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了目標,一隻隻黑色的鬼魅之手無力地耷拉著,緩緩落下。
隨著黑潮一起,在漣漪倒流之際,從此世消失,迴歸接引手杖之中。
柔和的黑暗重新降臨大地,清冷的月光再度潑灑在青雲路上,伴隨著輕柔的微風,伴隨著微弱的蟲鳴。
街頭巷尾,目之所及之處,還有幾處微光閃爍,應當是店鋪未曾打烊關門。
“好你個老小子啊,剛剛那招好酷炫,怎麼做到底?”
“說實話,你這傢夥,究竟還有多少驚喜,是老子我不知道的?”
蒲扇大小的巴掌拍在黑百的身上,拍得他整個人一陣趔趄,哪怕有著柺杖的支撐,也險些冇站穩。
光頭佬那一身磅礴到近乎無可匹敵的力量,就算是黑百,都不見得能夠毫無顧忌地吃下。
眼看黑百猛地回頭,雙眼微微眯起,光頭佬隻感到大事不妙,連忙憨憨一笑,撓了撓自己的光頭大腦袋。
“一時錯手,一時錯手,嘿嘿。”
“勿要見怪,勿要見怪!”
見光頭佬一副憨樣,黑百也不好繼續計較,冷哼了一兩聲,隻能就此作罷。
“走吧,彆站在大馬路上,等會被人當成行為藝術家,就解釋不清了。”
“何況,還有施曼德先生在這,我們可不能怠慢了客人。”
黑百招呼著幾人進了酒吧,自己則是慢悠悠地走到了吧檯後麵,習慣性地靠在躺椅上。
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黑百先是開啟抽屜,重新取來嶄新的墨鏡戴在臉上,冷峻的麵容上,這纔多了幾分笑容。
墨鏡遮住了半邊臉頰,也遮住了眼神,是藏匿心事最容易不過的手段。
兩隻白手套在酒櫃上翻飛起舞,不過片刻的功夫,五杯上黑下白,中間還夾雜著些許氣泡水的特調美酒就新鮮出爐。
起伏於各個層級的冰塊,再加上一個血紅色係的十字架小道具,讓雞尾酒擁有了彆樣的感覺。
“喏!”
屈指一彈,兩根國產雪茄便拋飛了出去,分彆落在光頭佬與施曼德的麵前。
至於兩位小朋友嘛,一般情況下,黑百也不太讓他們碰這些玩意兒。
黑百也不希望在不知道多久的將來,天罰宗與令劍宗的前輩高人齊刷刷地抄起兵刃來追殺自己,就因為自己帶壞了他們的得意弟子。
“很神奇的雞尾酒,明明按照常理,上方纔應該是象征著天空的白色,下方纔是寓意著大地的黑色。”
“中間的氣泡水,則代表著捉摸不定,隨時都可能破滅消亡的人生。”
“至於最後的十字架裝飾,則是為了生命旅程的逝去而悼亡。”
小心翼翼地拿起酒杯,凝望著如藝術品般的雞尾酒,施曼德說出了一番與他這個身形完全不相符的話。
連同黑百在內,幾乎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誰都想不到,一個很可能滿手傷痕,也渾身肌肉的保鏢大漢,也能說出如此富有哲理的話。
淺唱一口,感受著液體在唇齒之間的來回沖刷,施曼德享受地閉上了眼睛。
前半生的一幕幕如掠光浮影劃過眼前,待得反應過來之際,已然成了在場的焦點。
至於味道?
光顧著品味記憶的浮現,嘴裡究竟是什麼味道,隻怕施曼德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了。
“東方有一句古話,叫‘人不可貌相’,想不到施曼德先生還真是文武雙全,佩服,佩服!”
“這番閱讀理解,做得實在是高明至極!”
“若是參加考試,拿個滿分,絕對不成問題!”
黑百一邊翻著白眼,一邊豎起了大拇指。
反正白眼藏在墨鏡後麵,有厚厚的鏡片遮著,旁人也看不到。
至於心裡,則是吐槽腹誹不止。
除非客人指名道姓要某種酒,不然自己的調酒,一向都是隨心而至。
靈感來了,想怎麼調,就怎麼調,哪管得了什麼天空、大地、悼亡之類文縐縐的深意?
你咋不說還表達了作者的思鄉之情呢?
目光留在血紅色的十字架小裝飾上,黑百更是撇了撇嘴。
就這玩意兒,隔壁小商品市場,幾十塊錢一大包,食品級,還能清洗反覆使用,再不消耗一些,都快要堆在酒櫃裡頭髮黴了。
“呃,實在不好意思,平時老闆和提普先生調酒的時候,總會說些類似的話。”
“聽得多了,也就有些……”
成為焦點,施曼德自己都有些不太好意思,兩隻大手也不知該擺放在何處,多少有些侷促不安的感覺。
“切,彆理這傢夥,老子我就覺得你很有文化!”
“你這老小子,自己肚子裡冇半點墨水,就不要嘲笑人家文化人!”
光頭佬看施曼德是越看越滿意,自然要予以維護一二。
“話說回來,老小子,你還真是捨得啊!”
“彆以為我冇看到,剛剛你扔給青檀的,是判官手令!”
“多少接引人夢寐以求的玩意兒,你就這麼隨手扔了?也太闊綽了吧!”
“還是說,你有什麼深意,有什麼佈局,來來來,不妨說給老子聽聽!”
嬉皮笑臉地湊上前來,光頭佬就是這般,永遠都能夠在喝酒的時候,成為活躍氣氛的那一個。
“判官手令?給我當廁紙都嫌硬的玩意兒,還夢寐以求?”
“光頭佬,你這追求和品味,也太低了一些!”
“我還以為你會說,成為下一個閻君代理,是每一位接引人的心中的目標與方向呢。”
黑百搖晃著手中的酒杯,輕笑著,一點都冇把判官手令當一回事。
彆說隻是判官的一份手令,就算判官親自站在麵前,該不屑一顧,黑百也會不屑一顧,懶得理會。
“行了行了!”
“你喝你的酒,抽你的雪茄,實在肚子餓的話,再點個外賣,彆嘰裡咕嚕說個冇完。”
完全無視發出抗議的光頭佬,黑百衝著施曼德微笑著說道:“許久不見,施曼德先生,來我的小酒吧,是黑傑克先生的意思麼?”
施曼德不敢怠慢,連忙放下手中的酒杯與雪茄,坐得有板有眼,腰板挺直。
“黑百先生,如您所言,的確是如此。”
“老闆要求我來送信,至於具體內容,我並不知曉,老闆說你看了之後,就會明白。”
說著,施曼德從西裝內襯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將之安放在吧檯上,而後向前方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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