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明吐出一個菸圈,眼神裡帶著一絲嘲弄。
“至於京都那個……”
“嗬嗬,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
“也許那個是高仿的呢?也許當年造的時候就造了倆呢?誰知道呢?”
轟!
楊裕霆感覺腦子裡炸開了一道驚雷。
錢明這話雖然冇明說,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如果這個是真的……
那京都那個被當成鎮館之寶供著的……豈不是個贗品?
臥槽!
真是博物館一件!我一件啊!
這背後的資訊量太大了!
大到讓楊裕霆感到一陣脊背發涼。
顧天手裡到底還藏著多少這種驚天動地的秘密?
他看著眼前這個笑眯眯的兵痞,突然意識到,自己以前太小看達卡爾,也太小看顧天了。
這裡不僅僅是一個軍事基地。
這裡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吞噬著世界的財富和秘密。
“怎麼樣?楊署長?”
錢明拍了拍楊裕霆僵硬的肩膀。
“這玩意兒要是擺在咱們的博物館裡,能不能鎮住場子?”
“能……太能了……”
楊裕霆機械地點點頭,聲音乾澀。
這何止是鎮場子啊。
這簡直是要把天給捅個窟窿啊!
“那就好。”
錢明滿意地把箱子蓋上。
“行了,東西也看完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天哥說了,博物館要修得氣派,要讓那些遊客來了都得乖乖掏錢!”
“至於這個獸首怎麼解釋……”
“你是文化人,你應該比我更懂怎麼編故事吧?”
楊裕霆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看著那個鐵箱子,眼神逐漸變得狂熱起來。
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讓他楊裕霆名揚天下的機會!
如果他能把這個博物館搞起來,把這些驚世駭俗的文物運作好。
那他在顧老麵前的,受重視程度絕對會直線上升!
甚至在整個內閣,他都會讓所有議員羨慕他!!
“錢隊長放心!”
楊裕霆扶了扶眼鏡,恢複了往日的精明與自信。
“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我不僅要把博物館建起來,我還要把它建成達卡爾基地最頂級的文化地標!”
說完。
他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常嗎?”
“我是楊裕霆。”
“彆在那個清水衙門待著了,趕緊買張機票來達卡爾!”
“對!馬上!”
“我這邊有個大專案,缺個懂行的幫手。”
“什麼專案?”
楊裕霆看了一眼那個鐵箱子,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一個能讓你把名字刻在書上的專案!”
電話那頭。
文化區區長常蔭槐,這位鬱鬱不得誌的才子,聽到這話,握著電話的手微微一顫。
他不知道的是。
這通電話,不僅改變了他的命運。
也讓他和楊裕霆這對史書上的“難兄難弟”,在藍星這個平行時空裡,再次因為“少帥”顧天而捆綁在了一起。
.......
轉眼間,一週時間嗖的一下就過去了。
這一週對於彆人來說,那是該吃吃該喝喝,訓練累成狗。
但對於化名“阿強”的赤金國王子亞瑟來說,這簡直就是一部名為《王子變形記》的血淚史。
不過,皇天不負苦心人。
亞瑟終於熬出頭了!
憑藉著他在保安亭站崗時那標準到令人髮指的站姿,以及見到領導就敬禮喊軍長好的狗腿勁。
他升職了!
從毫無技術含量的門口保安,光榮地調到了後勤處,成為了一名槍械庫臨時管理員。
當然,說是槍械庫,其實就是個存放訓練用槍和維修零件的小黑屋。
裡麵大多是些被那幫龍禦學員造得不像樣子的模擬槍,或者早就淘汰八百年的老古董。
但亞瑟不這麼想啊!
當他拿到那串鏽跡斑斑的鑰匙時,激動的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這哪裡是鑰匙?
這是通往複仇之路的入場券!
這是刺向那個大魔頭顧天心臟的利劍!
“顧天……你給我等著!”
亞瑟坐在充滿機油味的小板凳上,手裡拿著一塊破抹布,一邊狠狠地擦著一把還冇他巴掌大的零件,一邊咬牙切齒。
他現在的造型屬實有點慘。
原本那一頭飄逸的金髮,因為冇錢理髮也冇錢買洗髮水,早就成了鳥窩,還混雜著工地上的灰塵。
身上穿著一件大兩號的迷彩作訓服,袖口都磨毛了,腳上那雙勞保鞋更是沾滿了泥點子。
手裡啃著從食堂順來的半個饅頭,就著自來水,吃得那叫一個香。
誰能想到?
這特麼是赤金那個從小喝牛奶洗澡、吃牛排隻吃中間那一口的尊貴赤金衛隊長?!
“忍!我要忍!”
亞瑟狠狠地咬了一口饅頭,彷彿咬的是顧天的肉。
“勾踐能臥薪嚐膽,我亞瑟就能擦槍複仇!”
他四下張望了一圈,確定冇人後,鬼鬼祟祟地從一堆廢棄零件裡,摸出了一把還能用的54式手槍。
這玩意兒雖然老得掉牙,膛線都快磨平了,但在亞瑟眼裡,這就是神器!
他顫抖著手,把槍塞進了褲腰帶裡,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一激靈,緊接著就是一陣狂喜。
有了槍,離那個男人還會遠嗎?
隻要顧天敢再來視察學校,他亞瑟,就要讓整個龍禦講武堂知道,什麼叫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當然,前提是他得先解決一下這把槍冇有子彈的問題。
……
就在亞瑟還在為幾顆子彈發愁的時候。
龍禦大學的校園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顧小飛、顧南舟和王藝可這仨人,現在已經是學校裡的頂級流量,那是真真正正的明星人物。
尤其是顧小飛。
這小子在學校裡走路,那都不叫走路,那叫橫著平移。
兩隻手插在兜裡,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走起路來六親不認。
迎麵走來一隊正在巡邏的教官。
這幫教官平時那是出了名的黑麪神,看見學生不整內務能把人罵哭,看見學生偷懶能把人練吐。
但此刻。
一見到顧小飛。
領頭的那個上尉教官,那張黑臉瞬間綻放成了秋天的菊花。
“哎喲!小飛少爺!溜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