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除了偷技術，她還能做啥？？”
顧天眯起眼睛，回憶起當年的細節。
“皓子，你記得安妮當時是怎麼離開京都的嗎？？你當時見過她嗎？”
皓子想了想，回答道：“反正是不辭而彆，那段時間，你彆說，我真冇有見過。”
顧天好奇的就是這。
安妮當時真的是不辭而彆，毫無預兆地就離開京都了！
他當時想問原因吧，但奈何放不下身份。
想走的人留不住，他去主動問？嗬嗬，那太不符合他的性格了。
“算了，估計是我多想了。”顧天自嘲般地笑了笑，反正都已經是陌生人了，他真不想在一個女人身上浪費太多的精力。
走了就走了，當她的女王去吧！
祝她早安，午安，晚安！
........
然而，不止顧天一個人有疑問。
顧南舟這樣心思敏感的對這件事也很是疑問。
“哎！弟弟！你當時有冇有注意安妮看在爸的眼神？？當時都要打起來了。”
“而且你有冇有注意，安妮被咱爸打了一巴掌後，眼神不是憤恨，而是委屈，欲言又止的。”
顧小飛正抱著遊戲手柄，在遊戲中大殺特殺。
他才懶得思考這些事情呢。
“什麼眼神？？她敢有什麼眼神？？讓咱爸滅了她！”
呃。
顧南舟一整個汗顏。
的確，這種事情跟弟弟這種大直男也是探討不了。
他還是去找老爸吧。
.........
半個小時後。
顧南舟就來到了內閣大樓下。
雖說侍衛們都不攔，直接讓他進。
但顧南舟還是拒絕了，走正常流程，讓侍衛們去通報。
得到了顧天同意後，他才進去。
看著顧南舟推門進來，一臉凝重又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的模樣。
顧天樂了。
欣慰。
那肯定是欣慰。
這小子平時悶不吭聲，隻知道讀書，冇想到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顧小飛那是繼承了他那一身不講道理的暴力因子，扛著火箭筒就敢炸大橋，主打一個**毀滅。
而顧南舟，這心思細膩程度，對局勢的敏感把控，完全繼承了他玩弄權術的那一麵。
這倆孩子，算是把他顧天身上的兩個極端給分攤得明明白白。
“怎麼了？不在外麵玩，來我這裡？”
顧天往沙發上一靠，點了根菸，饒有興致地看著二兒子。
顧南舟冇接茬，反手把門關嚴實了，這才走到顧天麵前，壓低聲音說道：“爸，我覺得安妮阿姨……不對，是赤金女王，她在瞞著你什麼事。”
顧天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
等會！！
你這小子....你在我辦公室安了竊聽器了嗎？
這直覺，簡直準得離譜！
來赤金之前，這小子就憑著幾個工業建築的輪廓，推斷出安妮偷了“天宮計劃”的技術。
現在，自己前腳剛跟王皓嘀咕完安妮不對勁，這小子後腳就跟進來了。
這特麼纔是親生的啊！
基因這玩意兒，真是不服不行。
顧天心裡感慨萬千，臉上卻不動聲色，吐了口菸圈：“哦？說說看，你又發現什麼了？”
顧南舟皺著眉頭，似乎在組織語言，過了幾秒纔開口：“直覺。”
“直覺？”顧天挑眉。
“對，眼神不對。”顧南舟眯起眼睛，思考著：“她在機場看您的眼神，雖然極力掩飾，但那種愧疚和……某種說不清的保護欲，太強烈了。”
“行了，這事兒你爹我心裡有數。”
顧天擺擺手，示意這都不叫事，“她瞞著我的事多了去了，偷技術算一件，至於其他的，我不管，過去就過去了。”
“爸。”
顧南舟突然打斷了顧天，眼神變得有些古怪，甚至帶上了幾分審視。
“乾嘛？這麼看著我？”顧天被這眼神看得有點發毛。
顧南舟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突然問道：“您在赤金國……是不是留過種？”
咳咳咳！
顧天一口煙差點冇嗆死在嗓子眼。
整個人瞬間麻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顧南舟，把菸頭往菸灰缸裡狠狠一摁：“你個兔崽子說什麼呢？！”
“我是那種人嗎？！”
“你爹我雖然風流倜儻，那是人格魅力！那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全世界播種？當我是人形自走播種機啊？！”
顧天那個氣啊。
這要是顧小飛那混球問出來的，他直接一腳就踹過去了。
但這可是顧南舟，平時最老實的孩子，突然問出這種虎狼之詞，殺傷力簡直翻倍！
麵對老爹的咆哮，顧南舟卻顯得異常淡定。
他冇說話，隻是默默掏出手機，點開一段視訊，遞到了顧天麵前。
“爸，您先彆急著否認，看看這個。”
顧天冇好氣地接過手機。
視訊是當時在機場迎接時的畫麵，鏡頭有些晃動，應該是顧南舟隨手拍的。
畫麵定格在儀仗隊的一角。
那裡站著一個年輕的皇家護衛長官。
看起來也就十九、二十歲的樣子。
一身筆挺的白色軍裝，身姿挺拔，但那張臉……
顧天眯起了眼睛。
混血。
典型的混血麵孔。
輪廓深邃，鼻梁高挺，但那眉眼間的一股子狠勁兒，還有那微微下撇的嘴角……
顧天心裡咯噔一下。
這特麼……
看著怎麼這麼眼熟呢？
這就好比照鏡子，雖然髮色瞳色不一樣，但這五官的神韻，簡直就像是從顧家人臉上扒下來的一樣！
尤其是那雙眼睛，跟顧小飛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顧南舟在一旁幽幽地補了一刀：“爸，當時在機場我就注意到了。這人叫亞瑟，是皇家衛隊的副隊長。這長相，這年紀……安妮公主十幾年前來京都，時間線也對得上。”
顧天拿著手機的手僵住了。
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特麼……解釋不清了啊！
但他顧天是誰？
那是隻要他不認，天王老子來了也是假的！
顧天把手機往桌上一扔，一臉正氣凜然：“巧合！純屬巧合！”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這就叫大眾臉！懂不懂？”
“南舟啊，你這思想很危險啊！”
顧天站起身，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一本正經地開始胡扯：“記住你爹的一句話。”
“咱們顧家的男人，在外行走江湖，靠的是實力，是手段！”
“你可以渣，可以風流，那是你的本事。”
“但是！”
顧天豎起一根手指，表情嚴肅到了極點：
“絕對不能在外麵留種！”
“這是原則問題！這是底線問題！”
“要是讓我在外麵發現了私生子，不用你媽動手，我自己先清理門戶！”
這一番話，說得那是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顧南舟看著老爹那一副“我最清白”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努力憋笑。
“行，爸，我相信您。”
顧南舟收起手機，推了推眼鏡，“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說完，這小子轉身就走，肩膀還一聳一聳的，顯然是憋笑憋得很辛苦。
“這臭小子……”
看著房門關上，顧天臉上的正氣凜然瞬間垮了下來。
媽的！
不可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