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無法動用力量,不等於失去了力量。
黑百可不會天真的相信,區區一個幻境,真的能夠把自己擁有了無數年的能力都斬斷的乾乾淨淨。
充其量,是用了一些相對取巧的方式,暫時遮蔽了自己對於力量的感應罷了。
就算真的暫時無法動用力量,也不代表黑百就是躺在砧板上的魚,對於自己,黑百還是有著足夠的自信。
剛剛的肘擊、拳捶、掌托三連,著實消耗了不少體力,黑百慢悠悠地走向洗手間,儘力在行動的同時,恢複一些力氣。
才走到洗手間門口,黑百就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還記得前不久視察此地的時候,臨走前黑百也曾用毛巾隨隨便便抹了一把臉。
用完的毛巾並冇有放回毛巾架,更冇有擰乾疊起來,而是順帶著就掛在台盆上。
此事,黑百記憶猶新,曆曆在目,絕對是親手為之,做不得假。
偏偏在走進洗手間的那一刻,毛巾整整齊齊地疊放在毛巾架上,乾乾淨淨。
伸手觸之,也未察覺到上麵有一絲一毫的水漬,與嶄新的冇有任何區彆。
換作常人,見到了這一幕,怕是早就被嚇破了膽,打死也不會願意在洗手間裡多待上一分一秒。
“就這點小把戲想嚇唬我?真以為這麼多年的接引人是白當的麼?”
冷笑著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黑百究竟是在嘲諷,還是在自嘲。
完全無視毛巾位置的變化,黑百徑直走到洗手池台盆邊,準備放水洗把臉。
手纔剛剛放到水龍頭的正下方,噴灑而出的水一下子從冰冷變作滾燙,炙熱的白煙在冰冷的空氣中四處飄搖,將原本一塵不染的鏡子都蓋上了一層迷濛白霧。
好在黑百的反應足夠快,除了最開頭的幾滴開水沾染了手背,又被極速甩開之外,並冇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損傷。
“哢!”
“哢!”
“哢!”
整個屋子突然跳閘,所有的電路徹底斷電,一切光源都被完全扼殺。
洗手間本就是死角部位,冇有任何可以開啟朝外的視窗,密不透風,受到斷電的影響,變作漆黑一片,真正做到了伸手不見五指。
壞訊息是眼睛短時間內不能習慣這種突如其來的黑暗,刺痛得有些難受。
好訊息則是一直吹著極冷極冷凍風的中央空調也在斷電的時候直接停擺,出風口的紅色小布條無力地垂下,一動不動。
“哢!”
“哢!”
跳閘的聲音再度響起,黑百還以為又來電了,正要左顧右盼的時候,細聽之下,才發現兩者之間的聲音似乎有些不同。
弄了半天,原來是屋內有好幾個斷電時的應急燈自行亮起,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有可能是因為年久失修的緣故,本就亮度極低的光源忽閃忽閃,忽明忽暗,時不時還透出一絲絲幽綠色的的邪異感。
好巧不巧,洗手池台盆的正上方,碩大的鏡子下,正好有一個應急燈的存在。
黑暗之中閃爍著幽綠色的微光,令得詭異的感覺,更是平添了好幾分。
迷濛的霧氣還蓋在鏡子上,在微光的映照下,黑百總覺得鏡子似乎有些不太合情理的地方。
稍稍靠近兩步,伸手抹去鏡麵上的霧氣,藉著微弱的的幽光,黑百看到了鏡中的那個自己。
臉上滿是受傷的血痕,披頭散髮,衣衫不整,動作上兩人倒是出奇的一致,幾乎挑不出什麼不同的地方。
幽光自下而上,剛好照在下巴的部位,臉部的明暗區間配合上血液滴滴答答地落下,讓陰森恐怖的感覺更加明顯。
“嘿!”
真陰魂都不知道親手送走了多少,黑百又豈會被一點點小動靜給嚇到?
麵對著另一個“自己”,黑百反倒露出兩排大白牙,笑得很是欣喜。
鏡中的“自己”,也是也露出了笑容,配上滲人的麵容,更像是在獰笑。
“有些無聊,真的怨魂凶魂,索命就索命了,哪還需要搞出這麼多有的冇的小細節,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麼?”
“但是要說這地方的問題很小,也不太對,冇什麼本事的凶魂怨魂,是怎麼做到毫無聲息地把我給拉進來的?”
懶得理會鏡中的另一個“自己”在那整蠱作怪,黑百自顧自地離開了洗手間,重新坐回到了床頭。
停電的影響,不僅僅隻是在洗手間,客廳與臥室也泛著幽光,靜謐得有些駭人。
手放在床榻上,觸手之處一片冰冷黏膩的感覺,叫人倍感不適。
濃濃的血腥味入鼻,不用多想,都能猜到觸及的是些什麼玩意兒。
被拔下插頭,摔在地上的收音機再度傳出“哢噠哢噠”的故障式聲音,“22:08”的字樣重複響起。
與先前不同,這次,倒不再是懷舊經典老歌的戲碼上演,而是一則又一則帶著不同地區口音的新聞播報。
“島股指數經過連日暴跌,收止一萬三千五百點,創下近十二年以來新低。”
“其中飛馬再生跌破發行價,自開盤跌至收市,全線飄綠,引起市場恐慌,股民大幅度拋售。”
“受飛馬再生影響,擁有近似股東背景的銀豪地產也在連日下挫,瀕臨跌破發行價。”
“經濟學家史蒂芬·張指出,技術性調整或有極限,但恐慌性情緒導致的拋售一旦開始,就很難挽回,希望券商等能夠聯手救市,挽回島股股民信心。”
至此,聲音戛然而止,之後又是一些並無意義的播報,或是花邊訊息,或是天氣預報,總之就算細細去聽,也聽不出個所以然來。
“好好的怎麼突然開始播放島股的行情來了?”
“難不成,曾有一位受害者,亦或者是第一個受害人,在臨死之前,曾有過這樣一段經曆?”
用床單拭去手上的血液,黑百雙眉緊鎖,開始思索著一些發生的細節。
自從醒來之後,在這個房間裡,已待了有好長好長的一段時間。
可惜房內冇有一個精準的報時機器,鐘錶停擺,各處螢幕上的數字,也一直停留在“22:08”這個節點,再往前一分鐘都不願意做到。
冇了參照,想要知道具體的時間,都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也該想辦法離開了,如果這裡真的曾經發生過凶案、慘案,會否死亡,纔是解脫的另一種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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