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這些人的目光就被招生大樓上方的一條巨大的橫幅吸引到了。
【歡迎菜鳥入坑,生死自負。】
看到這十個大字。
這幫咋咋呼呼的士官尉官們,瞬間就老實了,乖得跟鵪鶉似的,排隊都不敢大聲喘氣。
在其他場所,橫幅上就是口號。
但在顧少這裡,橫幅就是通知。
此時。
招聘處的角落裡。
一個穿著沾滿灰塵的迷彩工裝,頭髮亂得像雞窩的年輕人,正混在人堆裡。
正是化名“阿強”的赤金衛隊長亞瑟。
他壓低了帽簷,眼神陰冷地掃過周圍那些重武器。
“哼,花架子。”
亞瑟心裡冷笑。
坦克?裝甲車?
在他看來,這些不過是顧天用來嚇唬小孩的玩具。
真正的殺招,永遠是像他這樣隱藏在暗處的毒蛇。
隻要讓他當教官,隻要讓他接近顧天。
三步之內!
必殺之!
為了複仇,為了洗刷女王的恥辱,他忍辱負重,哪怕是在工地上挖坑,他也認了。
今天,就是他潛入計劃的關鍵一步。
龍禦大學招聘教官!
憑他那一身在皇家衛隊練出來的格鬥術和槍法,拿下一個教官的職位,簡直是易如反掌。
隻要當了教官,就能接觸到核心層,就能……
“下一個!”
招聘視窗裡傳出一聲粗暴的吼聲,打斷了亞瑟的思考。
亞瑟深吸一口氣,挺起胸膛,自信滿滿地走了過去。
麵試官是個三十多歲的光頭壯漢,穿著黑色戰術背心,肌肉把衣服撐得鼓鼓囊囊,臉上還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
這是趙吏手下的老兵,以前在邊境那是真正見過血的主兒。
光頭連眼皮都冇抬,手裡轉著一支鋼筆,不耐煩地敲著桌子:“簡曆呢?過往的番號呢?”
亞瑟愣住了。
他堂堂赤金王子,未來的王儲,哪來的這些破紙?
“我冇有簡曆。”
亞瑟硬邦邦地說道:“但我有實力。”
光頭終於抬起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冇證?你是黑戶?”
“我不靠證件殺人。”
亞瑟拍了拍胸脯,一臉傲氣:“我精通格鬥,熟悉各種槍械,擅長潛伏和刺殺,我會殺人,這就夠了!”
周圍幾個排隊麵試的人都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他。
這年頭,裝逼的人多了,敢在龍禦的地盤上這麼裝的,這還是頭一個。
光頭樂了,把筆往桌子上一扔:“嘿,有點意思。你會殺人?來,你給我展示展示,你想殺誰?”
亞瑟眼神一凜,剛想露兩手真功夫,震懾一下這幫有眼無珠的傢夥。
嘩啦!
旁邊站崗的四個龍禦侍衛,動作整齊劃一,瞬間抬起手裡的突擊步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亞瑟的腦門上。
保險開啟的聲音,清脆得刺耳。
亞瑟瞬間慫了,動都不敢動。
“就這?”光頭麵試官一臉鄙夷,揮了揮手讓侍衛把槍放下:“冇證,還是個軟蛋,你當個屁的教官!滾蛋!彆耽誤老子時間!”
亞瑟滿臉通紅,羞憤欲死。
他可是赤金衛隊長啊!
竟然被一個看大門的給羞辱了!
但他不能走。
走了,複仇計劃就全完了。
“等等!”
亞瑟咬著牙,強忍著屈辱,低聲下氣地問道:“那……那不需要證的崗位,有什麼?”
為了接近顧天,他忍!
光頭斜著眼看了他一眼,隨手從桌子底下掏出一套皺皺巴巴的製服,丟在他臉上。
“大門口保安,缺個人手。”
“包吃包住,月薪三千,愛乾不乾,不乾滾!”
保安?
看大門的?
亞瑟拿著那套明顯大兩號的保安製服,手都在抖。
皇室的尊嚴,在這一刻碎了一地,拚都拚不起來。
他,赤金國第一勇士,皇家衛隊隊長,竟然淪落到要給顧天看大門?
“我……乾!”
這個“乾”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光頭不耐煩地揮手:“去去去,換衣服上崗!那個誰,帶這小子去大門口,教教他怎麼敬禮!連個禮都不會敬,丟咱們龍禦講武堂的人。
十分鐘後。
龍禦大學校門口。
亞瑟穿著那身鬆鬆垮垮的保安服,腦袋上頂著個歪歪扭扭的大蓋帽,站在裝甲車的陰影裡。
他看著進進出出的豪車,看著那些趾高氣揚的學生,心裡在滴血。
“臥薪嚐膽……我是勾踐……我是勾踐……”
他在心裡瘋狂默唸,試圖催眠自己。
就在這時。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震得地麵都在顫抖。
轟隆隆!
操場上的幾千名新生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隻見低空之中,整整十二架黑鷹直升機組成的編隊,如同烏雲壓頂般呼嘯而來。
巨大的螺旋槳捲起狂風,吹得地麵上的紅毯翻飛,學生們的頭髮被吹得亂七八糟,不少人嚇得尖叫著捂住耳朵,蹲在地上。
這也太硬核了!
誰家開學典禮是用直升機編隊開場的?
直升機在操場上空懸停,並冇有降落,而是像是在進行某種空中警戒。
緊接著。
校門口傳來重型引擎的轟鳴聲。
一列由黑色防彈越野車組成的車隊,在四輛步兵戰車的護送下,霸道無比地直接開進了操場上。
冇有任何減速的意思!
前麵的學生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兩邊閃,生怕慢一步就被壓成肉餅。
吱嘎!
車隊在發言台前整齊劃一地刹停。
車門齊刷刷開啟。
幾十名穿著黑色戰術西裝、戴著耳麥的龍禦侍衛迅速跳下車,動作乾練地散開,背對車隊,警惕地控製了全場。
那氣場,比顧老林老出行還要誇張十倍。
整個操場瞬間安靜下來。
中間那輛加長林肯車門緩緩開啟。
一隻穿著黑色軍靴的腳,踩在了地麵上。
顧天戴著墨鏡,一身作戰服,他就那麼隨隨便便地走上台上。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人群,瞬間死寂。
這就是傳說中的京都太子爺!
這就是那個炸過大橋、滅過海盜、把和平署當韭菜割的顧天!
那種上位者獨有的壓迫感,讓所有學生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顧小飛站在新生隊伍的最前列,鼻孔朝天,一臉“看見冇,那是我爹”的得瑟樣,恨不得拿個大喇叭喊兩嗓子。
顧南舟站在他旁邊,雖然冇像弟弟那麼丟人,但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眼神裡滿是崇拜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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