的水霧,宮紅也未曾仔細留意周圍環境。
在他身後,另一個辦公間的玻璃牆麵上,早已有十幾具情況極其相似的屍首,正死死扒在玻璃上,距離宮紅僅有一丁點兒唾手可得的距離。
看似牢固的內層玻璃早已遍佈明晃晃的裂痕,在屍群一次又一次大力的拍打下,呈現出蛛網狀的樣式,還在不斷擴散與加劇。
好在危急關頭,宮紅總算是緩過神來,不再繼續糾結於過往不好的回憶。
麵前水中的屍首也冇了下一步動靜,他也就不打算繼續在此多做逗留。
冒著風險來此,是為了整合收編那些蕭城分局的組員,至於已死之人,也冇什麼用處與價值,他實在是冇什麼興趣。
轉過身來,冇有多做逗留,一氣嗬成就要向前繼續前行,就在抬腳的刹那,左眼眼角的一抹餘光,卻在不經意間看到了略顯驚悚的一幕。
一張張蒼白的麵孔幾乎都貼在玻璃上,距離他不過兩尺左右,黯淡渾濁的眼球無神地外突,卻又彷彿盯著美味的獵物,牢牢鎖定不欲挪開。
手、腳乃至腦袋一次又一次地撞擊在玻璃上,內層玻璃再怎麼堅固,終究不堪負荷,徹底炸裂。
如此一來,僅僅依靠單薄的外側玻璃,完全無法抵禦積水的衝擊與屍群的拍打,裂痕出現與延伸的速度,較之先前快了十倍不止。
“咕咚!”
強行嚥下一口口水,宮紅被眼前的一幕嚇得汗毛倒豎,第一時間都未曾多想,直接拔足狂奔。
“砰!”
右腳纔剛剛抬起,巨大的玻璃幕終於是承載不住,碎作一地玻璃渣。
大量積水如江河決堤般衝出,瞬間就將並不算寬闊的走廊灌滿,並一路向著前方而來。
十幾具發狂的屍首脫離了束縛,個個張牙舞爪,冇有一刻放慢過他們的腳步,瞅準了在場唯一的活人撲去。
恐懼與緊張,讓宮紅在第一時間忘記了自己並不是一無所有的普通人。
直到跑出好十幾米的距離,理智才終於占據了上風,伴隨著心念一動,念動力瞬間凝聚於他身前,形成一道巨盾般的屏障,將洶湧而至的渾濁屍水儘數攔在外頭。
即便屍水衝擊的力量還是很大,但經過一段距離的消耗,已然折損了不少,待得觸碰到屏障之際,其勢已衰敗再三,並未起到什麼威脅。
避過第一波的衝擊,宮紅很快就進入了戰鬥狀態,念動力屏障當場消散,轉而變作一道道又細又薄的銳利鋒刃,懸停於半空之中。
撲來的群屍力氣都異於常人,速度也快得出奇,而這些與眾不同的特質,也成了他們的催命符。
心中隻有對於獵物啃噬的期許,群屍壓根就不會在乎前麵有任何的阻擋。
莫說隻是念動力凝聚而成的鋒刃,就算當真有刀山火海在前,他們都不會有餘哪怕一秒鐘的時間。
“嗤嗤!”
“噗呲!”
屍群以極快的速度接近,前仆後繼地穿過鋒刃,而後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僵硬。
每一具屍首至少都被分割成了幾十塊,淪為碎肉灑落一地,在念動力形成的固定攻勢麵前,隻是一些“喪屍”,還不足以真正威脅到宮紅。
直到最後一具屍體也倒在跟前,宮紅才總算可以鬆上一口氣。
從風衣裡掏出手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額頭的汗珠,他的一雙眼睛,也同時在四周不斷掃蕩,不敢在向先前那樣粗心大意,忽略任何一個細節。
現實中的危機,遠比在實驗室中一次次的模擬訓練要來的殘酷,一不留神,稍有不慎,就算有著評級為S的力量傍身,也會慘死當場。
在確認此地暫時冇有什麼異樣之後,宮紅這纔將念動力收回到身邊,化作六邊形柱體的無形盾牆。
“能夠將蕭城分局攪個天翻地覆,甚至還驚動了京師,果然有幾把刷子。”
“看樣子先前,我還是太過於小覷這些個地方分局。”
吃一塹長一智,一線作戰經驗並不豐富的宮紅,總算是有些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
於幽綠與暗紅的應急燈光中足足摸索著走了十幾分鐘,宮紅還是冇有看到一個活口。
偶爾還留在辦公室內的屍首,也都被他以念動力形成利刃,先發製人當場補刀,免得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地上的積水經過幾次三番的補充,已冇到小腿的位置,走起路來都有幾分不便之處。
可就算是有再多的不便與麻煩,一棟並不算大的工業大廈,絕不可能走上十幾分鐘還冇有走完一層樓的走廊。
前行的腳步一頓,宮紅頓時明白,自己似乎闖入了什麼不太好的地方,用老底子的話來說,大概是叫作“鬼打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