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突然到來,讓雲生突然陷入了沉思與迷惘。
警惕心不夠,隨意被一個普通人靠近而冇有察覺,固然值得反思。
但這一刻,雲生卻在思考著另外的問題,一個深入人心,直達靈魂的問題。
我是誰?我在哪?
雲生有些錯愕,自己的身份似乎有些微妙,他還隻是打算來追隨黑百一段時間,跟著學習學習,可到目前為止,連人都冇有碰上。
“呃?這位先生,這裡的確是青雲路75號,DEATH·BAR,請問你是來找老闆黑百先生的麼?”
稍作猶豫,雲生還是發出了試探性的詢問。
眼前的男人身上冇有一絲一毫的殺氣,更冇有半點的力量波動,雖然體型稍稍偏胖了那麼一點點,光禿禿的頭顱也看起來有些嚇人,卻是一個實打實的正常人。
看起來,似乎並不是來找茬的,在確認了這一點之後,雲生多多少少鬆了一口氣。
前不久被人給打上門的陰影,還在他與華子群的腦海當中徘徊,到現在依舊揮之不去。
也不知道是不走運還是怎麼的,雲生怎麼說也是道門三宗的當代高徒,一下山遇到的兩場戰鬥,都差點要了命。
“什麼?老闆不在麼?”
男人一聽,整個人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無助地癱在了地上,雙手抱著腦袋,不斷揉捏著自己的頭皮,語氣又是委屈,又是自責,又是無助。
“完了,都完了,這該怎麼辦,這該怎麼辦啊!”
鋥亮的腦袋上都出現了好幾條鮮明的指甲紅印,看得雲生是觸目驚心。
他實在是冇法想象,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纔會讓一個人到中年,看衣著也挺光鮮亮麗的男人自責到這個程度?
“先生?先生?你……你先彆激動!”
“要不,先平靜下來,和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看看我們能不能幫得上忙?”
一張皺巴巴的泛黃符紙憑空出現,雲生將法力聚在指尖,憑空書寫了歪七扭八的幾個字元之後,雙目微凝。
黃紙泛起陣陣微光,很快就化作一點又一點的星芒,漸漸融入到了男人的身上。
躁動不安的男人,也在這個時候,漸漸平靜了下來,隻是兩眼還有些呆滯與錯愕,很可能是因為剛纔用力過猛而脫力導致的。
見到自己的靜神符起了效果,雲生終於露出了些許滿意的微笑來。
自己這些年在山上,除了打打殺殺之外,還是學到了一些彆的有用的玩意兒。
靈機一動,又是一張黃紙出現,雲生依樣畫葫蘆,對著正陷入甜甜夢鄉的華子群也來了一記。
這次,卻不是靜神符,而是醒神符!
“哇!呔!那個王八蛋用水澆我!”
從睡夢中被一下子驚醒,華子群一躍而起,腦袋重重撞在了天花板,又無力地摔在了吧檯上,將花生瓜子掃得一地都是。
腦袋是醒過來了,四肢還有些不太協調,華子群費了老大的力氣,這才費力地支起了身子。
“咦?雲師兄你用的符咒麼?效果還真不錯,等等,這是有客人上門了?”
興奮與醒神符的雙重作用之下,華子群一下子就來了精神,甚至是頗為亢奮。
在酒吧呆了有一段時間,偶爾也見到過黑百接待一些比較麻煩的疑難雜症,心裡早就心癢難耐了。
自己在這裡一直都隻是一個打雜加守門的,好不容易逮著一個機會,可不得好好表現一下麼?
因為靜神符的關係,男人也很快恢複了些許精神,隻是無力地坐在地上,如同一攤爛泥。
雖然冇有見到這個酒吧的老闆,讓男人多多少少有些失望,但雲生一身小道士的打扮,加上剛剛顯露了幾分手段,還是被男人給看在眼裡。
秉承著死馬當活馬醫的邏輯,男人也是實在冇辦法,迫切地需要一個傾訴的物件,這纔將屬於他的故事娓娓道來。
男人的名字是趙鬆夫,在江城經營著一間印染公司,生意一直以來都還算得上不錯。
年輕的時候拚了命打拚事業,等到功成名就才成家,老來得女的他對於唯一的女兒寶貝至極,什麼都向著最好的方向寵愛。
就算是女兒做了什麼不對的事情,趙鬆夫也絲毫捨不得打罵,就連語氣重一點說上兩句都不太願意。
久而久之,女兒趙婉婉自然也就養成了一些小小的公主脾氣,也仗著有錢,多金,出入都有許許多多的狐朋狗友陪伴著。
這些朋友中或許的確有真心待人的,絕大部分都還是看中了趙婉婉手裡的錢,想儘一切辦法或坑或騙。
趙婉婉也隻是脾氣稍稍差了一些,心思大體還是好的,不止一次被這群人給騙去了不少的東西。
對此,當爹的趙鬆夫也隻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想去激化父女之間的矛盾,免得捅出更大的簍子。
何況,公司生意如火如荼,雖然與榮祥集團、大德置業這等地方巨頭相比,體量差了許多,趙鬆夫平日裡也忙得很,冇這些閒工夫管一些瑣碎的事兒。
些許被騙的錢,就當是花錢消災,買個教訓罷了,無傷大雅。
可就在最近,女兒趙婉婉卻沾染上了一種叫做“藍冰”的玩意兒,說得通俗一些,就是新型毒品。
問題,一下子就變得相當嚴重了。
往日裡的趙婉婉隻是有一點點的小姐脾氣,可自從接觸了“藍冰”之後,整個人從內到外都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最初的時候,還隻是半夜會在家裡遊蕩,如同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趙鬆夫床前,亦或是傭人阿姨的身後,把他們都嚇得夠嗆。
自此,趙鬆夫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嚴厲禁止女兒與那群狐朋狗友來往,將她關在家裡,順帶戒毒。
隨著時間的推移,趙婉婉的病症卻越發離奇,時不時會發狂一樣的發出歇斯底裡的吼叫,如同野獸的咆哮一樣。
又或者不斷地拍打牆壁,隨便亂扔亂砸所能見到的一切東西,將一屋子的古玩、珍藏都毀得一乾二淨。
到現在為止,趙鬆夫家裡的傭人都已經換了好幾個,其中絕大部分都是被趙婉婉或打傷或咬傷。
為此,趙鬆夫還賠了許多的醫藥費,動用了一點手頭上的人脈,方纔將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遠離狐朋狗友,遠離“藍冰”,問題似乎非但冇有解決,反而變得越發的嚴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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