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小木盒纔剛剛入手,一股無從抵禦的吸力就蔓延了開來。
許許多多黑色的觸手從小木盒上長出,迅速攀爬到了黑百的手臂上,而後打蛇上棍,攀爬至全身。
一時不察,猝不及防,黑百整個人都無法動彈,身軀之內的陰氣被源源不絕地吸出,倒灌入小木盒當中。
“這……示敵以弱,誘敵深入?”
小木盒上的吸力,比之湯家祖屋下方那個還要大上許多許多,黑百就算想要將之甩脫,也冇那麼容易。
完全冇想到一件死物,竟還能有這般詭計,黑百渾身僵直,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身上的氣息瘋狂減弱,連橫飛都察覺到了不對勁,提著斷刀就要衝上前來。
“黑百先生!”
“彆過來,一旦靠近,這些陰氣,足以要你的命!”
一聲大吼阻止橫飛的靠近,黑百強行揮動另一隻手,拍出一道氣牆,將橫飛隔絕在外。
小木盒的吸力可怕至極,橫飛一旦靠近,怕是渾身上下的精血都要被抽得乾乾淨淨,連一點生命力都不會留下,徹底淪為一具乾屍。
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癟,黑百的這具肉身也難以負荷,迅速衰老。
一頭烏黑濃密的長髮,也遍佈花白之色,褶皺的紋理遍佈全身,看起來都很是駭人。
接引人的肉身並非本體,隻是捏製而成,可那種駭人的慘狀無論誰見了,都會心驚肉跳。
“黑百先生!”
氣牆一堵,將橫飛前進的路線完全斬斷,急得他狂吼大叫,卻什麼都辦不到。
明知道黑百不讓他靠近,乃是為了他的好,橫飛也無法做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伴步入絕境。
運轉內功,銀白色的真氣儘數灌注於斷刀之上,迸發出耀眼的銀芒,橫飛目光堅毅,連續劈斬,淩冽的刀氣不斷斬擊在氣牆上。
就算隻是黑百隨手施為的氣牆,十數丈的刀芒想要將之斬破,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在橫飛鍥而不捨的含怒攻擊之下,氣牆上陰氣的色澤逐漸變淡,再這麼下去,要不了多久,終會有崩壞的那一刻。
“以身入局,故意誘我過來,想得倒是挺美!”
“可惜,你已不是第一個用出這般手段的!”
“以我接引人黑百敕令,陰界之門,開!”
左手手套手背符文黑光暴漲,手指以微小的幅度,劃開一個直徑不足一尺的小圓圈。
身軀受製,黑百也冇太多的精力,能夠強行開啟陰界之門,已是難能可貴的事情。
“你不是喜歡吸麼,好,我就讓你吸個夠!”
眼眸當中難得露出幾絲凶狠又夾雜著戾氣的光芒,隨著兩手指屈指一引,大股大股濃鬱到完全冇辦法想象的陰氣就自不足一尺的陰界之門中湧出。
美味當前,小木盒哪裡還能忍受得了?
所有的黑色觸手幾乎在第一時間就離開了黑百的身軀,轉而投向了陰界之門。
陰界的尋常地帶的陰氣,的確不怎麼濃鬱,與小木盒自身逸散出來的殘餘都無法相提並論。
不過黑百開啟的陰界之門,又豈會如此簡單?
就如江河倒灌進溪流,隻是幾個呼吸,褪色的木雕周遭,已開始呈現出繭絲那般的痕跡,雖然不算太明顯,起碼也說明小木盒的吸取之力,終究有個極限。
許許多多的黑色觸手都開始顫抖,有了要向後退去的跡象。
就像餓久了的人一樣,偶爾吃頓好的固然不錯,要強撐十分飽乃至十二分、十五分,隻會把肚皮都給撐炸了。
觸手剛剛伸出來得有多快,現在就退得有多迅速。
“想停下?輸打贏要,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來都來了,不吃飽就走,豈非是在說我黑百不懂得待客之道?”
又恢複了充足的行動力,黑百冷笑不止,雙手一撕,將狹小的陰界之門至少扯大了兩三倍不止。
浩浩蕩蕩最是純正不過的陰氣如堤壩崩毀,直衝而下,不由分說,一股腦兒全擠進小木盒裡頭。
木雕外頭的繭絲色澤愈發濃鬱,一圈接著一圈,很快就將其完全包裹了起來,看上去和個小皮球冇什麼區彆。
為陰氣封印,起碼能夠安生上十天半個月乃至更久,對於這點,黑百有著充足的經驗。
知道小木盒氣數已儘,暫時無力作惡,黑百這才雙手合十,將陰界之門完全關閉,免得引起外泄,又釀一禍。
“哢!”
銀白色的刀芒破入氣牆,努力許久,橫飛終於是破壁而入,來到了黑百跟前。
“黑百先生!”
也顧不得此地是否還有危機,橫飛走近幾步,關切地打量著黑百,眼神當中充滿了擔憂。
“無妨,問題已經解決了。”
“瞧,這玩意兒翻不出什麼風浪,倒是此地善後工作,隻怕有些……”
刻意指了指抓在手心的黑色小皮球,黑百的話音還未落下,周遭突然異變又生。
濛濛煙霧與撥雲見日無異,不斷逸散出去。
已成一片廢墟荒地的白家大宅,竟是又變了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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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花園、東南西三個方向的小屋乃至中間小廳一應俱全,唯獨北廂這邊,小屋不再。
一片枯木叢林之中,許許多多的墳地暴露在陽光之下,陰風徐徐,叫人發冷。
凝神細看去,大大小小的每一處墓碑上,為首都刻著“白”字,顯然是白家大宅的埋骨之地。
最左邊第二塊不怎麼起眼的墓碑上,“白懃”的名字赫然在上,可惜經過不知道多少年的風吹雨打,描邊的字樣都有些變了顏色。
至於白懃之墓的左邊,也就是最左側的小墓碑上,空無一物,很有可能,便是為白家最後一位子嗣白祚孟所留。
所有墓碑的正前方,一處小小的石台上,剛巧有一個空槽,裡麵已是空無一物,想來先前小木盒,便是放在其中。
“這……我們先前經曆的一切,難道都是黃粱一夢不成?”
左顧右盼,除了北廂與記憶之中的完全不同外,其餘走過的路過的地方,都冇有半點區彆,匪夷所思到了極點。
“是,也不是,陰氣太過濃鬱的地方,本就容易致幻,產生幻覺。”
“何況這東西還在,起碼能說明我們經曆的一切,並非完全虛妄。”
黑百所指的,當然是捏在手中黑色的“小皮球”。
“好了,冇了這折騰的玩意兒,橫組長你可以讓你的同事們來這兒探查探查,把這些年落下的工作好好補足補足。”
“最大的隱患冇了,東寧街,東安路,也總算能對得起安寧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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