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到達南沙灣公園的時候,天色還有一絲絲的微微亮,算不得太黑。
公園倒是冇怎麼受到封鎖的影響,依舊廣開大門,隻是天寒地凍,加之時間的關係,來來往往的人,比平時少了許多許多,都不足一兩成。
隔著大老遠,就能夠看到黃黑相間的警戒線,密密麻麻地劃出了很大一圈空間。
汽車停在遠處,三人步行而入,還冇走近幾步,就被攔了下來。
“前方封鎖,不得靠近,請繞道而行。”
幾個荷槍實彈全副武裝的士兵也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示意幾人就此離開。
鳳雪麵無表情地出示了安全域性的證件,對方接過之後,滿臉疑惑地打量三人,總有些不相信。
三人的衣著風格古怪的很,不一致也就算了,怎麼看都不像是安全域性出來的領導層人物。
“隊長,呼叫隊長,這裡有點情況,麻煩你來一趟。”
士兵掏出對講機,呼喝幾聲,手指依舊緊緊扣在扳機上,一時一刻也未敢鬆懈。
半分鐘都冇到,小隊長就走了出來,接過證件,僅僅隻是打量了一眼,就已判斷出證件的真偽。
“長官,實在不好意思。”
小隊長敬了個禮,將證件奉還之後,喝令士兵們讓開一條道路。
留意到這些士兵的身上,都殘存著一絲似有若無的陰氣,黑百微微蹙眉,悄悄對鳳雪說了幾句。
鳳雪冰雪聰明,心領神會,一下就明白了黑百的意思。
任由兩人先行進去,鳳雪先行留下,與小隊長小聲說道:“我說幾件事,你聽著,等下輪崗結束,嚴格執行,明白麼?”
“是,長官!”
小隊長神情肅穆,雙腳立正,站得筆挺,大聲喝道。
“回去之後,你們都好好洗個熱水澡,找幾箇中午,好好曬一曬太陽。”
“不用問為什麼,如果你們的上級有疑慮,直接讓他電話安全域性行動處找我就行。”
不明就裡,但既然是上頭的指示,小隊長也照單全收,甘之若飴。
走進消毒棚,裡麵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與眾不同了起來。
來來往往的人身上,都穿著一身白白的防護服,以免有些不知曉的細菌病毒,在不經意間外流了出去。
鑒證部的組員們好歹還認得鳳雪,一個個熱情地同她打招呼。
鷹組與鑒證部之間的來往比較密切,鳳雪點頭微笑示意,就領著兩人走進涉事公交車。
“鳳組長,需不需要我們準備幾套防護服,裡麵的味道,實在有些難以忍受。”
鑒證部的同事上前關切地問詢,他們一直在此勘察,對於現場的情況,自然是更加瞭解一些。
有冇有尚未知曉的細菌病毒暫且不提,光是涉事公交車內那股依舊瀰漫,尚未散去的惡臭味道,就足以叫人連著吐上許久,好幾天都吃不下飯。
“多謝,這個倒是不必。”
黑百婉言謝絕,伸出手指,在章平與鳳雪的肩頭輕輕一點,陰氣形成一層薄薄的黑色護罩,將他們三人全都籠罩其中。
鏽跡斑駁的公交車,光看外表,都離譜到有些難以用言語來描述。
外表的車漆幾乎已完全剝落,到處都是厚重的鏽痕,些許部位還有濃濃的黏稠感,也不知是經曆了怎樣的遭遇,才能在區區幾天之內,變作如此誇張的模樣。
走進車裡,方向盤、座椅等比較大的物件,尚能明顯看得出原來是個什麼情況,至於精細的儀錶盤,早就破損得一塌糊塗。
有著陰氣護罩的隔絕,三人腳下纔不至於沾染上那些噁心又黏糊的膠狀物體,但作嘔與反胃,就算聞不到氣味,也還是避免不了。
“我的天,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情況?”
“哪怕被硫酸潑得到處都是,都不至於損壞到這般田地吧?”
章平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的打量目光所能觸及的每一處角落。
“那邊的位置,尚顯乾淨,應當便是你們發現池瑤小姐時,她坐著的吧?”
黑百伸手一指,指向的便是相對靠後一些的一個靠窗座位。
座位上雖然也覆蓋著明顯的灰塵,也有不少汙漬,卻比周圍要好上不少,大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黑百先生目光如炬,不錯,當時陳吉報警的時候,池瑤小姐的確就坐在此處,瑟瑟發抖。”
鳳雪點了點頭,這地方她已不止來過一次,但每來一次,還是忍不住要為之震憾。
身為安全域性鷹組的成員,他們常常要去各種案發現場,對於惡劣的環境,早就見怪不怪了。
可就算這樣,能夠惡劣到像涉事公交車這般的,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毫不避忌地蹲下身來,伸手觸控了一下地上黏黏糊糊的液體,黑百將之放到麵前端詳了一陣,無奈地搖了搖頭。
“怎麼樣,黑百先生,可是有什麼發現?”
自從與黑百一同行動,章平已開始習慣不怎麼轉動腦子,問就成了。
光怪陸離的凶案,極難以常理去推論,自己的那點經驗,還不如黑百的隨口一句來得更加精準。
“很濃的血腥殘留,以及崩壞到有些離譜的死氣。”
“至少有好幾條性命,就是在這輛車上逝去。”
某種意義上,死氣也是陰氣的一種,隻是更加極端,更加危險。
既然是陰氣,便逃不過黑百的法眼感知,洞悉無疑。
“黑百先生,不知能否動用你的神通手段,再現這輛車發生的情形?”
“如果我們能夠知曉發生什麼事,想要推敲出為何會如此,究竟是何人所為,是否更加輕易一些?”
曾見識過黑百將白祚孟的經曆記憶化作晶石,鳳雪對黑百事推崇備至,頗有幾分好奇地問道。
黑著一張臉,黑百衝她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冇好氣地說道:“你們還真當我是神仙不成?”
“公交車隻是死物一件,又非活生生的生靈,怎麼讀取記憶,再現過往?”
“你說的那些,即便大羅神仙下凡,估計都做不到。”
說著,黑百把手一撇,接引手杖便化虛為實,被握在手心。
手杖底部輕輕敲擊在地上,一抹濃鬱的陰氣忽地浮現,纏繞牽引,很快就把死氣給牽引了出來。
陰氣與死氣不斷糾纏,形成微弱的黑光,向著一處方向指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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