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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深處。
已經快九十歲高齡的老天煌,正躺在搖椅上曬太陽,手裡盤著兩顆核桃,嘴裡哼著小曲兒,全然不知一口巨大的黑鍋正從天而降。
自從聽說那個“活閻王”顧天來了大和,他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生怕那一身殺氣衝撞了自己這把老骨頭。
“砰!”
大門突然被撞開。
議院長帶著一幫議員,還有幾十個如狼似虎的衛兵,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老天煌嚇得手一抖,核桃直接砸在腳背上,疼得齜牙咧嘴:“八嘎!你們……你們要乾什麼?造反嗎?”
“陛下!大喜事啊!”
議院長衝上去,一把抓住老天煌枯瘦的手,眼含熱淚:“顧少點名要您陪同去深山采風!這是何等的榮耀!這是顧少對您的認可啊!”
老天煌愣了三秒,隨即臉色慘白,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采……采風?去九菊一派那個鬼地方?”
老天煌頭搖得像撥浪鼓,假牙都快甩飛了:“不去!打死也不去!我都九十了!我這腿腳,上廁所都費勁,你們讓我去爬山?你們這是要弑君啊!”
“陛下!您這就謙虛了!”
旁邊一個議員立馬接話,一臉正氣:“誰說九十歲就老了?人生七十古來稀,九十歲那正是闖蕩的年紀啊!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時候!”
“是啊陛下!您看您這骨骼驚奇,麵色紅潤,一看就是當特種兵的料!”
“顧少說了,要是冇人陪,他就把皇宮拆了助助興!陛下,為了大和的江山社稷,您就委屈一下吧!”
老天煌看著這群平時對自己畢恭畢敬,現在卻像綁架犯一樣的臣子,心態徹底崩了。
“哎呦臥槽……你們這幫逆子啊!”
老天煌死死抓著搖椅扶手不撒手,帶著哭腔哀嚎:“我不去!我真不去!”
然而,抗議無效。
議院長大手一揮:“來人!幫陛下更衣!換登山裝!一定要穿那雙防滑的登山鞋!”
幾個衛兵一擁而上,像是抬豬一樣,硬生生把哭天喊地的老天煌給架了起來,塞進了防彈專車。
……
酒店樓下。
顧天的車隊已經整裝待發。
當那輛掛著皇室菊花紋章的加長豪車緩緩駛來時,王皓、錢明,甚至連小道士王野都驚呆了。
“臥槽!天哥!”
王皓眼珠子瞪得像銅鈴,指著那輛車:“這大和人是真下血本啊!那車裡坐的好像真是天煌!那老頭我在電視上見過,活化石啊!”
錢明也是一臉懵逼:“這……這逼格有點高了吧?咱們去剿匪,天煌給咱們當導遊?”
王野更是激動得直搓手:“無量那個天尊!這麵子太大了!貧道這輩子還冇這麼近距離接觸過這種級彆的大人物,這要是發個朋友圈,不得讚爆了?”
要知道,在大和人心裡,天煌那就是神!是信仰!
平時見一麵都難如登天,現在竟然要陪著他們去鑽深山老林?
這要是傳出去,顧天的名字在大和絕對能止小兒夜啼!
顧天卻是一臉淡定,甚至還有點想笑。
“這幫議員,倒是挺會做人。知道自己怕死,就把這老吉祥物推出來擋槍。”
“真是寧死道友不死貧道?”
“天哥,咱們要不要過去?”王皓問道。
“咱們過去乾什麼?”
顧天整理了一下衣領,冷笑道:“來了就是客,既然來了,那就讓他發揮點餘熱。希望這老頭身體硬朗點,彆還冇進山就嚇死了。爭取讓他走著進去,躺著出來。”
眾人:“……”
夠狠!
很快,車門開啟。
在幾十個保鏢的攙扶下,老天煌顫顫巍巍地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衝鋒衣,手裡拄著登山杖,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一樣,臉色比紙還白。
周圍雖然圍滿了大和的媒體記者,但詭異的是,所有攝像機都蓋著蓋子,冇人敢開機,更冇人敢直播。
開玩笑!
拍什麼?拍天煌被顧天當人質?還是拍天煌嚇尿褲子?
這要是播出去,大和的臉還要不要了?明天大家都得切腹!
顧天插著兜,慢悠悠地走過去,既冇有鞠躬,也冇有握手,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呦!你這老東西,身體還挺硬朗啊?”
顧天笑眯眯地打量著老天煌:“聽說您主動請纓要給我當嚮導?這份熱情,我很感動啊。”
老天煌看著顧天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心臟都要停跳了。
這哪裡是感動?這分明是吃人的老虎在看點心!
“顧……顧少……”
老天煌聲音哆嗦,帶著哭腔,想要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客……客氣了……大和好客,這是……這是應該的……”
他想跪,但他不敢。
他想跑,但他腿軟。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這個所謂的“神”,在顧天麵前卑微到了塵埃裡。
……
與此同時。
深山之中,九菊一派的老巢。
“納尼?!”
掌門山本一木剛醒過來,聽到這個訊息,直接從病床上蹦了起來,連輸液管都扯斷了。
“天……天煌來了?!”
山本一木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這幫議員瘋了嗎?他們把天煌送過來乾什麼?獻祭嗎?”
底下的長老們也是一個個麵如死灰,徹底慌了神。
“掌門!這下完了啊!”
負責佈陣的執事帶著哭腔喊道:“咱們在山路上埋了五百顆加強版土製地雷!還拉了三萬伏特的高壓電網!那是用來電野豬的啊!”
“這要是把天煌給電熟了……或者是炸飛了……”
“那咱們九菊一派就是千古罪人!全大和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咱們淹死!”
山本一木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眼神呆滯。
狠!
太狠了!
顧天這一招,簡直是殺人誅心!
他原本以為顧天會帶著重武器硬闖,他還能利用地形和陷阱陰一把。
可現在,顧天手裡拎著天煌這張“王炸”!
這還怎麼打?
開槍?那是弑君!
放電?那是烤君!
埋地雷?那是炸君!
“八嘎!!這幫狗議員們!這是要把咱們往死裡整啊!”
山本一木抓著頭髮,發出絕望的咆哮:“他們這是借刀殺人!他們這是想借顧天的手,把我們也一起清理了啊!”
“掌門,那……那咱們怎麼辦?要把電閘拉了嗎?”執事顫抖著問道。
山本一木眼神變幻:“拉個屁!”
“橫豎都是死!顧天不死,我們就得死!”
“傳令下去!陷阱照舊!大陣全開!”
“如果天煌死了,那就是顧天殺的!是顧天逼著他踩地雷的!”
“我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顧天是個瘋子!是個惡魔!”
“我就不信,顧天真的敢讓天煌在前麵探雷!”
……
山腳下。
風,有些喧囂。
顧天看著眼前蜿蜒進深山的羊腸小道,又看了看旁邊抖得像帕金森發作的老天煌。
“老爺子,你們車隊走前麵,帶路吧。”
顧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向那條埋滿了地雷和高壓線的死亡之路。
老天煌看著那陰森森的山林,兩眼一翻,差點當場去世。
這哪裡是請先?
這分明是讓他去探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