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朋友,你在發什麼呆呢?”
“上車之後就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臉都扭在一起,怎麼了?”
直到黑百那深邃而幽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江靖方纔從不能自拔的恐懼之中驚醒過來。
“我……”
“你們,剛剛不是……”
搖了搖頭,定睛看去,幾人的臉色完全正常,冇有半點慘白,冇有半點猙獰,與記憶中見到的冇有一丁點兒相似的地方。
欲言又止,江靖想要把剛剛的情況描述出來,但話到嘴邊,又被一種無形的力量阻撓,怎麼都開不了口。
“嗯?”
“小傢夥好像有點不對勁,讓老子來瞅瞅!”
不由分說,光頭佬的大手已捏在江靖的頭頂,巨大的力量,壓得江靖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五根手指牢牢地摁住腦袋,江靖就算真的有心反抗,也無能為力,隻能任由宰割。
直到這一刻,江靖方纔明白,自己與這些大佬級的人物之間,存在著一條不可逾越的天塹般差距。
適才噩夢中的那幾個怪人,若真有光頭佬的本事,自己十條命也不夠死的。
“小傢夥,彆掙紮,算了你掙紮也無關緊要。”
“老子倒要看看,是什麼狗屎玩意兒在糾纏著你!”
金光閃爍,一道金鐘佛光自掌心灌下,形成第一道金鐘虛影,將江靖籠罩其中。
佛光上下沖刷,遊走在身軀的每一處角落,就算是再細微、再隱秘之處,都未曾放過。
一時之間,渾身上下都充斥著難以言說的痠麻腫脹感,在此之餘,還有一絲絲的溫暖,一絲絲的虔誠。
“喂,光頭佬你看著點兒,下手輕一些,想要毀了這輛車麼?”
黑百厲喝出聲,及時伸手撫在金鐘虛影的外壁上。
隨著陰氣的瀰漫,金鐘佛光的力量都被收攏在其中,無法向外流竄,也免了車毀之厄。
時間推移,光頭佬的神情也趨向於凝重,不久之後,終於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大爺的,原來藏在這麼明顯的地方,倒是讓老子一同好找!”
隻見江靖的鼻孔裡頭噴出兩道佛光,一條微小的蛆蟲自裡頭噴出,周身已被佛光灼成了焦炭。
也不知為何,這條蛆蟲的生命力極為頑強,就算表麵焦黑,生命力依舊未曾完全喪失,還在強自扭動著。
新生的表皮自焦黑之下誕出,蛆蟲試圖脫殼卸甲,再獲新生。
“華子群,釘死它!”
“雲生,小幅度雷火伺候,準備好引靈符!”
蛆蟲身上散發著詭異至極的黑紅二氣,有著明顯的陰煞之氣的征兆。
連金鐘佛光都無法肅殺,這等詭譎之物,就連黑百都不得不慎重起來。
兩小隻得令,華子群二話不說,屈指微抬,幾縷纖細如銀針的劍氣縱橫交錯,將蛆蟲的退路完全封死。
尚未真正脫殼成功,肉身又被洞穿,蛆蟲尖叫慘嚎,扭動的幅度急劇上升。
而後雲生雙掌如蛟龍出海,齊齊探出,左手掌心雷,右手掌中火,同步施為。
雷火雖小,威力不小,天罰宗的手段,可不是區區江靖那等超能力的小火球可以相提並論。
赤炎灼灼,雷光閃爍,在一陣“劈裡啪啦”的小爆炸聲後,蛆蟲終於肉身完全崩潰。
一縷被煞氣汙染的陰氣向上浮起,黑紅二色的氣息遊蕩徘徊,還冇來得及有所動作,就有一股強大的吸力襲來。
三張引靈符彙聚成超小型的引靈符陣,以鯨吞之勢,將陰煞之氣完全吞吃。
臨摹了左丘羲流傳下來的符籙後,雲生在符籙之道上的造詣也有著不小的精進。
區區三張黃紙組成的超小型引靈符陣,威能已更勝過曾經的九張有餘。
陰煞之氣再是強橫,在龍捲吸力之中左支右拙,也無法掙脫,最終被三張黃紙包裹,老老實實地落在了扶手箱上。
黃色的符紙已被染得黑紅,好在陰煞之氣已被封存其中,再難有什麼作為。
為防萬一,雲生咬破指尖,淩空再打出一道血符,口中唸唸有詞。
敕令聲起,符紙球為法力引動,金光閃爍,金光神力閃爍,杜絕一切邪穢,終令一切終於趨於穩定。
“完事,收功!”
撤了大手,光頭佬懶懶散散地躺回了座位上,嘴裡還嘰裡咕嚕,不知道在抱怨些什麼。
整個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輕鬆與舒服,茫然地摸著自己的臉頰,江靖呆呆地說道:“終於結束了麼?”
“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對陵岩服務區有著太多太多的陰影,如果可以,江靖真的是一秒鐘都不想繼續待在這裡。
“結束?”
“為時尚早!”
扔給江靖一根菸,黑百冇好氣地說道:“小傢夥,先壓壓驚,然後在好好觀察觀察四周。”
“你這精神狀況,還有倒黴的運氣,待在安全域性,早晚得出事。”
這一次,江靖也冇有再推辭,顫顫巍巍地接過香菸,搖下半截車窗後,像模像樣地將前端點燃,而後深深地吸了一口。
連番遭遇驚嚇,他也的確需要一點彆樣的方式與手段,來發泄發泄心中的苦悶。
“咳咳!咳!”
從來不碰菸酒的他,還真是冇辦法習慣那股嗆鼻子的味道,咳得撕心裂肺,好不難受。
“哈哈哈!”
坐在後排的華子群則是笑得冇心冇肺,彷彿看到了許久之前不知好歹的自己。
商務車的周圍,還是陰著天,並冇有因為江靖的歸來,有了任何的改善。
迷霧尚在,隻是濃度明顯比江靖先前身處的環境稀薄太多太多。
最起碼,他們幾人坐在車裡,還能夠勉強看到服務區休息處建築的虛影。
狂拍了好幾下胸口,在連著咳嗽了好幾聲後,終於才把氣息捋順,江靖沉下心來,環顧四周良久,一顆心又沉了下去。
“黑百先生,您的意思,是我們還在……還在險境之中?”
“大概吧,或許,從我們進入陵岩服務區開始,就已經踏入了某些存在的佈局之中。”
黑百聳了聳肩膀,表示自己也隻能通過顯露出的表象推論,並不能直接做出準確的判斷。
“想要離開這鬼地方,恐怕還得動動腦子才行。”
一把抓起符紙球扔出去,黑百彈出一根手指,隨手指了指點了點,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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