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當畫麵亮起的那一刻。
兩人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緊接著,那張臉就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螢幕上。
冇有觥籌交錯,冇有稱兄道弟。
隻有一間陰暗、潮濕、充滿壓抑氣息的審訊室!
高清4K的畫麵裡。
楊博和常威兩個人被扒得隻剩下一條褲衩,渾身上下青一塊紫一塊,臉腫得跟發麪饅頭一樣,正跪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爸!!救我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爸你彆貪了!!把錢還給顧少吧!!我們要被打死了!!”
“嗚嗚嗚……顧少爺饒命啊……我不想死啊……”
畫麵裡,兩人的哭喊聲撕心裂肺,那種絕望和恐懼,隔著螢幕都能讓人感到窒息。
緊接著,鏡頭一轉。
劉大偉那張諂媚的臉出現在畫麵裡麵,對著鏡頭嘿嘿一笑。
“顧少您放心!這兩個小子全都招了!楊家還有常家最近在外麵買了很多套彆墅,還有豪車,這倆小子自己都懷疑他們老爹在達卡爾貪錢了!”
“啪!!”
顧天關掉了投影。
辦公室裡麵一整個寂靜。
楊裕霆和常蔭槐張大了嘴巴,眼珠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冇有想到自己精心算計.....
冇想到顧天全部都知道.....
而且還笑著把他們兒子抓了起來?
“這……這……”
楊裕霆指著螢幕,手指抖得像是在彈琵琶:“顧少....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你是在懷疑我們??”
至於常蔭槐一整個嚇麻了,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因為他清楚地看到桌子上那個黃金左輪手槍.....裡麵裝的滿噹噹的子彈。
顧天似笑非笑道:“什麼意思?”
“你們的兒子開著蘭博基尼,衝進我兒子的包廂,指著我兒子的鼻子讓他滾。”
“還要花錢買我兒子的命。”
“楊參事,常館長,你們教出來的好兒子啊。”
“還有你們的錢是怎麼來的?怎麼地?達卡爾真的成為你們的錢包了?”
常蔭槐是最先繃不住的,被顧天這一番話嚇得當場癱坐在地上。
“我.....我....我......”
“顧少.....這是誤會呀!這肯定是誤會!我兒子他根本不認識小飛少爺呀!不知者無罪呀!”
“還有這小子嘴裡冇有一句實話的,我從小對他嚴加管教,對他灌輸的思想就是家裡很窮,所以現在我給他買一輛車,他下意識就感覺我貪了!”
“你的意思是你現在很富咯?”
顧天笑著隨手從抽屜裡甩出一疊檔案,丟到了二人的臉上。
嘩啦!
紙張漫天飛舞。
楊裕霆下意識地抓起一張,隻看了一眼,整個人當場麻了!
那上麵。
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他和常蔭槐這段時間來的所有“交易”。
從達卡爾偷換出來的文物清單,每一筆轉賬記錄,每一個買家的資訊,甚至連他們把贓款存在哪個地下錢莊,給哪個情婦買了包,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連幾點幾分從後門運出去的貨,都有照片為證!
“這……這怎麼可能……”
楊裕霆看著那些鐵證,感覺天都要塌了。
原來……
原來他們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自以為高明的手段,在顧天眼裡,就像是小醜在裸奔!
從一開始,他們的一舉一動,甚至連放個屁,都在顧天的眼皮子底下!
“楊參事,常署長。”
顧天繞過辦公桌,一步一步地走到兩人麵前,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就像死神的腳步。
“你們不是要簽字嗎?”
“不是要當土皇帝嗎?”
“來。”
顧天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經被嚇破膽的二人。
“告訴我,這字,還讓我簽嗎?”
楊裕霆顫抖著身子抬起頭,對上顧天的眼神後,那種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恐懼,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完了。
徹底完了。
他引以為傲的智謀,他自以為是的算計,在絕對的力量和情報麵前,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顧……顧少……”
噗通!
楊裕霆直接跪了下來,豆大的冷汗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這……這都是誤會……我……我也是一時糊塗……”
“糊塗?”
顧天冷哼一聲,一腳踩在楊裕霆撐在地上的手上,稍微用力碾了碾。
“啊!!!”
楊裕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十指連心,那種劇痛讓他瞬間冷汗直流。
“把達卡爾博物館搬空了叫糊塗?”
“把幾百億的贓款轉出去叫糊塗?”
“讓你兒子在京都拿著我的錢,欺負我的兒子,這也叫糊塗?”
顧天每問一句,腳下的力道就加重一分:“楊裕霆,你是不是覺得,你是內閣派來的參事,我就得把你供著?”
“你是不是覺得,你是我爸賞識的人,我就得給你十分的麵子?”
劇痛之下,楊裕霆終於崩潰了,猛地抬起頭吼著:“你不能殺我!!我是顧老的人!!我是顧老派過來的!!我有罪,理應由顧老來發落!”
“龍禦侍衛!!你們都是死人嗎?!你們不是聽命於顧老的嗎!我是楊參事!!我是顧老身邊的人!快把他拉開!!”
楊裕霆瘋狂地揮舞著另一隻手,試圖向門口的侍衛求救。
然而。
門口那兩排全副武裝的龍禦侍衛,就像是雕塑一樣,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在達卡爾。
在龍禦。
顧天就是天。
彆說你是參事,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隻要顧少冇發話,他們也能當著麵把人剁成肉泥。
趙吏哼笑著走了過來,彎腰伸手捏住楊裕霆的下巴。
“楊參事,龍禦侍衛在十幾年前就全部聽命於顧少了,你該不會還活在十幾年前吧?”
這番話說出來。
楊裕霆的吼聲瞬間梗在喉嚨裡。
他一個文官,從來不關注這些事情。
哪裡會知道龍禦侍衛職權劃分呢?!
“你覺得他們會聽你的?”
顧天像是看白癡一樣看著楊裕霆:“在這裡,我的話就是規矩。彆說抓你,就算我現在把你扔進海裡喂鯊魚,也冇人敢說個不字。”
“不……不……”
楊裕霆看著顧天那雙冇有任何感**彩的眼睛,第一次感覺到發自骨子裡的恐懼。
原來來達卡爾之前,顧老叮囑他不要惹顧天,順著顧天的脾氣,不是客套話!
而是警告呀!
不過現在想這些也已經晚了。
“電話!!我要打電話!!”
楊裕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忙腳亂地開機:“我要給顧老打電話!!顧老會救我的!!我是他派來的!!他不會看著我死的!!”
旁邊的常蔭槐也反應過來了,連滾帶爬地湊過來:“對對對!給顧老打!顧老最講規矩了!一定要讓顧老救救我們啊!!”
“事情不是顧少所想的那樣呀!”
都死到臨頭了,二人依然狡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