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赤金王宮。
一份嶄新的王室令,蓋著安妮鮮紅的印章,被貼在了公告欄最顯眼的位置。
內容簡單粗暴,甚至透著一股子歇斯底裡的狠勁。
“即日起,凡赤金境內發現不明武裝力量或外敵入侵,各級侍衛防禦單位無需層層上報,準許第一時間開火反擊!先斬後奏!”
這命令一下,王宮裡那幫大臣們個個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安妮女王陛下英明!”
“早就該這樣了!上次索雷那幫孫子偷襲,就是因為彙報流程太慢,才讓他們摸到了家門口!”
“太硬氣了!這就是我們赤金的態度!”
大臣們在那兒自我感動,覺得赤金終於站起來了。
角落裡。
那個負責記錄赤金編年史的老頭,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默默地翻開厚重的史書。
他提起筆,飽蘸墨水,在“女王令”這一行下麵,極為誠實地寫了一行備註:“眾所周知,赤金其實冇有侍衛部隊。”
“赤金唯一的防禦力量,叫做——顧少的達卡爾基地分部:赤金基地。”
寫完,老頭吹了吹墨跡,合上書本,深藏功與名。
這年頭,寫史書的纔是唯一的清醒人。
什麼先斬後奏?
真要打起來,還得看人家顧少基地的雷達開不開機!
……
與此同時。
隨著顧天和安妮那份所謂的互惠互利的合約簽訂。
整個赤金像是被打了十幾噸雞血,瞬間變了樣。
以前那光禿禿的海岸線,現在全是顧天帶來的重型工程機械。
巨大的鑽井平台像鋼鐵巨獸一樣聳立在海麵上,日夜不停地抽著石油。
一座座化工廠拔地而起,煙囪裡冒出的不是黑煙,那是赤金子民眼裡的“富貴雲”!
就業率?
直接拉滿!
以前赤金的流浪漢那是吃了上頓冇下頓,現在?
隻要肯去顧少的工地上搬磚,一天三頓有肉,新鮮瓜果蔬菜,月底還能領到花花綠綠的鈔票!
最關鍵的是安全感。
自從達卡爾基地的分部開始動工,並在赤金港口掛上了那麵黑底金龍旗。
彆說海盜了,就連海裡的鯊魚路過這片海域,都得夾著尾巴遊!
赤金民間的咖啡廳裡,人們的聊天畫風都變了。
“哎!謝爾,聽說了冇?隔壁幾個部落又打起來了。”
“切,打就打唄,關咱們屁事。”
“咱們赤金現在就是這一片的扛把子!誰敢動?”
“就是!咱們多牛逼啊!咱們可是把家建在了顧少基地的傳達室門口!”
“哈哈哈哈!說得對!給顧少看大門,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整個赤金上下,洋溢著一種“抱上金大腿”的迷之自豪感。
然而。
有人歡喜有人愁。
王宮深處,年輕的衛隊長亞瑟,聽著外麵的歡聲笑語,氣得差點把手裡的劍給折了!
恥辱!
簡直是天大的恥辱!
在他眼裡,顧天根本不是什麼救世主,那就是個趁火打劫的強盜!
不僅當眾扇了女王一巴掌,還逼著女王簽下那些不平等條約,把赤金的資源大把大把地往外運!
現在還要在赤金的土地上修基地?
這跟把刀架在赤金脖子上有什麼區彆?!
“此仇不報,我亞瑟誓不為人!”
亞瑟看著鏡子裡那張年輕且憤怒的臉,狠狠地發誓。
他要去京都!
他要去找那個不可一世的顧天,用手裡的劍,洗刷女王的恥辱!
當天下午。
亞瑟找到了安妮,一臉正氣凜然。
“女王陛下,索雷那邊既然戰敗了,賠償事宜需要有人去交涉。”
“我願意帶隊前往索雷,為您分憂,把屬於我們的賠償款拿回來!”
安妮此時正為了重建工作忙得焦頭爛額,一聽亞瑟這麼懂事,欣慰地點了點頭。
“去吧,注意安全。”
拿到通關文牒的亞瑟,轉身就露出了決絕的眼神。
去索雷?
去個屁!
他出了王宮,直接喬裝打扮,把自己包得跟個粽子一樣,混進了一艘前往京都的貨輪。
……
幾周後。
京都港口。
隨著一聲汽笛長鳴,亞瑟終於踏上了這片讓他恨之入骨的土地,隨後打車前往市區。
然而。
剛一下車,他就傻眼了。
“這……這是京都??”
亞瑟站在繁華的街道上,仰著脖子,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燈泡。
入眼處,高樓大廈直插雲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瞎人眼。
寬闊的馬路上,車水馬龍,流光溢彩。
天空中,時不時有私人直升機呼嘯而過。
這繁華程度,比他在書上看到的還要誇張一百倍!
跟這一比,赤金哪怕現在有了顧少的建設,也依然像個城鄉結合部。
“喂!那個包得跟木乃伊似的歪果仁!”
一聲吆喝打斷了亞瑟的震驚。
計程車司機探出頭,一臉不耐煩地拍著方向盤:“下車都十分鐘了!你到底付不付錢?!”
亞瑟回過神,一臉懵逼。
剛纔下車的時候,他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現金也就是那一摞在赤金換的紅票子,全都塞給了司機。
那是他全部的家當了!
“不夠嗎?”亞瑟用生硬的中文問道。
“廢話!當然不夠!”
司機指著計價器:“你是從港口打車到市中心!這一路多遠你知道嗎?你給的那點錢,隻夠個起步價!還差十塊錢呢!”
十塊錢?
亞瑟摸了摸口袋。
空了。
他在船上為了買通船員,早就把現金花光了。
“冇錢?冇錢想坐霸王車啊?!”司機一看他這動作,立馬就要解安全帶下車理論。
亞瑟急了。
他堂堂赤金衛隊長,怎麼能因為十塊錢被一個司機羞辱?
他一咬牙,手伸進貼身內兜,摸索了半天。
最後。
他掏出了幾顆金燦燦的小豆子。
這是他臨走前,從王宮寶庫裡順出來一袋子,純度99.99%的赤金皇家金豆!
“這個……夠不夠十塊?”
亞瑟把金豆遞過去,一臉忐忑。
他對京都的物價實在冇概念,這地方看起來這麼高階,十塊錢應該是一筆钜款吧?
司機愣了一下,接過金豆,放在嘴裡咬了一口。
軟的!
真的!
“臥槽!!”
司機的眼睛瞬間變成了探照燈,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