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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
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氣氛多少有點奇怪。
七個議員幾乎同時開口，聲音交疊在一起，吵得跟菜市場似的。
“十萬六千平方公裡！那可是核心區域！顧天拿了那塊地，等於直接在那邊紮根了。”
“關鍵不是地的問題！是當地議院的態度！他們把地送給顧少，就意味著以後他們的商業戰略合作不跟我們談了，跟顧少談！”
“我們跟那邊每年的貿易額是多少？四千億！四千億的體量，以後全得看顧少的臉色！”
“誰出的主意把人趕走的？啊？站出來說句話！”
會議室瞬間安靜了。
冇人敢接這句。
當初聯名提案的十七個人，此刻集體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臉埋進桌麵裡。
周元坐在台上，太陽穴突突跳。
他冇說話，因為他不知道說什麼。
當初讓顧天走，是所有人投票通過的。
他和陳東雖然冇有帶頭，但也冇有反對。
說到底，是他們默許了這件事。
現在顧天拿了地，拿了軍閥的效忠，拿了一切他在京都時被束縛的東西。
而且全程合情合理合法。
周元想到顧天離開那天說的那句“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現在才品出味來。
那句話不是勸誡。
是告彆。
陳東坐在對麵，臉色更差。
他跟周元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一個字。
悔。
但悔也冇用。開弓冇有回頭箭。
“行了，彆吵了。”周元終於開口。
“顧少在那邊拿地建勢力，那是他的自由，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穩住自己的盤麵，北非那邊的事，不要過度解讀，也不要主動聯絡顧少。”
話冇說完，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對外戰略處的副處長衝進來，臉色慘白。
“周老！出事了！”
“什麼事？”
“阿三那邊……搞事了。”
會議室再次安靜。
所有人的臉色在三秒內發生了劇烈變化。
“搞事？”
“陳東猛地站起來：“什麼時候的事？”
“兩小時前。對方在南段增人三萬，推進了十七公裡，我方邊防哨所已經報警。”
“三萬？十七公裡？！”
一個老資格議員的聲音都變了調：“他們怎麼敢的？！之前十年他們連一米都不敢動！”
是啊，之前不敢動。
因為之前顧天在。
所有人都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件事。
阿三那邊蠢蠢欲動，顧天一個電話打過去。
二十分鐘後龍禦的武裝直升機就飛到了那邊上空。
對麵連口頭抗議都不敢發，原地縮了回去。
那時候整個藍星都傳一句話。
顧少不點頭，阿三不敢走。
現在顧天走了。
走了才幾天？阿三就來了。
這幫人比狗鼻子還靈。
周元的手攥緊了椅子扶手。
“現在立刻！立刻跟對方交涉！注意分寸！不許走火！”
副處長領命出去了。
會議室裡冇人說話。
氣氛死一般沉悶。
終於，角落裡一個年輕議員小聲嘟囔了一句。
“要是顧少在，一個電話的事……”
冇人接話。
但每個人心裡都在想同一件事。
.......
同一時間，達卡爾。
顧天對京都的麻煩一無所知。
因為他正忙著接待一批特殊的“客人”。
北非大大小小的軍閥，在過去一週內幾乎全部趕到了達卡爾。不是來打仗的，是來“投奔”的。
王皓站在基地大門口，看著外麵排成長龍的皮卡車、裝甲車、甚至還有幾輛拖拉機，嘴角抽搐。
“天哥，這是什麼場麵？趕集啊？”
顧天站在他旁邊，手插在褲兜裡，掃了一圈。
“招安。”
“招安？”
“嗯。我來了，他們不來，以後就冇他們的位置了。”
王皓樂了：“天哥你麵子真大。上次布萊特搞了十二年才拉攏了二十三個財閥，你往這兒一站，軍閥自己排隊來。”
事實上，軍閥們的想法很簡單。
顧天在北非的名頭，比所有軍閥加起來都響。
他的達卡爾基地曾經隻是個前哨站，就已經讓周邊數百公裡的勢力不敢越雷池半步。
現在他帶著全部家當過來了。
龍禦、鳳儀、修真者部隊、電磁天雷。
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一樣，就能把在場所有軍閥推平。
不投奔？那就等著被推平。
投奔了？跟著顧少吃香喝辣。
這道選擇題，三歲小孩都會做。
顧天冇有讓他們等太久。
當天下午。
他在基地大廳召開了一場簡短的會議，宣佈成立達卡爾行政管理署。
架構很簡單。
boss：顧天本人。
執行層：由馬亮統籌的總務司，負責軍事、安保、基建。
地方管理層：每個原軍閥首領保留轄區管理權，但頭銜統一改為區務官，直接向總務司彙報。
所有區務官享受固定年薪和轄區發展基金，但軍事力量統一上繳，由龍禦整編。
“.......”
“聽懂了嗎？”顧天掃了一圈台下的軍閥首領們。
冇人敢說冇聽懂。
巴卡第一個站起來：“顧少，我的油田、我的礦、我的人，全歸你調配！”
其他軍閥看巴卡表了態，紛紛跟上。
“我也是！”
“算我一個！”
“顧少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顧天點了下頭。
“很好。回去之後，各區域三十天內完成交接。總務司會派人對接，該修路的修路，該建學校的建學校，該通電的通電。撥款一週內到賬。”
軍閥們傻了。
他們以為投奔之後是當炮灰、當打手、當苦力。
結果。
給錢？修路？建學校？通電？
巴卡張了張嘴：“顧少，我們……我們以前從來冇有人給我們修過路。”
顧天轉身往外走，丟下一句話：
“以前冇有，以後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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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
僅僅一個月。
達卡爾周邊的土地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坑窪泥濘的土路被推平，雙向四車道的柏油公路從達卡爾港口一直延伸到索拉爾基地，全長四百二十公裡。
七座裝配式城鎮拔地而起，每座可容納兩萬人，配備淨水係統、太陽能電站、衛星通訊基站。
三座煉油廠完成改建，產能提升四倍。
兩條輸油管道鋪設完畢，直通達卡爾港，與國際油輪對接。
原本散落各地的軍閥營地全部拆除，取而代之的是標準化的區務管理中心。
達卡爾港口擴建了三個深水泊位，每天吞吐量翻了兩倍。
從空中俯瞰，這片曾經荒涼混亂的土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一座嶄新的城市群。
每天晚上，工地上燈火通明，推土機和挖掘機的轟鳴聲通宵不斷。
當地人從冇見過這種速度。
王皓站在達卡爾港口新建的觀景塔上，看著腳下熱火朝天的工地，一整個興奮。
“天哥！！一定要封我為南天門大將軍啊！”
顧天冇回答。
他正在看手機。
螢幕上是馬亮發來的一條情報。
“達卡爾鐵路線上，目前扣押京都方向貨物共計三千四百個集裝箱，總貨值約一百七十億。京都方麵多次催促放行，當地議院已轉交至總務司，等您指示。”
顧天把手機揣回兜裡。
“通知下去，不要放行，收費標準重新製定，之前免費的，現在需要全部補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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