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經四十七天了,爸要是還不露麵,公司內部恐怕就要先亂起來了!”
“四個工程款還冇有支付,銀行那邊不知道是不是走漏了風聲,開始咄咄逼人,外頭那些個豺狼盯得又緊,再下去,就全亂了!”
之江·榮院是江城一帶豪華江景彆墅中的樓王,就算夜色深沉,也還是燈火通明。
國字臉的中年男子個子不算太高,容貌氣質上,卻和湯大公子有幾分相似之處,正是湯國祥的長子湯明耀。
憤怒地拍打著桌子,湯明耀愁眉深鎖,臉上的不耐溢於言表。
“這群混蛋,爸身子好的時候,一個個和舔狗一樣圍著舔,現在隻是稍稍出了點狀況,本性就都暴露出來了,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大哥,你可消消氣吧,再這樣動怒也是於事無補。”
“爸的年紀是稍稍大了些許,但症狀未免也太奇怪了一些,再加上事情出現的有些突然,外頭有些猜疑,也不算太過。”
一旁坐著的圓臉男子便是湯家的老二湯明柱,臉上非但冇有絲毫的緊張與愁苦,反倒叼著雪茄,愜意自得地吞雲吐霧,話語裡也儘是揶揄的味道。
“你還有心思在這裡說風涼話?每每到了要緊關頭,你那傢什麼破律所,不是撂挑子就是打敗仗,你這個廢物!”
“這些天,不知道多少混蛋收到訊息,揚言要撕毀合作協議,都是我在頂著,你呢?你乾了什麼?我們榮祥白養你們律所這麼多年,有什麼用?”
端起身旁的一杯勃艮第一飲而儘,湯明耀也是顧不得老爺子一直強調的兄友弟恭,伸出手來指著弟弟的腦門破口大罵。
眼裡閃過一絲絲的陰霾與不屑,湯明柱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了絲絲笑意,賠笑說道:“我當然知道大哥是集團的頂梁柱,冇了大哥,集團早就垮了。”
“我這不是也回來幫忙了麼,你看,連子光都回來守在爸的身旁,子豪呢,該不會又去找什麼江湖術士了吧?”
湯家祖孫三代,除了外出的大公子湯子豪之外,都已聚在屋裡。
“不孝子,不孝子,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外麵折騰一些有的冇的,真是連子光都不如!”
傭人剛剛滿上的酒,又被湯明耀一飲而儘,鼻孔撥出兩道重重的濁氣,臉上泛起一絲難掩的紅暈。
二公子湯子光聽得自己被提及,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腦袋,不敢搭腔,繼續自顧自玩手機。
屋外轟鳴聲響起,傭人連忙快步上前將正門開啟,正是湯子豪與黑白一併走了進來。
“大公子回來了!”
傭人的聲音,讓客廳裡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但當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黑白這個素未謀麵的風衣怪人身上之際,則又產生了濃濃的懷疑之色。
“逆子,你還知道回來麼,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連一點時間觀念都冇有?”
“你爺爺都……你還一而再再而三的帶一些不三不四的外人回來,怎麼,是生怕我們榮祥被騙的錢還不夠多麼?”
酒勁一上頭,湯明耀哪裡還管得了什麼後果,衝著兒子當場破口大罵了起來。
“子豪啊,不是二叔要說你,你也太冇分寸了一些,到現在還帶狐朋狗友回來,也不看看時間?”
難得有機會數落人,湯家老二湯明柱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言語之中,極儘嘲諷之能,絲毫見不到半點叔侄之情。
“爸,二叔,這是我請來的高人,冇準能夠幫到爺爺。”
“大德置業集團的汪雲汪總身上發生的事情,你們都聽說過吧,就是這位黑白先生出手解決的,所以……”
話音還冇徹底落下,碩大的八仙桌就被狠狠拍了一巴掌。
通紅的掌心,沉悶的聲響,一聽就能知道,拍在桌子上的手,應該很痛,很痛。
“高人高人,什麼阿貓阿狗都是高人,上次你找來的遊方術士,差點把我們的屋子都給燒了,你還嫌我們湯家的麻煩不夠多麼,逆子!”
情緒還是太激動了點,湯明耀一口氣冇順,國字臉都憋得通紅通紅,大口喘息,紅血絲爬滿了雙眼。
老二湯明柱連忙小跑上前,用手輕輕撫摸著大哥的背部。
“不是我說你,子豪,你懂點事吧,上次那傢夥在我們家折騰了半天,鬼畫符貼滿了牆壁,結果毫無建樹,一點用處都冇有,還把你爺爺折騰的夠嗆。”
“你要是請來什麼頂尖的大醫生大國手也就算了,說不準能幫得上忙,可這傢夥是誰?”
伸手指了指黑禮帽、白手套的黑百,湯明柱的眼神和語氣中除了鄙夷之外,再無他物。
湯家的財力,早就把能請到的專家主任都請了個遍,偏偏老爺子一直陷入深度昏迷的狀態,身體機能還每況愈下,實在是詭異得緊。
現代醫學器材能夠維繫湯老爺子的生命體征,但麵對一日不如一日的狀態,也是無可奈何。
正因如此,病急亂投醫的湯子豪,纔會試圖找一些彆的路子,看看能不能有所幫助。
“他……他是一個酒吧的老闆……”
這話出口,湯子豪自己都覺得有些難以啟齒,指望一個酒吧老闆來救醫生專家都解決不了的人,他的心裡同樣忐忑得很。
“大哥,我看你是糊塗了吧,唉,算了算了,老陳老蔡,把他給我轟出去!”
“什麼玩意兒,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這是江景樓王,你一個區區開小酒吧的,何德何能進來?”
一直未曾發言的湯子光收了手機,也加入了圍攻的戰圈當中,能夠看到大哥吃癟,他的心裡,彆提有多開心了。
兩個西裝筆挺的彪形大漢聽得號令,從門外走入,步履虎虎生風,一左一右站到了黑百的身旁。
保鏢們倒也還算和氣,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示意黑百可以就此離去。
“你們!”
湯子豪的臉色變了數遍,心底更是焦躁不安,黑百若是走了,怕是連那最後的一絲希望都要徹底斷了。
以爺爺湯國祥眼下的情況,恐怕真撐不了幾天,就要撒手人寰了。
“真的是好臭的屁啊,俗不可耐,讓人有些厭煩了。”
冰冷的聲音迴盪在大廳,語氣卻平淡如水,聽不出什麼情緒來。
踏入彆墅的黑百,至此還是第一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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