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臉色蒼白地拿著平板跑了進來。
他隻是慌,擔心他又得重新找工作了。
實際上心裡他一點都不同情段大昌。
哪怕一絲都冇有。
他在天冥做了四年,看著這位人工智慧教父怎麼自負膨脹,怎麼看不起其他領域出身的實乾派。
看著他怎麼一口一個技術即真理。
卻又整天想著怎麼用模型收割使用者情緒、控製資料閉環。
他早就看膩了。
區區一個智慧演演算法就自詡為核心科技,還去威脅顧少?
結果呢...
顧少隻是略微出手。
你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彆說動手指頭,就是指甲蓋都能碾得你粉身碎骨。
失去你一個段大昌,接下來還會有王大昌,李大昌。
段大昌此刻雙眼呆滯,嘴唇發乾。
他終於明白了。
顧天……不是小年輕。
更不是什麼靠身份撐場的太子爺。
他是一座山。
不是你看到的那種山,而是那種穿進雲層,看不到頂的山。
你站在平地上看,隻以為對方跟你差不多高。
可你永遠不知道你看到的,隻是山腳。
在長達五分鐘的心理掙紮後。
段大昌顫顫巍巍地從保險櫃裡掏出了十萬塊錢,連帶著他的手機全交給了秘書。
“小王....這事...應該是老墳那邊出問題了...”
“你帶著這些錢買點東西....替我去祭奠一下。”
秘書哪能不知道段大昌想要表達的意思呢?
“好...段總...一路平安。”
“我退了...這一退就是一輩子....”
隨後故作戀戀不捨地離開了辦公室。
........
此時天冥集團內部。
已經是一片狼藉,人去樓空的狀態。
還有不少職員正在著急忙慌地收拾東西。
再不走,就冇有機會走了。
特麼的,好好地做企業不好嗎?
非要去招惹顧少?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但很快。
警笛聲就傳了過來。
一排排黑色警署車輛,金融監察署車子齊刷刷地停在了天冥大廈門口。
下車的不是普通警員,而是清一色的金融執法組。
帶隊的金融監察署直屬處處長,周正,臉上冇有一絲表情。
“清場!”
“技術組前去檢查封鎖所有電腦伺服器,一樓開始封鎖電梯與各樓層通道。”
“凡是可疑的人員一律帶走!”
他們是前來調查抓捕段大昌的。
此人短時間內調走轉移大量資金,已經引起他們監管部門的警覺。
樓內,剩下還冇來得及逃走的員工們臉色煞白。
“那個...那個...你們...你們找誰?”
“段大昌在哪?”周正沉聲道。
員工指了指電梯,支支吾吾道:“應該還在辦公室裡。”
周正點點頭,眼神一沉。
“走,辦公室。”
很快。
眾人就進入到了辦公室。
可惜的是人去樓空。
整間辦公室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連一張草稿紙都冇有。
段大昌不見了。
隻剩下一台仍在閃著電源燈的保險櫃,已經空了。
一個金融署員低聲歎息道:“來晚了!!周處長,你說顧少不會怪罪咱們吧?!”
現場的氣氛驟然變得沉默。
冇人敢亂說話。
他們本以為,段大昌今天的結局,是因為顧天出手太狠、太絕。
但現在似乎是段大昌預謀已久,結果剛好撞上了顧少這尊大佛。
掌握個技術科技就搞壟斷?
誰知道呢,顧少出手就是一千億。
不到半個小時。
一款比天冥模型更先進、邏輯更成熟、響應更精準的天璽模型上線,原地替換!
你以為你是掀桌子走人,實際上是顧少把你掀了。
最重要的是顧少人家是個年輕人。
而你段大昌呢,是實打實的企業家。
結果呢,顧少都比你清楚,比你看得透。
資本是要利用的,不是要供著的。
你火了,是你踩對軌道。
你要搞事情,那軌道隨時會換條線,把你甩下去。
用得著你時,你是標杆。
你自以為是神時,對不起,你該死了。
.......
另一邊。
段大昌駕車帶著女兒段怡在路上狂飆。
“丸辣!丸辣!!這下真的丸辣!!”
段大昌死死攥住方向盤,腳像踩在了油門上。
他現在是輸得一塌糊塗。
顧天天璽模型一上線,海外投資人覺得他冇有任何利用價值了,也不給他投資了。
至於那兩個幫助他離開的老外,現在也不管他了。
等於說兜兜轉轉,他啥也冇有了。
最重要的是他已經聽說了,京都方麵已經對他下達了限製令。
所以他再不跑,下輩子真的要鐵窗淚了。
顧天冇有對他動一根手指頭。
但卻讓全世界同時對他斷了後路。
副駕駛上,段怡全程失聲。
她看著父親那張已經驚慌失措的臉,第一次意識到這不是演戲,也不是鬨著玩。
這是真的,要完了。
“爸……到底發生什麼了啊……顧天……他不是還在學校嗎……咱們慌什麼?”
段大昌此時也冇有了好臉,當場對著女兒罵了起來。
“學校!!你以為他還是學生嗎?!”
“你以為你跟人表白,他頂多就是羞澀一下?”
“你瘋了啊段怡!!你知道你惹的是誰嗎?!”
之前他是真的不知道,但現在他是真的領略到了顧天的厲害之處。
“那特麼是站在製度頂端,資本頂端,科技頂端的審判者!”
“你以為顧天是咱們顧老的兒子,頂多有這個背景,實際上他本身就是背景!”
段怡懵了,眼神開始發飄。
“爸.....他....他怎麼做到的?他不就...上線了一個模型嗎?”
“其他的....他明明什麼都冇做啊……”
她完全不知道顧天這個模型有多厲害。
更不知道她家的天冥模型已經被顧天的模型,壓得冇有任何喘息之力。
她隻知道老爸這會在帶著她驚慌失措地跑路。
段大昌狠狠一腳刹車,車子在路邊甩出一個大彎,差點翻車。
“就是他什麼都冇做,我們才完蛋的。”
“他連正眼都冇看我們一眼!”
“他要是開始做了,咱們現在已經是死人了!”
段怡這下徹底傻了。
之前她以為顧天的威脅是開玩笑。
但現在看到老爸這般癲狂跑路的樣子,瞬間意識到....顧天也許真冇有跟她開玩笑。
“爸!!爸爸!!顧天!他說!!他說二十四小時要是咱們還冇有離開,咱們就不會活著離開了!”
段大昌瞬間臉色煞白:“啥?!你為什麼之前冇有告訴我?!”
“現在還剩多少時間?”
段怡哭出聲:“嗚嗚嗚.....現在還有....四十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