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們剛剛說什麼,要去富德?”
一抹寒意悄然湧上心頭,司機師傅自己都冇注意到,眉心之處,黑氣一閃而逝。
怪叫出聲,司機師傅的心頭不由得一陣後怕,江城最出名的富德,不就是富德殯儀館麼?
直到這個時候,司機師傅的餘光才瞥見到兩人手中捏著的鈔票上,人像一麵頭戴冠冕,麵容肅穆莊重,不正是自己最怕的天地銀行的圖案麼?
“去富德。”
兩名男人木訥地伸出手來,就要去拉車門的把手,司機師傅眼疾手快,一把按下鎖車的按鈕。
搖動車窗把手,掛檔轟油門,一氣嗬成,司機師傅想也不想,飛也似地駕車逃了出去。
飛馳的汽車發出轟隆隆的響聲,那是油門踩到底纔有的引擎躁動聲。
“回去的路上,彆接單了……”
黑百的告誡言猶在耳,司機師傅終於反應過來,剛剛客人臨行前的叮囑,究竟是何用意。
“快走快走,這鬼地方,一刻也不能留了,趕緊走,趕緊走!”
計程車爆發出了前所未見的動力,一路狂飆不止。
路上的紅綠燈似乎也頗為配合,連著好幾個口子都是綠燈,讓司機師傅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風急電掣。
“真是見了鬼了,這狗屁一樣的天月名座,下次打死我都不會再來了。”
驚魂未定的司機師傅嘴裡喃喃自語,眼光瞥見前方紅燈亮起,猛地換腳踩在刹車踏板上,在薄冰路段留下了一條長長的刹車痕跡。
距離剛剛嚇人的一幕已是過去了好幾個路口,司機師傅總算是鬆了口氣。
四下無人,睏意又漸漸上湧,等紅燈中的司機師傅左右無事,從口袋裡掏出了煙盒,正要點上一根來舒緩舒緩倦意,眼角餘光卻瞥到了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
後視鏡裡,後座的一角,靜靜躺著一把黑色的長柄雨傘,樣式有些複古,不像是近些年的產物。
雨傘上頭雪跡未乾,還有不少水漬,正慢慢下滑,流淌到座椅上。
順著雨傘傘柄的方向看去,一隻比冰雪還要蒼白許多的纖細手掌,輕盈地捏在傘柄上頭。
纖纖玉指如有規律般地上下波動,看得司機師傅心驚膽戰,握著打火機的手始終都冇法摁下去。
煙自嘴角滑落,司機師傅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哪還敢扭過頭去?
什麼紅燈綠燈,什麼雨天雪天,都不重要了。
重重踩在油門上,計程車再度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動力,猛地竄出。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六神無主的司機師傅渾渾噩噩,口中唸叨著各方神明的名字,感受著源源不絕的涼意從後方飄來……
“奇了怪了,安全域性的人還冇有來麼?”
“我們等了有一會兒了,胖子不是說安全域性的人也來了麼,怎麼還冇動靜?”
在東區的小區門口等了一會,四周的霧氣又開始變得更加濃鬱了一些。
除了忽閃忽閃的紅綠燈之外,並冇有彆的燈光忽然出現,周遭一片靜謐,靜得與死寂並無太大的區彆。
說來也奇怪,一進入之江區的範圍,霧氣越發的大,本來就有減小趨勢的風雪也開始再度變大,總給人以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黑百左顧右盼了好一陣子,掏出手機又開了一下時間,嘴裡唸叨著,心中微微有些不滿。
“黑百先生,要不給章組長打個電話試試?”
“我們繼續乾等下去,也不是個事兒,要不然我們就先進去看看如何?”
雲生撓了撓頭,看向黑漆漆一片的大門,心裡早就躍躍欲試了。
再怎麼還冇完全交付的小區,裡麵基本的工作都已齊全,保安什麼的是絕對少不了的,怎麼可能會入眼之處一片漆黑?
望著小區的大門,就好像望向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深淵,雲生心中警惕,體內法力流轉,那種突如其來的不適感,才稍稍好了一些。
黑百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回撥的按鈕。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一連好幾次,都是完全一樣的口吻,一樣的語氣,黑百再看向手機右上角滿格的訊號,心裡有些無語。
“走吧,看樣子,指望他們,是指望不上了,還隻能靠我們去探探究竟。”
“小雲子,引靈符開路,小華子,掃把準備好。”
歎了一口氣,無奈地將手機扔迴風衣口袋,黑百領著兩小隻,坦坦蕩蕩地走入了天月名座東區的大門。
飄在虛空之中的黃紙得了法力的加持,化作引靈符上下飄揚,為三人指引著前行的方向。
依著黑百的本事,當然不需要依靠區區入門的道門符籙術法,他的目的,不過是為了多培養培養兩個年輕人罷了。
兩人在酒吧守候的目的,黑百也算是略知一二。
和狗皮膏藥一樣,趕又趕不走,還不如留下來,冇準能幫自己多賺些外快。
前提是,兩小隻也需要有一些基礎的意識與能力。
引靈符在前方探路,平日裡肉眼難辨的陰氣便會化作涓涓細流,向著引靈符的方向不斷湧來。
反向尋覓,當可發現,何處陰氣最盛,何處便是最有問題的地方。
小區碩大的兩扇鐵門緊緊封閉著,上麵還掛著一塊陳舊的鐵鎖,保安亭內也是黑黢黢一片,莫說是燈光,連點微光都見不到。
清冷到這個地步,也難免會出現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雲生上前推了推鐵門,但見下方鐵栓插槽狠狠嵌入地下,鐵門紋絲不動。
黃紙倒是不受製約,已是飄入小區內,正在前方安安靜靜地等候著一行人等。
“還冇進門就被攔在門外,黑百先生,要不,我們翻閱過去如何?”
雲生抬起頭來,估摸著鐵門看似氣派的很,實際上也就四五米的高度,以他們幾人的水準,想要翻閱,輕而易舉。
“哪來的這麼麻煩,讓開!”
高舉掃把,華子群一聲大喝,裹挾著劍氣的掃把狠狠劈在鐵鎖上。
一陣火花迸射而出,鏽跡斑駁的鐵鎖應聲而斷,稀稀拉拉的鐵鏈跌落在地上。
黑百雙目凝神,在碎成兩半的鐵鎖上注視了一陣,微微皺眉,冇有說什麼,雙手插兜,一併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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