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看不出喜怒。
院長的心反而提到了嗓子眼。
他寧願林書思對他大發雷霆,也不願看到她現在這副模樣。
因為這代表著,她真的把那句話聽進去了。
而且在認真地思考。
這下院長內心對林書思的佩服,可謂是如同滔滔江水一般!
這位林大小姐的格局和狠勁,遠超他的想象。
為了家族的未來,為了能有正常的繼承人來扛起這份滔天的家業。
她似乎什麼都做得出來。
許久。
林書思緩緩站起身。
“我明白了。”
她丟下這四個字,冇有再多看院長一眼,轉身走出了實驗室。
高跟鞋叩擊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院長的心上。
看著那道決絕的背影,院長忽然打了個冷顫。
他好像……親手開啟了一個潘多拉的魔盒。
如果真的尋找到個百八十個擁有抗體的女孩。
那豈不是.....
臥槽!!顧少豈不是跟馬內斯克一樣,全世界到處生孩子???
.......
然而院長想多了,林書思纔不會公然給顧天全世界選妃。
那樣屬實是把顧天的秘密公之於眾,同時讓全世界都知道顧小飛是魔丸了。
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
林書思掏出手機給蘇南雪和沈瑤打去了電話。
“喂,雪雪瑤瑤呀!你們明天有空的話,來研究院做一個體檢唄。”
她的想法很簡單。
萬一蘇南雪擁有這種抗體了呢?
萬一沈瑤擁有這種抗體了呢?
那樣的話為顧家延續優質後代的任務,無疑是交在了她們手裡。
顧小飛的誕生已經證明,她並不具備這種抗體。
而顧南舟是在輻射之前。
哎!
沈瑤!你整天那麼不正經,你隻是打嘴炮而已!
你要是像南雪那樣.....
我也不至於操心顧家後代這件事了。
林書思放下手機很是無力地扶住了額頭。
......
京都,瑤Club頂層。
沈瑤的私人套房內。
“阿嚏!”
沈瑤剛結束通話林書思的電話,就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旁邊立刻伸過來一隻手,將一件明顯寬大的男士校服外套,輕輕披在了她的肩上。
“乾媽,彆感冒了!”
顧小飛殷勤地開口,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沈瑤放下手裡的高腳杯,紅酒在杯壁上盪漾出誘人的光澤。
她側過頭,寵溺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少年。
“還是我乾兒子知道心疼我。”
她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是一萬個無語。
這小子大半夜,開著一輛軍用衝鋒車,直接撞開她會所停車場欄杆衝進來的。
原因無他。
他又雙叒叕闖禍了!
而且這次,是捅了天大的婁子!
他竟然往顧家大宅那個被顧老視若珍寶的錦鯉池裡,扔了一顆高爆手雷!
好傢夥!
據說現場水花連帶著幾條價值千萬的絕版錦鯉,被一起炸上了天,掛在了十米高的古樹上。
顧老當場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顧天更是雷霆大怒,拎著武裝帶就要把這逆子吊起來抽。
然後,顧小飛就跑到她這裡來避難了。
顧天剛纔還特意打來電話,讓她好好管教管教,這個臭小子。
管教?
她哪裡捨得。
於是,所謂的管教,就變成了讓顧小飛陪她坐在頂樓的露台上,吹著晚風,看著遠處京都的萬家燈火。
沈瑤今天穿得很居家,或者說很性感。
一身冰藍色的絲綢吊帶睡裙,儘顯曼妙曲線。
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在晚風中輕輕拂動,散發著致命的女人味。
顧小飛的眼神飄忽,根本不敢往她身上多看一眼,臉頰也有些微微發燙。
但他心裡那個憋了很久的問題,實在是忍不住了。
“乾媽呀。”
“嗯?”
沈瑤歪頭看向他,眼波流轉,依舊是那副寵溺到骨子裡的模樣。
顧小飛鼓起勇氣,用一種混合著不滿和純粹好奇的語氣,問出了那個石破天驚的問題。
“為什麼蘇乾媽能跟我爸生下顧南舟那個書呆子,而你卻冇有?”
“我可是聽皓叔說過了,你上大學那會兒,明明也很喜歡我爸!”
“你為什麼不生?!”
“你是不是……不能生啊?”
此話一出!
空氣瞬間凝固!
沈瑤臉上那寵溺的笑容,一寸寸地僵硬,碎裂。
下一秒!
她想殺顧小飛的心都有!
“顧!小!飛!”
沈瑤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了顧小飛的耳朵,用了十足的力氣!
“你個臭小子!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你說誰不能生?!啊?!”
“你乾媽我風華正茂!貌美如花!怎麼可能不能生?!!”
“哎哎哎!乾媽疼!疼疼疼!”
顧小飛疼得齜牙咧嘴,連忙求饒。
“我錯了!我錯了!你能生!你肯定能生!全世界你最能生行了吧!!”
“我就是……就是好奇嘛!”
沈瑤這才鬆開手,餘怒未消地瞪了他一眼,但看著他那張酷似顧天的俊臉,心裡的火氣又莫名其妙地消了大半。
她重新坐下,端起酒杯,紅唇輕啟,抿了一口酒,對著顧小飛露出了一個狡黠又嫵媚的笑容。
“想讓我生也行呀。”
她故意逗他。
“你去跟你媽媽商量商量,讓她點個頭。”
“隻要她同意,讓你爸過來住幾天,我保證給你生個比你還瘋的弟弟或者妹妹,怎麼樣?”
轟!
顧小飛的臉,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他意識到自己被乾媽調戲了!
“我……我……”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後隻能把頭一扭,氣鼓鼓地不說話了。
看著他這副窘迫又害羞的模樣,沈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
真是的。
這副德行,跟當年的顧天簡直是冇法比。
畢竟當年她都不敢在顧天麵前多說太多不正經的話。
因為不正經的話過後。
她從床上下來都費勁。
想到這裡,沈瑤繼續端起酒杯賞著夜景,看著看著,她的思緒就飄遠了。
飄回了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在京都大學的彆墅裡。
那時候,天還是藍的,日子過得很慢。
她、林書思、蘇南雪,還有那個整天板著一張臭臉的顧天。
大家每天想的,不是什麼家族未來,不是什麼商業帝國,更不是什麼狗屁的輻射基因。
就是今天去哪裡飆車,晚上去哪家酒吧喝酒,明天又該怎麼捉弄一下王皓那個憨憨。
那時候,她甚至都冇把顧天當成一個男人來看待。
在她眼裡,顧天就是個長得好看一點、打架厲害一點、脾氣臭一點的……兄弟。
誰能想到呢?
時間真是一個最可怕的東西。
它把所有人都推著往前走,誰也無法回頭。
當年的兄弟,成了她現在隻能在夢裡幻想一下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