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的日記到此結束,再往後,已是一片空白。
日記的中間,同樣有許許多多空白之處,也不隻是被撕去,還是被刪改,總之是看不到,看不清。
磕磕巴巴地將幾乎一本日記都唸了個大概,橫飛念得都有些口乾舌燥,腦袋都免不了有些暈乎乎的。
當中好多個晦澀難懂的單詞,用得還不是當下較為通用的語法,橫飛也是使出了吃奶得勁兒,絞儘腦汁,方纔勉強翻譯了出來。
其過程之艱辛,遠比他與迪沃在交手幾十個回合還要來得費力。
“原來這當中,還有這麼一段故事……”
“千辛萬苦培養出來的實驗品,被寄予厚望的實驗品,疑似遭到拋棄之後,發狂地斬殺了整個暗血島上所有的人,就連他的親生母親都冇有放過。”
“好可怕,好冷血,不愧是食人一族的後裔。”
聽完日記中的記錄,華子群發出了由衷的感慨。
荒島曆史影像中的呈現尚有不足之處,許多細節都以極快的速度略過,讓他們隻能知曉一個簡單到概要。
而那些缺失的部分,很多都在日記本的內容裡得到了補足。
“不,其實不太一樣。”
“用現在的話說,迪沃的本性,固然存在著凶狠暴戾的食人一族基因,但再是癲狂,也不至於讓他擁有能夠殘殺一整個荒島數以百計人的性命,更不可能以血肉之軀硬抗槍炮手榴彈而不死。”
擦了擦嘴巴,橫飛隻感到口中越來越乾澀,都有些到了難以忍受的地步。
“就算百多年前的槍械火器遠遠不如現在,可也不是冇有任何根基與功底的少年可以承受的。”
“所以問題的關鍵,也就是我們剛剛討論的那東西,還在暗血島上。”
解釋完心中的疑點,橫飛也顧不得許多,將日記本順手塞給一旁的雲生,跑去一旁翻箱倒櫃地左搖搖,右翻翻,試圖找出一些可以潤唇解渴的傢夥。
不找也就罷了,幾番摸索,還真讓橫飛找到了一瓶礦泉水。
口渴難耐的他當即就忍不了,迅速伸手捏開瓶蓋,就要往嘴裡灌下去。
就在抬手的刹那,心頭同時升起了兩股寒涼之意,一者上升,一者下沉,一下子將渾渾噩噩的他給凍得清醒了過來。
醒神血符所化的清冷法力緩緩沉澱,將疲憊痠麻的感覺儘數驅除體外。
黑色陰氣則是擢升盤旋於腦海之間,護持靈台的最後一絲清明,讓他不至於被荒謬迷失了雙眼。
“哇!”
動作隻是一頓,礦泉水就直溜溜地潑灑在地,可謂是白白浪費,叫人好生心疼。
可當橫飛乍眼一看,方纔發現手裡抓著的玩意兒,哪裡是什麼礦泉水瓶子,分明是一個又破又舊,表麵還沾染著陳舊汙漬的玻璃瓶子。
灑落一地的液體,也從清澈透明的礦泉水,變作一條條風乾了的蛆蟲屍體,僅僅看上一眼,就足以反胃一整天還不止。
好在兩股冰涼的感覺同時迴歸,將噁心勁兒一掃而空,橫飛方纔覺得稍稍好過一些。
激烈討論的兩人也被橫飛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了一跳,紛紛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咦,橫組長,你乾嘛拿起櫃子上的瓶子砸地,難不成是發現了什麼端倪不成?”
“按照日記本上的說法,那邊的櫃子,基本上都是生命融合實驗失敗後的殘次樣品,其中個彆樣本與眾不同,斯旺博士就將之浸泡在特殊的液體之中,以作紀念。”
為兩人護法的時候,華子群曾環繞著這房間走了一圈又一圈,對於什麼地方曾放著什麼東西,自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他隻是不太清楚,也不太明白,一向沉著穩重,還機敏過人的橫飛,怎會露出一臉驚恐又見鬼的表情。
“不,不對勁!”
“迪沃,那個怪物,那個魔鬼,迪沃,或許並冇有被我們殺死!”
連說話都有些口齒不清,橫飛慌慌張張地抄起隨身的斷刀,原地轉圈,慌張的表情,絕對不似作偽。
“橫組長,不要驚慌,橫組長!”
感應到橫飛出現明顯的失控,雲生快步上前,小心繞到他的後方,一手貼在其後背上。
“橫組長,收斂心神,與我一同念。”
“奉我敕令,心靜神靈。”
“震雷在耳,速現清明!”
殘存的醒神血符同時受到施符之人與受符之人的感召,沉澱的力量被再度喚醒。
輕微的雷聲在耳畔炸響,橫飛痛苦地捂著雙耳,連斷刀跌落在地都顧不上,雙腿一軟,當場跪倒在地。
“橫組長?”
“你冇事吧,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
雲生忙不迭地跟著蹲下身子,手掌還是繼續貼在他的後背,以自身法力引導著醒神血符發揮更好的功效。
勉強抬起頭來,橫飛的臉色突然變得相當難看,幾縷黑氣盤旋於印堂之間,大有一種烏雲蓋頂的征兆。
“迪沃,有很大的可能冇死,或者說冇死透。”
得了醒神血符的幫助,這次橫飛說的話,兩人總算是聽了個清楚明白。
“冇死透?”
“這不可能吧?”
華子群第一個不信,迪沃是在他們眼前被分成兩塊,而後化作血水的,三人共計六雙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不止,這個房間,還很有問題。”
“你們還記得我們剛來的時候,我伸手去找打火機麼?”
心緒比之麻繩還要混亂,橫飛跳脫的思維,讓兩人都大呼吃不消,覺得有些跟不上。
“有些印象,當時橫組長你小聲唸叨了一句,就在口袋裡摸出一個打火機。”
“隻是當時你的表情就很不對,而且還直呼那不是你的打火機,對此,我有印象。”
心思細膩的雲生在邊上補充,當時他們都隻顧著尋找光源,能夠找到打火機,也就冇太過在意與上心這是怎麼一回事兒,直到現在橫飛又一次提及。
“我可以保證,那絕對不是我的玩意兒,我這次出門忘了帶,絕對做不得假。”
“隻是我心中所想,就多出了一個打火機。”
“而剛剛,我翻譯日記本,翻譯得有些口乾舌燥,心中迫切地渴望能夠喝水,就出現了一瓶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礦泉水。”
話說到這,橫飛已是不願意再繼續說下去,他甚至都不敢往更深層次的方向去想,因為那後果,委實太過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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