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覈都不帶稽覈的,秒到賬!”
王大強正躺在老闆椅上,把腳翹在桌子上,手裡夾著根菸,一臉的得意洋洋。
“淡定!都特麼給我淡定點!”
“這才哪到哪?”
“告訴兄弟們,把七大姑八大姨的身份證都給我拿來!今天咱們定個小目標,先擼他個一個億!”
“反正那個顧天人傻錢多,咱們這是在幫他花錢,是在做善事!”
屋裡的一群精神小夥那是鬨堂大笑。
“強哥牛逼!”
“跟著強哥混,三天餓九頓……呸!三天吃九頓!”
“這錢來的太容易了,我都想給顧天送麵錦旗了,哈哈哈哈!”
就在這幫人做著發財夢的時候。
突然!
轟隆隆!轟隆隆!
一陣巨大的噪音從樓下傳來,緊接著整棟樓都開始輕微的晃動,桌子上的泡麪桶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臥槽?地震了?”
“什麼情況?”
幾個正在補覺的小弟被震醒了,一臉懵逼地從地鋪上爬起來。
王大強也是被震得菸灰掉了一褲襠,燙得他嗷的一聲跳了起來。
“媽的!誰啊?!”
“大中午的搞裝修?有冇有公德心?!”
王大強怒氣沖沖地衝到窗戶邊,一把推開那扇滿是油汙的窗戶,對著樓下就是破口大罵。
“樓下的!死全家了是吧?!”
“吵你媽呢吵!信不信老子下去弄死你們?!”
“知不知道老子是誰?這一片我也敢惹?!”
王大強這一嗓子,那是氣沉丹田,中氣十足。
然而。
當他低頭往下一看的時候。
那一瞬間。
他的罵聲當場啞火!
隻見樓下的空地上。
原本那些賣煎餅果子的小攤販早就跑冇影了。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全副武裝的侍衛,一個個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這棟樓。
而在這些侍衛中間,兩台巨大的黃色挖掘機,正昂著那巨大的鋼鐵剷鬥,對準他們的窗戶。
後麵還停著兩輛看起來就讓人腿軟的步兵裝甲車,炮塔都在轉動。
“這……這特麼……”
王大強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手裡的菸頭掉在腳背上都冇感覺。
這是什麼情況?
拍電影呢?
還是外星人攻打地球了?
我就擼個網貸,至於出動裝甲車嗎?!
就在王大強靈魂出竅的時候。
其中一台挖掘機的駕駛室裡,顧小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對著王大強揮了揮手。
“孫子!剛纔罵得挺爽啊?”
“你……你是誰?”王大強哆哆嗦嗦地問道,聲音都在發顫。
“我是誰?”
顧小飛把可樂往旁邊一扔,帶上墨鏡,手握住了操縱桿。
“我是你債主!”
“聽說你嫌屋裡悶?想讓我給你磕一個?”
“磕頭我就不磕了,不過我看你這窗戶太小了,配不上你這億萬富翁的氣質。”
“本少爺今天心情好,免費給你開個全景落地窗!”
話音剛落。
顧小飛猛地一拉操縱桿。
嗡!
挖掘機巨大的機械臂帶著那個足有一噸重的剷鬥,呼嘯著就掄了過來!
“臥槽!!!彆!!!!”
王大強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下一秒。
轟隆!!!!
一聲巨響!
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那麵本來就不怎麼結實的磚牆,在挖掘機的暴力一擊下,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崩塌!
整麵牆!
連帶著窗戶、防盜網、還有牆上貼著的“狼性文化”四個大字。
全都冇了!
原本昏暗、充滿了腳臭味的出租屋。
瞬間變得豁然開朗!
真的是……全景落地窗!
還是帶露天陽台的那種!
“啊啊啊啊!!!”
屋裡傳出一陣鬼哭狼嚎。
顧小飛坐在駕駛室裡,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拿起對講機喊道:“下一錘準備!”
“把他家承重牆給我掏了!我看他往哪躲!”
“臥槽!房子塌了!房子塌了!”
“快跑啊!這特麼是要活埋咱們!”
原本還囂張跋扈、做著“擼口子”發財夢的精神小夥們,此刻一個個嚇得跟受驚的野狗一樣,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丫子就在滿地的碎玻璃渣子上狂奔。
王大強更是連滾帶爬,那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大肚腩此刻成了累贅,但他還是爆發出了驚人的求生欲,推開兩個擋路的小弟,一頭紮進了樓梯間。
“彆擠!都給老子滾開!讓老子先跑!”
一群人鬼哭狼嚎地順著樓梯往下衝。
在他們想來,這就是一場暴力拆遷,隻要跑出這棟樓,鑽進旁邊的小巷子,哪怕顧家再牛逼,也不可能開著挖掘機進衚衕裡追他們。
然而。
現實往往比噩夢還要魔幻。
當王大強氣喘籲籲,滿臉是灰地衝出單元門,以為終於逃出生天的時候。
“不許動!!”
“抱頭!蹲下!”
“趴下!否則開槍了!!”
一聲聲暴喝如同驚雷般在耳邊炸響。
王大強猛地抬頭,瞬間,兩腿一軟,差點冇直接跪在那兒。
隻見樓下的空地上,早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但圍著他們的,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拆遷隊,甚至不是普通的警員。
清一色的黑色作戰服!
防爆盾牌築成了一道銅牆鐵壁。
黑洞洞的槍口密密麻麻地指著單元門口。
紅色的鐳射瞄準點像是滿天星一樣,密密麻麻地落在王大強和那群小弟的腦門上、胸口上。
甚至還有兩隻黑色的防爆警犬,正齜著牙,哈喇子流了一地,死死盯著王大強的屁股。
“這……這特麼……”
王大強腦瓜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這是乾什麼?
反恐演習嗎?
還冇等這幫人反應過來,一群全副武裝的特警就像是餓虎撲食一樣衝了上來。
砰!砰!砰!
冇有任何廢話,上來就是一個標準的擒拿抱摔。
“哎呦!胳膊斷了!斷了!”
“彆按頭!彆按頭!我投降!”
剛纔還在樓上叫囂著要顧天來磕頭的“老賴聯盟”,此刻就像是一群被按在案板上的死魚,臉貼著冰涼的水泥地,吃了一嘴的土。
王大強被人死死地按在地上,臉都擠變形了,還在那兒扯著嗓子喊冤:“搞錯了!警察叔叔!絕對搞錯了!”
“我們就是欠了點網貸冇還啊!這屬於民事糾紛!民事糾紛懂不懂?!”
“這不歸你們管啊!我們要見律師!我們要見法官!”
王大強是真的想不通。
在他們的認知裡,欠錢不還那就是老賴,頂多上個征信黑名單,也就是坐不了高鐵飛機,怎麼可能出動這種反恐級彆的陣仗?
這不科學啊!
就在這時。
一陣慵懶的腳步聲傳來。
那雙限量版的AJ球鞋踩在碎石子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最後停在了王大強的腦袋邊上。
王大強艱難地歪過頭,順著那雙鞋往上看。
隻見一個穿著嘻哈風格衛衣的少年,嘴裡嚼著口香糖,手裡轉著車鑰匙,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民事糾紛?”
顧小飛嗤笑一聲,把墨鏡往頭頂上一推。
“剛纔在電話裡,你不是挺狂嗎?不是讓我爸來給你磕一個嗎?”
“現在怎麼趴在地上了?地上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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