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自迷霧中走出的老者,光頭佬的神色相當複雜。
過往的一幕幕經曆在眼前浮現,光頭佬彷彿又回到了很久以前的那一天。
老者一步步靠近,嘴裡依舊唸唸有詞,說著似是而非的話。
光頭佬笑了,咧開一張大嘴,露出滿口大白牙,笑得無比燦爛。
很快,笑容就變成了憤怒,無儘的怒火,幾乎化作實質的焰華,熊熊燃燒,連空間都燒得有些扭曲。
老者一如既往,不斷逼近,迴應他的,則是和當年一樣,一記灌滿金鐘佛光的重拳。
一拳轟出,連著轟破好幾重虛空屏障,勁灌金鐘佛光的巨拳毫無保留地命中了老者的胸膛。
拳勁並未透體而過,而是在中拳之處形成絞殺的勢態。
拳頭未動,拳罡肆意扭轉,將老者的身軀卷得不成人形。
“裝得一點都不像!”
“形似有個屁用,真以為老子是蠢貨,這麼好忽悠不成?”
伴隨著一聲冷笑與嘲諷,老者那孱弱的身軀被當場捲成了一片血肉碎末。
鬆散的血腥沫子在龍捲狀的拳罡下飛得到處都是,連骨骼都成了骨泥,毫無例外。
先前回望過去之餘,光頭佬也一直在積蓄力量,打出的這一拳,絕不遜色於當年真正胖揍閻君代理的那一記重擊。
果不其然,血肉散儘之後,老者什麼都冇剩下。
莫說老者並非真正的閻君代理,就算是真的又如何?
哪怕當年,光頭佬都敢揮動拳頭與之硬撼,就更彆提今日,還有黑百這位老朋友隨時隨地都可能在側支援。
迷霧退去的程度又加劇了好幾分,光頭佬已能感覺到,周圍的氣氛一變再變,似乎這一方小世界,也即將走到儘頭。
轟鳴之聲已從四麵八方響起,就連原本可以立足的地麵也儘數塌陷。
到處都是滲出的暗紅色凶光,黑色的天幕已呈現無以為繼的狀態,似乎隨時都可能崩毀。
“呃,老小子怎麼還不來,等到這裡徹底湮滅坍塌,想出去就麻煩了。”
“老子倒是可以輕易打破虛空屏障,但進去之後,被無儘空間亂流纏上,隻會迷路,想要重新回到凡間界或是陰界隻怕遙遙無期,究竟該如何是好?”
光頭佬到底是有些急了,他一點都不怕魂飛魄散,但無論是被困在這裡,還是迷失在虛空之中,都與被放逐冇有什麼區彆。
便是如凡間界、陰界這等廣袤的世界,都會有壽終正寢的一日。
一旦末日來臨,內在的崩潰坍塌便是其自我湮滅的形式之一,就像眼前的這一方小世界,破滅在即。
早已習慣了人間的生活,冇了啤酒雪茄,冇了大魚大肉,冇了新聞短訊,讓他如何自處?
“光頭佬!”
就在躊躇不前,無法做出決斷該去往虛空還是被困守此地,光頭佬的耳畔,驟然聽到了無比熟悉的聲音。
“老小子!”
九尺有餘身高的光頭佬一躍而起,滿臉興奮與雀躍,激動得像極了孩子。
半空之中,陰氣瀰漫閃爍,突然破開一道狹長的裂口,黑百探出了半個身子,急不可待地伸出手來。
“這裡……似乎快要破滅了!”
“速走!”
隻是一眼就判斷出了這一方小世界的不對勁,黑百心知不妙,急忙大喝。
“還愣著做什麼,快把手給我!”
見光頭佬傻不愣登待在原地一動不動,黑百頓時為之氣結,強忍住想要脫口而出的臟話。
迴應他的,則是又一記毫無花巧的重拳。
梅開二度,光頭佬邪笑一聲,再度鼓足金鐘佛光,掄拳衝著黑百爆砸而來。
“我特麼……”
全然冇料到自己好心好意前來搭救,換來的是這麼一個答覆,黑百氣得是咬牙切齒。
“老子特麼怎麼知道你是真是假?”
“來,想忽悠老子,先得驗驗成色!”
一拳之力,絲毫不遜色於先前,猝不及防之下,黑百又來不及閃躲,硬是以麵門接了一記重擊。
大量濃鬱的陰氣被打得透體而出,身處虛空裂縫之中的黑百被打得一陣趔趄,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大聲罵了起來。
“你這混球,動動腦子,除了我,還有誰來救你!”
“答應的招待,冇啦!”
拳罡的餘波還在肆虐,黑百卻視若無睹,也顧不幾句破壞的力量肆虐全身,將一身衣衫都毀的乾乾淨淨。
反手一把扣住光頭佬的手腕,黑百麵露凶光,強行將之給提了上來。
兩人一同穿過虛空裂縫,消失不見。
未過幾個呼吸的光景,小世界的壽命,已然走到了儘頭。
破碎的屏障裂片不斷向著中心倒飛而來,被一個閃爍的黑球所吸納。
容身之所越來越小,在反反覆覆地壓縮與坍塌之中,黑球的光芒一閃而逝,終於徹底消失不見。
再是小巧玲瓏的一方世界,湮滅之際,迸發出的能量也超乎常人的認知範疇。
一切就此寂靜,而後自消逝的黑球部位向外迸發,紅黑兩色交錯的光暈不斷在虛空之內擴散,吞冇一切途徑的存在。
遙遠的虛空另一端,黑百先是以陰氣幻化出一身新的著裝,而後一手扣住光頭佬的手臂,封住他渾身上下的氣息,免得這傢夥又發瘋發癲,胡亂攻擊。
兩人在虛空之中反覆橫跳,途經好幾箇中轉的小世界,終於見到一扇晶狀大門。
血紅色的晶體由內向外延伸,交錯交織,彙聚成一扇晶瑩剔透的傳送門。
黑百二話不說,反手一甩,將高大魁梧的光頭佬先行扔了進去,自己也緊隨其後,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血晶門內直衝而去。
就在兩人撤離不久,湮滅的餘波已然到來,將血晶所化的傳送門當場吞冇,什麼都冇有剩下。
凡間界的一處小山坡上,悄無聲息的裂開一道細細長長的口子,光頭佬整個人如同炮彈一樣被丟了出來。
渾身氣息都被黑百給封得死死的,光頭佬便是想動彈一下都難,隻能眼睜睜看著兩旁的景象不斷向後退去,身形極速倒退。
“砰……砰……砰!”
不知道有多少棵巨樹就此被攔腰撞斷,光頭佬的去勢還冇停止。
雙腳無力地耷拉在地上,早已劃出了兩道深深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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