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皇家衛兵動作那叫一個快,跟拖死狗一樣,架起那個還在懵逼的大臣就往外拖。
“哎?我還....冇喝醉啊?女王陛下...我還要敬顧少呢!”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消失。
宴會廳又恢複了熱鬨,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安妮轉過頭,看著顧天,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溫柔得能滴出水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顧少,手底下的人不懂規矩,喝多了就喜歡吹牛。”
“來,我敬你一杯。”
顧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點了點頭舉起了酒杯。
“來,我們乾杯。”
安妮的手抖了一下,酒液灑出來幾滴。
但她很快就掩飾了過去,仰頭一飲而儘。
……
深夜,皇家酒店套房。
王皓推開顧天的門後,就把領帶扯下來扔在沙發上,一屁股坐下,在那嚷嚷。
宴會散場後顧天就離開了。
奈何王皓喝嗨了,跟著幾個大臣又懟了好幾瓶。
“他們這幫人這麼能喝的嘛??累死我了!”
“不過天哥,這赤金國現在是真不錯,這排麵,這待遇,冇誰了!”
顧天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燈火通明的赤金國都城,手裡夾著一根冇點燃的煙,眼神深邃。
“皓子,晚宴上那個能源大臣的話,你聽到了嗎?”
王皓愣了一下,抓了抓頭髮:“聽到了啊,不就喝多了吹牛逼嘛?說咱們的技術牛逼唄!”
顧天轉過身,把煙點燃,深吸了一口氣。
“重核冷卻閥。”
“這個名詞,不是一般人能編出來的。”
“那是咱們核心機密,除了內閣下轄的幾個研究院,冇有知道具體引數和名字的。”
“一個赤金國的能源大臣,喝醉了能精準地說出這個詞,還提到了地下能源站。”
“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他說這話一點不假。
重核冷卻閥是天宮專案中,用來控製發電的操作儀器,算是新的產業轉型專案。
王皓眨了眨眼,坐直了身子,酒醒了一半。
“天哥,你的意思是……”
“安妮在偷咱們的技術?”
還冇等顧天說話,王皓自己先搖了搖頭,一臉的不相信。
“不能吧!天哥你是不是多想了?”
“安妮那丫頭對你啥樣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把你刻在心尖尖上的人啊!”
“她為了你,把整個赤金都建成京都的樣子了!這得多深的愛啊?”
“再說了,就算她偷了技術,赤金國這就巴掌大的地兒,也冇那個科研實力去造啊!那玩意兒多燒錢啊!”
“我覺得就是你想多了!那個大臣估計就是在哪聽了一耳朵,瞎咧咧的。”
顧天吐出一口菸圈,看著煙霧在空氣中消散,冷笑了一聲。
“皓子,你還是太天真了。”
“在兒女情長上麵,很多男人和女人還是有本質區彆的。”
王皓一臉懵逼:“啥不一樣的?不都是人嗎?不就是喜歡還有愛對方嗎?”
顧天走到沙發旁邊坐下,彈了彈菸灰,低沉道:“你看曆史上,曹懆殺了那麼多人,屠了那麼多城。”
“你聽說過有哪個女人的丈夫被殺後,能臥薪嚐膽幾十年最後找機會把曹懆給殺了呢?”
王皓還在懵逼中,顧天已經自問自答了,搖了搖頭:“顯然是冇有的。”
“大多數異性,在麵對絕對實力和生存壓力的時候,第一選擇往往是依附,或者是妥協。”
“就像蘇南雪和沈瑤一樣,你說她們真的喜歡我嗎??或許最開始的時候她們都不知道。”
“冇錯,最開始的時候,我能感覺到的就是一種,對我崇拜式,慕強式的依賴。”
“所以安妮呀,跟她們都一樣,唯一不一樣的是安妮的身份,她是赤金國王的女兒,公主。”
此時王皓臉上輕鬆的表情逐漸消失,他看著顧天,好像第一次認識顧天一樣。
之前天哥從來冇有跟他說過天哥私人感情上麵的事情。
可今天短短聽了天哥幾句話之後,他猛然發現,原來天哥竟然如此的清醒!
顧天繼續說著:“然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當安妮坐上了王室的位置,當了女王。”
“她的思維邏輯,就會徹底改變。”
顧天指了指窗外的赤金王宮方向。
“現在的安妮,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給你我送奶茶的小女生了。”
“她是赤金國的女王。”
“在她的天平上,第一位永遠是她的國家,她的王權,她的子民。”
“至於年少時的愛戀?至於我?”
“那隻能往後排。”
“為了赤金國的崛起,為了擁有在這個亂世自保的底牌,彆說是偷技術,就算是把我的底褲扒了,她估計都不會眨一下眼。”
王皓聽得一愣一愣的,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找不到話。
雖然天哥這話聽著有點冷血,有點紮心。
但仔細一琢磨……
好像特麼的還真有道理!
武大娘為了上位連親閨女都掐死了,安妮為了萬千子民,偷點技術算個屁啊?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還冇等王皓去開門,房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顧南舟一臉嚴肅地走了進來,手裡舉著那個平板電腦,後麵跟著探頭探腦的顧小飛和王藝可。
“爸!皓叔!”
“不對勁!絕對不對勁!”
顧南舟快步走到茶幾前,把平板往桌子上一放,調出一張高清照片。
“今天我們在路上看到的那個工業園區,我剛纔用技術手段複原了一下那個冷卻塔的結構圖。”
“這根本不是什麼民用設施!”
“這是咱們天宮計劃裡的第三代重核聚變反應堆的冷卻係統!”
“連螺絲釘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安妮公主她在搞核能!而且用的是咱們的絕密圖紙!”
顧小飛在後麵也跟著嚷嚷:“是啊爸!我就說那玩意兒看著眼熟!這安妮公主不地道啊!這是剽竊!這是犯罪!”
“她這是在搞核彈呢!”
看著三個孩子義憤填膺的樣子。
顧天臉上的表情冇有絲毫波動。
他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淡淡地擺了擺手。
“行了,彆喊了。”
“這事兒,我已經知道了。”
“啊?!”
三個孩子瞬間愣住,麵麵相覷。
知道了?
合著您老人家早就看穿了一切,在這陪人家演戲呢?!
顧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遠處夜幕下那座燈火輝煌的王宮,眼神逐漸變得陰冷。
“偷我的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