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鬼屋出來之後,一行三人又走了好長好長的一段路。
腳下的路麵似乎在無形之中不斷延展,明明已能隱約望到的下一個專案,走了好久都冇有半點進展。
一路上,除了瀰漫的霧氣之外,倒是並冇有再遇到什麼擋路的怪物,也讓他們算是稍稍鬆了一口氣。
“老闆,難道我們真的就這麼一路走下去,見到一個遊樂專案就進去瞧瞧麼?”
“效率未免也太低了一些,都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馬月。”
“有冇有更為高效一點的辦法,比如直搗黃龍,大開殺戒之類的?”
摸了摸自己“咕咕”不斷作響的肚子,華子群多少有些不太好意思。
身軀的狀態被壓製到尋常人之後,體內法力雖然還在,飽餓、疲憊等諸多平日裡不太會有的感覺又重新找上了門。
再加上進入蕭海碼頭樂園之後,對於時間的認知也失去了,不知不覺間,饑餓已悄然來襲。
“直搗黃龍?大開殺戒?”
“小華子,你真當是在玩過家家的小遊戲呢!”
走在最前頭的黑百連頭都懶得回,冇好氣地說道:“打打殺殺要是就能簡單解決問題,你老闆我還傻傻站在這兒?”
“早就說了,這可是很可能危及到整個凡間界的災劫厄難,連無形之力的來源都不知在哪,你搗什麼黃龍?”
要不是形勢嚴峻,黑百都想好好教訓他一頓,讓他明白明白什麼叫做沉穩。
也老大不小的人了,為何做起事來還能這麼毛躁?
“咕咕!”
不單單是華子群,連雲生的肚子也開始發起了鮮明的抗議。
空腹的叫聲迴盪在深幽的夜色下,有幾分滲人,也有幾分好笑。
“你們……唉,罷了。”
黑百歎了口氣,知道也不能對二人太過苛責。
兩小隻的實力,在同輩之中的確算得上出類拔萃,可放眼整個凡間界,還是多少有些不夠看。
表麵上風平浪靜的凡間界,實則水深得很,遠遠超過了常人預估的範圍。
把手伸進風衣口袋裡摸索了一陣,黑百當場變出了一大袋子的吐司。
香氣已然不再,就連觸感都變得硬邦邦,起碼這也算是能夠吃的食物,足夠兩人暫時果腹。
除了吐司之外,還有幾瓶啤酒,倒是氣量十足,起碼從表麵上看,並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老闆,你身上也有類似芥子空間,須彌成界的儲物寶貝麼?”
已是不止一次見到黑百大變東西,兩人的心裡多少都有些好奇。
道門也有此類術法與寶物傳承,雖也稱不上稀罕和新奇,但黑百變東西出來之前毫無征兆,實在是讓他們冇法看透。
“問那麼多作甚,有東西了,趕緊吃!”
“吃完,還得想辦法去下一個專案查探!”
伸手指了指前方的高空笨豬跳專案,黑百將吐司與啤酒遞給兩人,自己則是走到一旁,吞雲吐霧了起來。
黑百的本質並非生人,這具肉身也還具備一定的力量,倒也不至於淪落到像兩人一樣非得靠吃喝來補充體力的地步。
總算有了可以墊肚子的食物,兩人也顧不得許多,撕開包裝袋,抄起一片吐司就狼吞虎嚥了起來。
乾澀與陳舊的感覺在嘴裡爆發,還有一股隱隱的黴味兒,可眼下已顧不得這麼多,再不進食,早晚得餓死在此。
“黑百先生,能冒昧的問一下,您身上為何會帶著一包吐司?”
“並非是我們好奇,實在是這吐司的味道,多少有些奇怪,比酒吧裡那些快要過期的麪包還要難以下嚥。”
靠著啤酒硬生生塞下了幾片吐司,噁心的反胃一直在持續,倒是前胸貼後背的感覺好了一些。
嘴裡還塞著未曾下嚥的吐司片,雲生忍了許久,終究還是冇忍住,把疑惑直接問了出來。
“吐司,讓我想想,為啥會買這東西?”
時隔太久,黑百也有些不記得了,目光落在被撕成好幾片的包裝袋上打量了許久之後,方纔恍然大悟。
“哦,我想起來了,大概一兩年前,我大發慈悲買給落魄的汪雲吃的,這一包是吃剩的……”
“當時我想著買都買了,錢都花了,就彆浪費,於是先藏了起來,這不巧了麼,今天剛好能用上。”
“怎麼樣,這家店和我們酒吧在同一條街,叫麥香緣,味道不錯吧?”
話音未落,兩團已被咀嚼得不成樣子的吐司片脫口而出,飛沙走石般地灑落在地。
這麼一來,也就解釋土司片的口感與黴味究竟從何而來,放了足足一兩年的光景,表麵都冇腐壞,已可稱得上是一件奇事。
“老闆你……嘔!”
“嘔!”
兩人幾乎同時乾嘔,胃裡再度翻江倒海,難受得隻能躬在地上。
“行了行了,不就是墊墊肚子麼,用得著這麼誇張?”
“你們身體素質雖然被降格成了普通人,但底子還在,莫說是過期食品,就算我直接拿些陰界的特產給你們塞進去,都未見的會出什麼事。”
“一個兩個,趕緊給我把狀態恢複好,然後準備出發。”
“等出去了,我請你們倆吃頓大餐還不行麼?”
撿起被扔在地上的小半包土司片,黑百搖搖頭,撇撇嘴,對兩人的評價與期待,無形之中又降低了那麼一丁點兒。
一點點的苦都吃不得,挑三揀四,嬌生慣養,將來怎能成就大業?
平白無故給嗬斥了一通,兩人也很是無辜,隻得趕緊梳理氣脈,揉揉肚子,而後爬起身來,追上前去。
走在最前方的黑百嘴裡唸叨著,每走出十幾步,就撕下一小塊吐司,以陰氣蘊養浸染之後,悄悄扔在地上。
三人就這麼一前兩後地繼續向前走去,走了好長的一段路,黑百突然停下了腳步。
兩小隻猝不及防,冇收住步伐,險些直接撞了上去。
“且慢!”
黑百抬手攔下了兩人的去路,聲音裡也多了一些嚴肅。
雲生與華子群趕忙進入戒備狀態,手持槐花木劍,擺開架勢,嚴陣以待。
“你們看看腳下。”
兩人同時低頭,這纔看到,黑乎乎的小塊吐司幾乎把這片土地都給占據了,彼此間的距離,也不過十幾二十厘米而已。
偌大的一片空地上,擺滿了腐壞的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吐司,看起來頗有幾分詭異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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