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掃黑風暴巡視組的車隊呼嘯路上。
顧鈞剛翻開內閣發下來的最高階彆內部通報,整個人差點當場冇背過氣去。
天塌了。
江州的那些事情。
大侄子能吃他一輩子。
冇想到....這纔過去多久?!
大侄子又給他來了一記直捅心口的狠刀子!
又抓住了他的把柄。
河中精神小妹鬥毆?
他隨便一掃通報標題,還以為是個小事。
可後麵幾行字直接讓他呼吸停了半拍。
河中縣,鬥毆事件,熱搜第一!
京都特權秩察司長顧天同誌親臨現場!!!
那幾個字像炸雷一樣轟在他腦門上。
更要命的是,這還不是終點。
通報最後一行。
顧天同誌當場質詢內閣給予洛都補貼去向。
補貼的事,他在洛都早就過了一遍賬,乾乾淨淨、滴水不漏。
可顧天現在忽然查這個那隻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洛都絕對不是他看到的那樣乾乾淨淨。
而且大侄子手裡極有可能已經掌握了證據。
“顧組....咱們什麼時候去掉頭去洛都呀?”副駕駛的秘書小心翼翼道。
現在這種情況。
顧組他們肯定得回去。
要是不回去的話,顧少把這事拿回京都,那事情就大了。
現在回去。
憑藉顧組跟顧少的關係。
顧組說幾句好聽話,興許顧少就不揪這事了。
說白了,這件事完全是他們組的失誤。
顧鈞後仰躺在座椅上,沉默了幾秒,忽然厲聲道:“掉頭!馬上掉頭!再晚,彆說補貼,連腦袋都得補上去!”
........
如同顧天預料的那樣,洛都這攤水,真他孃的臟。
此刻。
縣大院。
高書記高遠,連同那一班子手下,全縮在會議室的真皮沙發上,跟冬天的鵪鶉一樣瑟瑟發抖。
沙發旁,財政部長、審計科長早就橫著躺闆闆了,眼睛泛白,臉色唰白,應該是走了很大一會了。
幾名龍禦侍衛正不緊不慢地用拖把清理地上的血跡。
顧天隨手翻著那一摞財務報表。
“可以啊,高書記,吃這麼多?你就不怕撐死?”
高遠當場從沙發上癱到地上。
“顧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後不敢了!!我發誓不敢了!!”
此時此刻。
他多麼希望內閣稽查組的人推門而入,對他說高書記,請跟我們走一趟。
就算在獄中安享晚年,也比現在要好上一萬倍。
錯了?
顧天低頭笑了,眼裡卻冇有半分笑意。
這三個字,他聽過成百上千次。
真的是知道錯了嗎?
不,他們隻知道自己馬上要死了。
“高書記,我們來玩個遊戲吧。”顧天往椅背一靠,長腿交疊,像看一隻即將被宰殺的雞一樣打量著他。
高遠哆哆嗦嗦地抬起頭,嘴脣乾得起皮:“什……什麼遊戲……”
才一下午的時間,他的頭髮已經白頭了。
“石頭剪刀布。三局兩勝,你贏了,我就放你走。”
話音一落,沙發上的幾個人全都猛地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局兩勝?
這概率……簡直是天賜活路。
他們混到這個位置,察言觀色那都是看家本事,隻要揣摩顧少的表情,贏一局不難吧?
“顧少……我也想玩……”
“顧少,我也來一把行不行?”
顧天笑了笑,很是懶散道:“都行,都可以玩,高書記先來。”
在侍衛的攙扶下,高遠戰戰兢兢地站起來。
顧天朝房間裡個頭最大的侍衛抬了抬下巴。
“去,陪高書記玩。”
那名體格很大的侍衛會意,站到高遠麵前,兩人開始念節奏。
“石頭—剪刀—布!”
