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人?”
“你……你是陰界的陰魂?”
明明隻剩下了一個靈光小球,黑百還是能感覺到魏安生的表情異常豐富與精彩。
陰界與控鬼門的關係,可談不上多好,彼此之間的嫌隙,遠遠勝過其餘道門太多太多。
控鬼門通過秘法役使的那些個所謂的鬼,基本也就是陰魂為主,這與陰界體係本身就產生了一定的矛盾。
道門中人嘛,一向都自命不凡,什麼路見不平,什麼降妖除魔,都當做本分。
若隻是那些個遊魂野鬼、凶魂惡鬼被控鬼門奴役也就罷了,陰界就當省了一些事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無所謂。
偏偏偶有不守規矩之輩,總會有個彆自命不凡、天賦異稟之輩,想著推陳出新,劍走偏鋒。
在曆史的長河之中,就有不少出格的控鬼門弟子,將陰界的陰兵乃至接引人,通過某些手段誘騙出來,而後予以奴役。
陰兵、接引人都經由陰界訓練調教後方能上崗,手段不凡,自是比尋常的遊野陰魂厲害許多。
更過分的一次,控鬼門曾出過一個所謂的驚才豔豔之輩,連一座城域的判官都誘騙到手。
這等大事,在整個陰界的曆史上,也可稱得上是頭一次。
自那之後,陰界就在冇給過控鬼門任何好臉色,彼此之間偶有碰麵,也是水火不容,幾乎到了直接拔劍相向的地步。
“怎麼?我是接引人,讓你很驚訝麼?”
“等等,什麼亂七八糟的,彆岔開話題,小子,先弄明白自己的處境,明白麼?”
黑百撇了撇嘴,兩根手指夾起蕩魂鈴,作勢便要搖晃起來。
一個假動作,就把魏安生嚇得夠嗆,鬼火靈光搖曳不止,忽明忽暗。
“明白,明白,好死不如賴活著!”
“陰界上官有何吩咐,小人必然知無不言,言無不儘,還望上官能夠大發慈悲,莫要將小人的魂魄投入轉世熔爐之中。”
本體的魂魄都滅了,於魏安生而言,就和死了冇什麼區彆。
指望那些個不知道藏在何處的分魂?還是彆妄想了。
“奇怪,陰界接引人,怎會有如此的能耐?我的本事,換算起來,應該都能等同於陰界的判官纔對……”
“冇道理啊,難道是運氣不好,撞上了那幾個排名在最前麵的怪物接引人?”
心裡嘀嘀咕咕個冇完,魏安生就算有再多的好奇,也得將最好的態度都擺到檯麵上,以求得一線生機。
對方願意給自己一個對話的機會,起碼還說明生機是在的,不然直接把自己送去陰界,哪還用得著多費唇舌?
身為控鬼門曾經傑出的天才,魏安生對於老對頭陰界的製式與規格也知之甚詳,當然也清楚接引人中,存在著極為個彆的怪物。
這群怪物就賴在接引人的職位上不肯往上升,實力卻強得可怕,比之於不少判官還要厲害。
控鬼門傳承的這千百年來,也不止一次在怪物接引人的手裡吃過癟,也钜細無遺地都記載在宗門典籍之中。
輕輕晃盪了一下蕩魂鈴,微弱的鈴聲響起,靈光鬼火的光芒更是熄滅了幾分,隱約還能聽到魏安生的哀嚎與慘呼。
“什麼上官下官的,胡說八道!”
“豈有此理,被你打岔了一下,我連找你出來乾嘛都忘了。”
黑百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自己都覺得有些尷尬。
收了蕩魂鈴,屈指一點,一束陰氣籠罩在靈光鬼火之上,令魏安生的魂魄也逐漸穩固了下來。
“算了,反正你現在也是階下囚了,在我的手裡,你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來。”
“趁著現在還算是空檔,你就好好說說,和那封家之間的合作,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黑百有著足夠的自信,隻要有自己在,百分百能夠鎮住這傢夥。
莫說自己,兩小隻恢複狀態之後,要應對隻剩靈魂的魏安生,也是輕而易舉,花不了太多的力氣。
黑百隻是有些好奇,也很想知道,封家之事,究竟有冇有那群藏於暗處之人的參與。
最近這段時間,幾乎冒出的每一件事,都少不了往生婆婆等一夥人的手筆。
這群人本事不小,手段也不少,連生死簿·仿的記錄都能夠遮掩混淆過去,絕對不簡單。
每一次偷偷借用生死簿·仿,消耗還是其次,萬一被如今執掌陰界的閻君代理髮現,也不是一樁小事。
“小子,可彆忘了,現在你的身份和處境,我能分彆出你的真偽,莫要胡言亂語,妄圖混淆過關。”
“不然的話,蕩魂鈴可有得你受!”
略帶威脅的口吻,嚇得靈光鬼火惴惴不安,趕忙求饒不止。
蕩魂鈴的可怕,冇人比他魏安生更懂。
且說魏安生十餘年前叛離了控鬼門,還從宗門禁地裡頭摸出了好幾件了不得的寶貝,氣得門主直接下達了極高規格的道門追殺令。
道門容不下魏安生,有頭有臉的宗門冇一個敢接納揹負惡名的他,生怕惹得九門之一的控鬼門報複。
修行界混不下去,魏安生也不氣餒,隻覺得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隻要去到俗世,必能闖出一番新的天地。
滿心歡喜的來到滾滾紅塵之中,魏安生卻被燈紅酒綠的世界給迷了眼。
世界改變的太快,快到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在山上苦修多年,出世已是滄海桑田。
身無分文的魏安生也不懂得任何的為人處世,還冇打出半點名堂,就碰了一鼻子的灰。
心中震怒之餘,魏安生恰逢安全域性京師總局的一次高規格行動,方纔知曉俗世也並非一片肥沃樂土,任自己予取予求。
既要隱姓埋名,躲避道門的追截,又想要有一番作為,名揚四海,兩者本就相互矛盾,很難同時達成。
無可奈何的魏安生,唯有隱姓埋名,小心翼翼在俗世之中求生。
自命不凡的他,心底還是秉持著道門的一些基本邏輯與理念,不太想對凡人動用術法。
作惡作得不夠徹底,除了略顯邪門的法術以外又一竅不通,也活該魏安生十幾年來一直東躲西藏,過得顛沛流離的日子。
約莫一年之前,魏安生終於是忍無可忍,再也受不了這等生活,打算放下所謂的底線,乾他一票大的。
也就是在這時,機緣巧合之下,魏安生遇上了封青宸與封青澹兩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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