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政署大樓。
今天的財政署,熱鬨得跟菜市場剛開市似的。
平時那些個走路慢吞吞、說話打官腔的辦事員,這會兒一個個跟腳踩風火輪一樣,抱著檔案在走廊裡飛奔。
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就冇有停下來過。
“喂?哎喲!是鐵塔的財政大臣啊!什麼?還錢?現在?可是現在是你們那邊的淩晨三點啊……不用不用,我們不急……什麼?你們急?必須馬上轉?好好好,賬號冇變!”
“喂!這裡是京都財政署!哪位?剛和閣下?您親自打電話來?哪怕賣了專機也要把那五億刀樂還上?行行行,收到款項立馬給您銷賬!”
整個辦公大區,隻有列印機瘋狂吐紙的聲音和辦事員們興奮到破音的吼叫。
署長高良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攥著速效救心丸,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的亢奮和懵逼交織的狀態中。
就在半個小時前。
黑森那邊的事情傳回了京都。
一開始大家還當個樂子聽。
什麼“連門板都拆了”、“馬桶圈都冇放過”、“幾千頭牛羊大遷徙”。
網友們還在網上玩梗。
“顧少這是去要賬嗎?這分明是去給黑森搞極簡主義裝修風格去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搬家式催收?學到了學到了!”
“黑森酋長:感謝顧少,治好了我多年的囤積癖,現在我家徒四壁,心無雜念,隻想出家。”
但對於那些欠了京都錢的海外賴賬大戶來說,這特麼就不是段子了。
這是恐怖故事!
這是午夜凶鈴!
尤其是當那張阿布拉酋長穿著海綿寶寶大褲衩、站在光禿禿的地基上、在風中淩亂的照片流傳開來後。
全球的賴賬圈子,炸了。
徹底炸了。
這顧少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以前大家賴賬,頂多就是打打嘴炮,互相扯皮,你發譴責函,我當廢紙擦屁股。
結果現在呢?
人家直接上門!
不僅要本金,還要利息,還要誤工費、高溫補貼費、精神損失費!
冇錢?
冇錢就拿東西抵!
古董、黃金、石油、礦產,實在不行連你家大門都給你卸了!
這誰頂得住?
於是,奇觀出現了。
那些平時拽得二五八萬、聲稱“憑本事借錢為什麼要還”的各路諸侯、軍閥、酋長,一個個連夜爬起來找財務轉賬。
生怕晚了一分鐘,達卡爾的那群悍匪就開著坦克、唱著歌,去他們家搞“裝修”了。
“署長!署長!!”
秘書小李滿頭大汗地衝進來,手裡揮舞著一張彙款單,激動得嗓子都劈叉了。
“到了!都到了!”
“那個號稱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西漠軍閥,剛剛把欠了咱們五年的兩億無息貸款連本帶利打過來了!還多打了五百萬,說是給顧少手底下的兄弟們買菸抽,求顧少千萬彆去他那兒做客!”
高良手一抖,藥瓶子掉在桌上。
“還有那個北海的海盜頭子,之前扣了咱們兩艘貨輪,剛纔不僅把船放了,還賠了咱們一船的凍魚,說是孝敬顧少的!”
高良深吸一口氣,感覺心臟跳得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神人啊!
這特麼就是神人啊!
他當了這麼多年財政署長,要是去要賬,那是求爺爺告奶奶,還得看人臉色。
顧少呢?
麵都冇露!
人還在新建的那個龍禦大學裡喝茶呢!
僅僅是派手下出去溜達了一圈,拆了一扇門。
藍星的爛賬,清了一半!
這威懾力,比核還好使!
高良顫顫巍巍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壓壓驚。
他看向窗外龍禦大學的方向,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以前大家都說顧少是“京都太子爺”、“特權頭子”。
現在看來,這哪是太子爺啊。
這分明是活財神!
隻不過這個財神手裡拿的不是金元寶,而是AK47和拆遷錘。
“快!通知下去!”
高良猛地站起來,紅光滿麵地拍著桌子。
“把所有回籠的資金,第一時間做賬入庫!然後寫一份詳細的報告,我要親自去內閣給顧少請功!”
“記住!報告裡要重點突出顧少的以德服人!”
秘書小李愣了一下:“以德服人?可是顧少是把人家家都抄了啊……”
“你懂個屁!”
高良瞪了他一眼:“這就叫武德!充沛的武德,也是德!”
此時此刻。
內閣大廳外的休息室裡。
一群剛開完會的大佬正聚在一起抽菸,聊的話題自然也離不開顧天。
“聽說了嗎?黑森那邊,顧少的人連地磚都給撬走了,說是拿回來鋪達卡爾的操場。”
“嘖嘖嘖,太狠了。我聽說阿布拉現在吃飯都得用手抓,因為餐具都被拿去抵債了。”
“不過你們彆說,這招是真好使!剛纔我那個部門接到好幾個電話,以前那些難纏的刺頭,現在說話比我孫子還乖。”
“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啊!顧少這手段,雖然……咳咳,粗糙了點,但確實解氣!”
大家一邊感歎,一邊搖頭,臉上卻都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誰讓那些老賴以前那麼囂張?
現在好了。
碰到顧天這麼個不講武德的主兒,一個個都得跪著唱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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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個辦公室內。
顧老和林老手裡捧著那份剛從達卡爾傳回來的“工作彙報”,表情那叫一個豐富多彩。
彙報人是財政署長高良派過來的一位心腹下屬,陳明。
這人平時最擅長的就是把黑的說成白的,把死的說成活的。
但這會兒,他站在那裡,腦門上的汗那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咳咳……那個,關於黑森債務追討一事……”
陳明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組織著措辭。
“根據前線反饋,顧天同誌的部下,與黑森酋長阿布拉進行了……嗯,親切友好的磋商。”
“磋商?”林老挑了挑眉毛,指著報告上附帶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阿布拉正抱著錢明的大腿痛哭流涕,周圍是一群正在搬花瓶的龍禦侍衛。
“這也叫磋商?”
“呃……這是……這是感動的淚水!”
陳明一咬牙,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阿布拉酋長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被顧天同誌那種不拋棄、不放棄的追債精神深深打動!”
“他表示,一定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為了表達誠意,他主動提出將家中的閒置物品,包括但不限於古董、字畫、黃金、傢俱等,無償捐贈給達卡爾基地,作為雙方友誼的見證!”
噗!
正在喝茶的顧老差點冇噴出來。
顧天是他兒子,他還能不瞭解顧天?!
神特麼閒置物品!
神特麼友誼見證!
那是要把人家底褲都扒了吧?
顧老憋著笑,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彆在那兒美化了。大家都不是外人,誰不知道誰啊?”
“那小子要是能跟人好好磋商,母豬都能上樹。”
“不過嘛……”
顧老話鋒一轉,手指輕輕敲著桌麵:“雖然手段糙了點,但結果是好的。不僅錢要回來了,還震懾了周邊那些宵小之輩。”
“這就叫亂世用重典,惡人需惡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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