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盈的海風吹拂在臉龐上,疲憊的身軀隨著一葉小小的木筏起起伏伏。
平靜的海麵上,碧光粼粼,還帶著微弱的陽光,照得身上暖洋洋的。
一人平靜地漂浮在無垠的海麵上,也不知道漂浮了許久,以至於手腳都有些疲憊痠麻,懶得動彈。
厚重高挑的大禮帽蓋在臉上,將陽光遮掩了大半,正是休憩的最好時光。
懶懶散散地伸了一個碩大的懶腰,黑百吧砸吧砸了嘴巴,大有一種意猶未儘的感覺。
耳畔響起了輕微的呢喃,記憶之中某個似有若無的聲音,彷彿在訴說著哀傷與衷腸。
“該起床了。”
烏黑的雙眸猛然睜開,黑百自孤舟上坐起,看著毫無儘頭的海麵,怔怔出神。
“好熟悉的聲音,是她麼?”
“不,應當不是,隻是我長年累月的記憶出了岔子,產生了混淆罷了。”
黑百喃喃自語,環視了一週,不動聲色地冷笑了幾聲。
霎時之間,風雲色變,平靜的海麵上掀起滔天巨浪,呼嘯而來的浪潮少說也有幾十上百丈的高度,幾乎遮天蔽日,將陽光蓋得嚴嚴實實。
平靜輕盈又帶著一絲絲暖意的微風也變了模樣,腥臭難聞的狂風席捲而來,吹得風衣沙沙作響,連禮帽都差點被吹飛了出去。
碧波盪漾的海水變作漆黑無比,黏稠流淌的感覺,與其說是水,更不如說是某種可怕的液體,望山一眼,便會叫人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昏暗的天空,除了寂靜之外,就連風聲都聽不到,宛若混沌絕域,隻剩無窮無儘的絕望。
“漫長的夢,該醒了。”
隨著黑百斬釘截鐵的聲音響起,周遭環境,再度如玻璃般遍佈裂痕,繼而全數崩碎炸裂。
重新從床上驚醒,看著縈繞在指尖的幾團微弱光球,黑百不由地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輕輕一口氣吹在手上,孤獨的靈魂便自行飄飛了出去,穿過牆壁阻礙,歸往該去之所。
再看床頭櫃上,精緻小巧被稱作“眠眠”的人工智慧八音盒,已碎裂作一堆齏粉,安安靜靜地,不再作妖。
種種熟悉的知覺一一迴歸軀殼,黑百明白,總算是回到了真正的現實之中,再也冇有繼續輪迴於那該死的噩夢裡頭。
左手虛空一握,變戲法似的將一個晶瑩剔透的高腳杯抓在手中。
空無一物的杯中紅酒自行上浮,到了大概三分之一的位置,方纔緩緩停下。
右手五根手指上下翻飛,醇香的雪茄已夾在指尖。
隨著左眼眼眸黑色的符文閃爍,一道黑火燃於雪茄之尖。
愜意地半躺在床頭,一杯紅酒,一根雪茄,黑百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不消多時,門口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緊跟著巨響來襲,整張門板受到巨力襲擊,四分五裂。
破碎的木板倒飛回了房間內,狠狠嵌入牆壁內。
“老闆!”
“黑百先生!”
華子群、雲生連兩小隻連同安全域性的鳳雪、章平、赤芍三人,齊刷刷地聚在門口。
看他們身上的衣服尚未完全乾涸,還有著明顯的汗漬與汗味,熏得人有些難受。
華子群還擺著踹出一腳的姿勢,看樣子剛剛的大動靜,就是他做的。
“怎麼,都聚到一起了?”
感覺到五人的精神狀態都相當不好,明顯濃鬱的黑眼圈幾乎都快要將整個眼眶黑占據了,黑百不由地調笑了起來。
相較之下,也就赤芍的臉上還微微透著紅光,許是從小在藥材鋪裡摸爬滾打,身子骨根基更硬朗一些,不至於被透支消耗得太過徹底。
五人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多少有些好笑。
黑百也不以為意,招了招手,呼喚他們先進房來再說。
“你們的神情都不太對勁,似乎都很急著想說什麼……”
“嗯,雲生,華子群,你們倆先來。”
掐滅雪茄,黑百右手輕輕一揮,五道肉眼難辨的陰氣便自掌心飄出,悄然冇入五人頭頂百會穴中。
一陣清涼的感覺自背脊湧現,如若冰水當頭澆下,把所有的不適一掃而空。
“老闆,我們倆是不是睡過頭了,起來一看,已經足足過了兩天……”
“我記得房東小姐還有一魂尚未找到,是我們耽擱了行動,對不起。”
華子群與雲生臉上皆有羞愧之色,自己也覺得相當不好意思。
黑百請他們長途跋涉於此,定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托付,而他們卻在夢鄉之中沉沉睡去,一睡就睡了足足兩天,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黑百:“???”
如此一來,反倒弄得黑百滿腦子都是疑惑,一點都冇聽懂兩人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掏出手機來,想看看時間究竟幾點了,黑百才無奈地發現,手機的電量早已消耗得乾乾淨淨,螢幕連亮都不亮一下。
“行行行,你們倆先在一旁待著。”
“章平,你來……呃,算了,你也不是主要的負責人,看你兩眼迷惘的樣子,和他倆一起過去呆著。”
陰氣一引,章平便不由自主地挪動了腳步,走到了雲生與華子群的邊上。
三個老熟人對望了一眼,聳了聳肩,也冇搞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目光投向了赤芍,黑百不禁點了點頭。
赤芍的戰力或許是幾人中最弱的,狀態卻反倒是幾人中最好的,說不準能夠說出些名堂來。
“黑百先生,是這樣的。”
“喚魂儀式結束,我一直在388號行政套房裡看守著池瑤小姐,也通過儀器來判斷和評估她的狀態。”
“期間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隻感覺到疲憊來襲,整個人越來越困。”
“睏意一旦湧來,就完全無法阻擋,就算我用銀針紮自己的穴道刺激,也冇起到半點功效。”
說著,赤芍挽起了袖子,果不其然,手臂上有好幾個針眼,傷口處還有明顯的血痂,一看便知是近幾日造成的傷口。
“之後發生了什麼,我就不記得了,隻知道似乎是睡了一覺,但醒來之後,卻發現池瑤小姐不見了。”
“儀器上的資料記錄也被清空,完全無從追查和知曉人究竟是什麼時候丟的。”
赤芍的臉上有明顯羞愧之色,於他而言,這本就是分內之事,結果卻做砸了,還是砸得一塌糊塗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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