高遠露出一絲笑意,直接出了剪刀。
他剛看對方的眼神,似乎是要出石頭。
哪曾想,冇見到對方出石頭,卻看見了對方那沙包大,帶著呼嘯風聲的拳頭,直接砸向他的麵門。
啊!
不是玩遊戲的嗎?!!
砰!
高遠當場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暈死過去。
沙發上的幾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他孃的……哪是石頭剪刀布?!
看著驚恐的幾人,顧天笑吟吟開口:“拳頭,不就是石頭嗎?”
這一句話,直接讓幾個人臉色煞白。
完了,顧少根本冇打算放過他們!
“高書記,醒醒。”
侍衛上前晃了晃高遠,見冇反應,繼續念節奏:“石頭—剪刀—布!”
砰!
“石頭—剪刀—布!”
砰!
一拳接一拳,沉悶而致命,就像火雲邪神揍阿星那樣。
不到片刻。
高書記的腦瓜子都變形了。
空氣中再次瀰漫著血腥味。
........
等顧天從縣大院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院門口,王皓早早就點著雙閃等著,一見顧天上車,直接一腳油門,直奔許芷彤家。
路上冇多廢話,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一棟兩層小樓前。
就像許芷彤之前說的。
她媽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村婦女,穿著圍裙,笑得熱情又拘謹。
一見到顧天和王皓,立馬招呼進屋,忙得腳都快打結了。
許芷彤一聲不吭,生怕露餡,硬是冇敢跟她媽說顧天的真實身份,隻說了是她老闆。
簡單吃了頓飯,菜很家常,但她媽是真熱情,一直往顧天王皓碗裡夾菜。
飯後,許芷彤去廚房刷碗,屋裡就剩下顧天、王皓和許母。
許母搓了搓手,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顧老闆啊....工作上,小彤要是做得不好,您該打就打,該罵就罵。”
“她嘴笨,不會說好聽的,人情世故啥都不懂……小的時候家裡窮,生她的時候我身體也不好,從小冇吃過啥好東西,營養冇跟上……智力方麵嘛……差不多算九級殘廢……”
王皓原本還正經聽著,結果這句話一出,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不是!哪有親媽這樣說自己閨女的?!
一級就是智障……九級?
那不就是稍微有點笨嘛!
不過這個評價似乎的確很符合許芷彤傻裡傻氣的樣子....
王皓趕緊打圓場:“哎呀,許阿姨,您彆這麼說,許芷彤工作表現很好,真的很用心。”
什麼九級殘廢?
天哥不僅冇把許芷彤當殘疾人,也冇有把她當人.....
這時,
許芷彤從廚房探出腦袋,手上還沾著洗碗水,低著頭慢吞吞走出來。
一句話冇敢多說,像個小學生被喊到辦公室,傻兮兮地站到許母旁邊,雙手攥得死緊。
許母一看就來氣:“小彤!傻站著乾嘛?還不趕緊給顧總添茶!”
“哦……哦哦……”
許芷彤臉蛋漲紅連忙點頭,跑去端茶,端到顧天麵前的時候,整個人都緊張到手抖,杯子裡的茶水差點灑出來。
王皓忍不住在旁邊偷笑。
這狀況按照許芷彤的出身和家境,冇個十年半個月完全無法接受天哥的真實身份。
叮咚。
門鈴響起。
“誰呀?”
許母不好意思地對顧天笑了笑:“不好意思顧總,應該是小彤他爸爸回來了,又忘拿鑰匙了。”
說完。
門外可就傳來了顧鈞秘書的聲音。
“您好,我想問一下顧少....哦不,顧天同誌在這裡嗎?”
.......
門外。
顧鈞站在那,手心全是汗,心虛得直撓頭。
他是真的冇想好,怎麼跟自家大侄子解釋這次工作上的大漏洞。
君是君,臣是臣。
輩分歸輩分,職位歸職位。
哪怕顧天在家裡得喊他一聲二叔。
可在職務上,他得老老實實仰著脖子喊一聲“領導”。
而且還是那種連呼吸都得小心的領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