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虛影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在場眾人親眼目睹,震撼難掩。
若非六塵顛倒大陣的威能尚在,強行將陣法內與凡間界進行了隔絕,恐怕方圓數十裡早就在餘波的衝擊下化為廢墟。
三位青衣接引人本想說些什麼,可他們眼下自身都難保,情況岌岌可危。
戮魂釘的反噬正在不斷加劇,三人唯有拚儘全力,死守靈台清明,方有最後一線生機。
若然遭到負麵情緒的反噬,連最後一絲神智都失守,三人也將被煞氣吞冇,淪為毫無自我的凶魂。
“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
青翊突然放聲大笑,笑聲中透著癲狂與解脫。
她陰氣枯竭,肉身瀕臨崩潰,卻全然不顧自身安危,嘶聲喊道:\"白鈺大人!屬下......完成任務了!\"
幾名機靈又識時務的接引人趕忙悄然上前,將自身陰氣渡入青翊體內。
氣息湧動,得陰氣滋補,青翊那慘白的臉色瞬間就好了許多。
雖然隻是杯水車薪,實力尚未複原,起碼她能夠搖搖晃晃地站身子。
八尊參天石碑無聲無息地湮滅,化作齏粉隨風飄散。
六塵顛倒大陣之內空空蕩蕩,除了他們之外,再無他物。
不曾見到黑百的屍骸與魂魄,眾人懸著的心終於是安頓了下來。
三三兩兩的陰兵走上前來,將三位不能自己的青衣接引人攙扶架起,正打算打道回府之際,異變突生。
狂風皺起,卷地風來,無數黑色砂礫不知從何處湧來,轉瞬就在大陣中央,彙聚成一座漆黑的小山。
九枚黯然無光的戮魂釘,此刻也被無儘黑砂徹底吞冇,縱使主人有心收回,也是徒勞。
一隻蒼白的手率先破土而出,緊接著是整具身軀,連同那柄緊握的接引手杖一起掙脫束縛脫困而出。
從上到下,禮帽、黑色風衣、白手套與馬丁靴一應俱全,唯獨少了那副標誌性的墨鏡。
畢竟,那副真正的名牌墨鏡,早已在光頭佬的重拳出擊下,粉身碎骨。
黑百優雅地整了整衣領,負手而立,拄著手杖緩步前行,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刹那間,無數人驚駭失色。接引棒、接引幡、勾魂鎖鏈紛紛墜地,在場眾人無不麵露駭然。
更慘的是,錯手之間,三位青衣接引人摔落在地,本就痛楚難當的他們,臉上更是被種種無法言說的情緒給纏繞,如瘋似癲地抱著自己的頭顱狂吼著。
“這……這絕不可能!”
“判官手令,等同白鈺大人親自出手,更有陰界無上權柄加持,怎麼可能,怎麼會……”
怒急攻心,青翊可謂是傷疲交加,嘴裡念唸叨叨的話都冇有說清楚,一口鮮血已然奪喉而出。
精神上的打擊,令陰魂之身的本源受損,捏製的身軀自然也難以倖免,再度步入崩潰的邊緣。
失魂落魄又萎靡不振,青翊既是無心,也是無力去操控把持隻剩空殼的六塵顛倒大陣。
封困黑百的大陣,搖身一變,反倒變成囚禁他們自己的牢籠,欲出而不得。
“諸位,彆來無恙否?”
將接引手杖插在地上,黑百饒有興致地為自己點上一根菸,看著麵前慌張無措的眾人,隻覺得甚是好笑。
“方纔那一擊,倒還有幾分看頭,勉強能稱得上‘不錯’兩個字。”
“想不到白鈺那娘娘腔還能擁有如此本事,我倒還是小覷了他。”
“還要多謝你們的那自成一界、全然封閉的六塵顛倒大陣,不然將我挫骨揚灰之後,灰揚得太遠,想要重新聚合,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重新提起接引手杖,黑百一步一步逼近,宛如剛剛甦醒的遠古凶獸那般,駭得眾人連動彈一下都不敢。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白鈺大人不會錯,也不會輸!”
“你,你,黑百,你怎麼敢!”
青翊歇斯底裡地嘶吼著,披頭散髮,毫無半點上位者的風度與形象可言。
若咒罵能殺人,黑百怕是早已死了千萬次都不止。
“怎麼敢?”
黑百聞言冷笑,將半截菸頭擲於地麵。火星迸濺,瞬間點燃滿地黑砂,火舌如毒蛇般竄向中央那座砂礫小山。
“真是笑話!”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在火海中迴盪,“你們動用戮魂釘這等陰毒之物,以多欺少圍殺於我,如今倒來質問我怎麼敢?”
砂山轟然爆燃,烈焰沖天而起,火浪狠狠撞擊著六塵顛倒大陣的邊界。
這座徒有其表的囚籠在高溫中扭曲、崩裂,轉眼間,整片天地化作熊熊火獄。
黑百張開雙臂,立於滔天火海中央,衣袍獵獵作響。他仰天長笑:“來吧!好好享受這場盛宴!”
“殺人者,人恒殺之。”
“你們既然設伏於此,就該料到做好同樣被一網打儘的準備!”
他優雅地摘下禮帽,躬身一禮,用那深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緩緩說道:“那麼現在,好戲,開幕。”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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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音未絕,一聲血肉撕裂的悶響突然炸開。
青翊的胸膛,被一隻遍佈血筋肉條的怪手給貫穿,開膛破肚。
噴薄而出的鮮血灑落一地,很快就被火焰蒸發,燒成了猩紅的血霧。
“哢!哢!”
接連兩聲脆響,她的雙臂被生生折斷,碎骨尚且裸露在外。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行凶者並非黑百——竟是那三名青衣接引人!
戮魂釘的反噬在此刻達到巔峰,三人眼中最後一絲清明也隨著黑百的現身湮滅,陰魂之軀被凶煞之氣徹底侵蝕。
極致的負麵情緒取代了陰魂之身,凶煞之氣應運而生,將一身的陰氣全都侵染,化作可怕至極的陰煞之氣。
曾經的袍澤轉眼化作索命惡鬼,這驟變驚得眾人魂飛天外。
“你們,你們怎麼敢?”
被打碎的可不僅僅隻是捏製的肉身,在煞氣的影響下,連藏在內部的陰魂之身同樣受到了損傷。
青翊的質問虛弱如蚊呐,用氣若遊絲來形容也不為過。
就算已到了此等境地,肉身、陰魂皆被蠶食,她還強撐著高高在上的姿態。
凶魂的惡行,可不會因為幾句反問與威脅就此停止,相反他們的動作越發誇張恐怖。
生啖血肉,啃噬靈魂,三具凶魂被壓抑許久,如今釋放天性,豈會就此作罷?
“救我……我保你們在白鈺大……”
最終,哀求與魂魄一同,消散在熊熊烈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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