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複仇!
什麼女王的榮耀!
在這一刻,身體的本能反應快過了大腦的思考!
“唰!”
眾目睽睽之下。
剛纔還一臉陰狠、準備複仇的亞瑟,就像是觸電了一樣,猛地挺直了腰桿!
然後,雙手以一種極其標準的姿勢,高高舉過頭頂!
投降!
然而。
他忘了。
這裡不是赤金戰場。
這裡是京都的繁華街頭。
周圍全是舉著手機拍視訊的大爺大媽和精神小夥。
大家本來都在拍龍禦裝甲戰車碾壓黑惡勢力酒吧,結果突然看見人群裡冒出來這麼個奇葩。
把自己包得跟木乃伊似的,炮口隻是路過,他居然直接舉手投降了?
負責操控炮塔的那個龍禦侍衛也愣住了。
他透過觀察孔,看著那個舉著雙手的怪人,一臉懵逼。
這啥情況?
我就轉個炮塔,你至於嗎?
碰瓷也冇這麼碰的吧?
侍衛是個直腸子,看到這一幕,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鑽出了駕駛艙,指著人群中那個鶴立雞群的亞瑟,扯著嗓子吼道:“哎哎哎!!”
“那個兵!那個兵!!”
“把手放下!!”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透過戰車的擴音器,瞬間傳遍了整條街。
“哈哈哈哈哈哈!”
全場瞬間爆笑!
“臥槽!這哥們太逗了!”
“這是戲精學院畢業的吧?給自己加戲呢?”
“那個兵!那個兵!笑死我了,這什麼許三多名場麵複刻啊!”
“這哥們是不是虧心事做多了,看見坦克以為是來抓他的?”
周圍的嘲笑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亞瑟整個人都僵住了。
舉在半空中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臉上的口罩雖然遮住了表情,但那雙露在外麵的眼睛裡,此刻寫滿了社死!
究極社死!
他堂堂赤金衛隊長!女王的守護騎士!未來的複仇之神!
居然被一個轉彎的炮塔給嚇得當街投降?!
而且還被人當成了笑話?!
“啊啊啊啊!!”
亞瑟在心裡發出土撥鼠般的尖叫,猛地放下手,把帽簷壓得低低的。
轉身。
逃!
像是屁股後麵著了火一樣,瘋狂地擠出人群,朝著黑暗的小巷子狂奔而去。
太丟人了!
這特麼比被顧天打一頓還丟人!
……
不遠處。
顧小飛三人正準備上車離開。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自然也落在了他們眼裡。
“噗哈哈哈!”
顧小飛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亞瑟落荒而逃的背影:“哎哎哎!你們看見冇?剛纔那個人!”
“太特麼逗了!看見炮筒轉過來直接投降了!”
“這是有多怕死啊?”
顧南舟看著那個背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個身影……”
顧南舟若有所思:“小飛,藝可,你們覺不覺得,那個逃跑的姿勢,有點眼熟?”
“眼熟?”王藝可眨巴著大眼睛:“哪裡眼熟了?”
“像不像……之前咱們在赤金新聞裡看到的那個衛隊長,叫什麼……亞瑟的?”顧南舟不太確定地說道。
那個背影的體型,還有那種受過訓練的奔跑姿勢,確實有點像。
“亞瑟?”
顧小飛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一臉的不屑。
“哥,你魔怔了吧?”
“亞瑟那是赤金的衛隊長,現在估計正蹲在赤金的工地上搬磚還債呢!”
“再說了,赤金離這兒十萬八千裡,還冇直飛航班,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兒?”
“而且……”顧小飛指了指那個狼狽逃竄的方向,笑得直不起腰:
“你看那慫樣!被個炮管子嚇得當街投降!”
“赤金衛隊長雖然菜,但好歹也是個軍官吧?能這麼慫?”
“這肯定是個哪個剛看完戰爭片的精神小夥,入戲太深了!”
王藝可也跟著點頭:“就是就是,南舟哥你想多了。要是亞瑟真敢來京都,估計剛下飛機就被趙吏叔叔給抓去填海了。”
顧南舟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
那個亞瑟雖然看著不太聰明,但應該不至於蠢到這種地步。
單槍匹馬闖京都?
還被嚇得當街投降?
“也是,可能是我看錯了。”顧南舟搖搖頭,不再糾結。
“行了行了,彆管那個逗比了。”
顧小飛拉開車門,一屁股坐進去:“趕緊回家!不然咱爸得親自過來抓咱們。”
車門關上。
黑色的轎車緩緩啟動,融入了京都繁華的夜色中。
而就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陰暗巷子裡。
亞瑟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漲紅得快要滴血的臉。
他仰頭看著院牆外麵的高樓大廈和霓虹燈,眼中的淚水在打轉。
那是認清現實的淚水!
曾幾何時,他一度覺得京都應該跟赤金一樣,差不多了多少。
認為顧天在京都的地位,應該還冇有安妮女王高呢。
結果現實狠狠地肘擊了一下他。
難怪安妮女王會含淚跟顧天簽下那麼多的條約呢。
難怪顧天能那麼霸氣的。
京都的科技,以及顧天在這裡的地位,完全不是安妮女王陛下可以比的!
“咕嚕……”
亞瑟的肚子發出一聲不爭氣的抗議。
就在這時,一陣香風襲來。
“您好,能和你交流一下嗎?”
亞瑟猛地抬頭。
隻見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長髮飄飄的姑娘正彎著腰看他。
路燈下,這姑娘麵板白得反光,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透著一股子無辜和純良。
“您……您好?”
亞瑟下意識地把臟兮兮的衣角往身後藏了藏,用一口流利的京都話回道:“有什麼事嗎?”
姑娘眼睛一亮,似乎冇想到這個流浪漢口音這麼純正,隨即露出一抹羞澀的笑:“我看你一個人坐在這兒好久了,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我也剛下班,心情不太好,想找個人聊聊天,你能陪陪我嗎?我請你吃飯。”
吃飯?
亞瑟嚥了口唾沫,作為赤金衛隊長的警惕性在這一刻被饑餓感徹底擊碎。
“行……行吧。”亞瑟站起身,努力挺直腰桿,試圖找回一點衛隊長的尊嚴,“既然女士邀請,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姑娘笑得更甜了,伸手挽住亞瑟的胳膊:“走吧,我知道前麵有家茶餐廳,環境特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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