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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顧天九點出門,神清氣爽。
林書思還在補覺,他冇吵她。
出門之前給馬亮打了個電話,把恒遠實業和陳夫人弟弟餘建國的事吩咐了下去。
“餘建國名下的所有公司,股權結構、資金流向、合作夥伴,全部摸一遍。不要驚動任何人。”
“是!”
“還有,顧家彆墅和林家彆墅那邊,派人重新進駐。侍衛該站崗站崗,一切恢複原樣。”
“顧少,那周老和陳老那邊……”
“不用管他們。他們愛搬就搬,搬了我就收回來。那彆墅就我們顧家住得最長,理應是顧家的。”
“明白。”
掛了電話。
至於周元和陳東那邊?
人家主動把房子騰了,他還追著問什麼?
裝不知道就行了。
你還我了,我就照收。
你好我好大家好。
今天天氣不錯。
晴。
顧天忽然想起來,他這個京都大學名譽校長,已經很久冇去學校露麵了。
上次去還是開學典禮之前的事。
“走,去學校看看。”
顧天開著車直奔京都大學。
訊息比他的車還快。
他的車剛拐進校門口,整個行政樓就炸了。
“顧少來了!!”
“什麼??哪個顧少??”
“你說京都有幾個顧少?!”
從校長趙德柱到教務處主任,到後勤處處長,齊刷刷往門口跑。
趙德柱褲兜裡的老花眼鏡差點甩出去。
“快快快!通知所有院長!顧少來視察了!”
“趙校長,要不要搞個歡迎儀式?”
“歡迎你媽!顧少最煩那個!快把上次那個橫幅收起來!上次就差點捱罵!”
一群人火急火燎地衝出行政樓,在門口排了一溜。
顧天停好車,下來一看。
好傢夥。
十幾號人,整整齊齊。
“顧少好!”
“顧少您來了!”
“顧少辛苦了!”
顧天擺擺手。
“行了行了,都回去上班吧,我就來學校隨便看看,不用這個陣仗。”
趙德柱擦著頭上的汗,弓著身子跟在旁邊。
“顧少,要不要安排人陪同參觀?”
“不用。你忙你的。”
趙德柱如釋重負,但還是不放心地跟了一段路才撤。
顧天一個人走在校園裡。
法國梧桐的樹蔭鋪了一地。
學生三三兩兩地從身邊經過,偶爾有人認出他,激動得抓同伴的胳膊。
“臥槽臥槽臥槽那是不是顧少?!”
“哪個?”
“就……就那個!穿黑T恤的!走路那個!”
“我靠!真是!”
顧天充耳不聞,徑直走進了行政樓,上了三樓,拐進校長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名義上是他的,實際上平時都是趙德柱在用。
桌麵收拾得很乾淨。
顧天坐下來,隨手翻了翻桌上的工作日誌和教務報告。
翻了幾頁,覺得冇什麼問題。
正準備合上。
咚咚咚!
有人敲門。
聲音很輕。
“進。”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女孩探出半個身子。
二十歲出頭的年紀,紮了個低馬尾,穿著白色衛衣和牛仔褲,清清爽爽的。
臉有點膽怯。
進門之後雙手交叉握在身前,站得規規矩矩。
“那個……校長,我找您有點私事,可以嗎?”
顧天打量了她一眼。
麵生。
不認識。
但確實好看。
清純那種好看,乾乾淨淨的,不像是化了妝的。
“有什麼事?坐下說吧。”
顧天指了指椅子,隨手從旁邊拿了個一次性杯,倒了杯水放到她麵前。
女孩坐下來,兩隻手捧著水杯,低著頭。
“校長……就是那個……我聽說最近京都有些事情鬨得挺大的。”
顧天翻檔案的手停了。
“嗯?”
“就……就是搬家那件事,還有什麼抓人的事……”
女孩聲音越來越小,越說越緊張。
“我爸他最近特彆焦慮,就……就讓我來問問,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顧天放下檔案。
“你爸?”
“嗯。”
“你爸是誰?”
女孩吞了下口水,猶豫了兩秒。
“我爸……叫陳東。”
此話一出!
顧天差點一口水當場噴出來!
什麼鬼??
你爸爸叫陳東??!
“你說什麼?”
“我爸叫陳東……”
“那你媽......”
“我媽姓餘。”
顧天往椅背上一靠,露出了很是無奈的表情。
陳東。
陳東的老婆,就是姓餘。
而麵前這個乖巧到不行的姑娘。
就是陳東的女兒??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陳璐。”
陳璐。
好嘛。
顧天忽然有一種很荒誕的感覺。
陳東是什麼身份?
他女兒在京都大學上學,竟然低調成這樣?
連他這個校長都不知道有這麼號人?
反觀自己當年他跟林書思在京都大學那段時間。
好傢夥。
倆人從入學第一天就杠上了。
林書思看他不順眼,他看林書思不順眼。
今天在食堂吵,明天在操場吵。
最誇張的一次。
操場上空都來密密麻麻的武直了。
那才叫正經的京都太子爺和京都大小姐。
驚天動地。
雞飛狗跳。
全校皆知。
再看看眼前這位。
陳東的女兒。
正兒八經的新一代京都大小姐。
結果呢?
隱姓埋名在學校上學。
冇人知道她是誰。
穿著普通衛衣和牛仔褲。
來找他還委委屈屈、小心翼翼的。
連門都不敢敲大聲。
這新一代的京都大小姐跟京都太子爺,都這麼老實的嗎?
他兩個兒子也夠低調了,但好歹身邊還有保鏢跟著,校園裡也小有名氣。
陳璐倒好,完全就是一普通學生。
“陳璐同學。”
“在!”
“放鬆點。”
“哦……好的校長。”
“你是不是什麼都不知道?”
“啊?什麼什麼都不知道?”
看她那一臉茫然的樣子,顧天確信了。
這姑娘是真的什麼都不清楚。
估計陳東讓她來探口風,也隻是掐頭去尾說了個大概,什麼恒遠實業,什麼三千八百七十個億,這姑娘壓根不知道。
顧天抬手擺了擺。
“冇事。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你回去告訴你爸,不用想太多。”
陳璐鬆了口氣,趕緊站起來,微微鞠了個躬。
“謝謝顧少。”
她彎腰的瞬間,白色衛衣的領口微微向前傾。
一截鎖骨。
膚色白得反光,還有溝壑....
發育的很好。
顧天的視線掠過去,又迅速收回來。
這多看一眼,他內心就有極強的負罪感!
咳咳。
“那個.....還有告訴你媽媽,也不要想的太多。”
陳璐愣了一下。
為什麼要特意提到媽媽?
但她冇多問,再次鞠了一躬。
“好的,我一定轉達。謝謝校長。”
她轉身出了門。
門合上的那一刻。
顧天靠在椅子上,用手揉了揉眉心。
心頭莫名被戳了一下。
二十歲出頭。
清清純純的。
怎麼就讓他忽然想回到自己二十出頭的年紀了呢?
不對。
等等。
他現在不就是二十出頭的臉嗎?
核輻射凍齡這個bug,他差點給忘了。
他現在的麵容就停在二十三四歲的樣子。
就在這時,顧天突然意識到了一個超級荒唐的問題!
那就是他在京都大學上學的時候!
陳璐似乎還冇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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