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柱一臉為難,額頭上的汗冒得更多了。
顧小飛伸手拍了拍趙德柱的肩膀,大大咧咧地。
“行了老趙,我爸忙得很,哪有空管這閒事。他要是不來,你就自己主持唄。好好乾啊!”
趙德柱受寵若驚,連連點頭哈腰:“好嘞好嘞!借少爺吉言,我一定好好乾!絕不給顧少丟臉!”
打發走校長。
顧小飛和顧南舟雙手插兜,吊兒郎當地往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剛拐過停車場的彎道,一輛黑色GL8商務車穩穩停在前方。
顧小飛腳步一頓。
不是因為車好。
GL8算個屁,他們家車庫裡隨便一輛都能買一百台。
但這個司機不對勁。
白手套,板寸頭,下車拉門的動作乾淨利落,標準的保鏢做派。
車門開啟,先下來兩個戴著耳麥的壯漢,一左一右站好,然後纔是一個十**歲的少年從車裡鑽出來。
少年穿著一身低調但做工極其考究的休閒裝,脖子上掛著一副耳機,臉上還帶著幾分緊張和新鮮感。
顧小飛收回腳步,側頭對顧南舟挑眉。
“哥,你看那小子。”
“倆保鏢,司機戴著白手套,這排場,不是一般人啊!”
顧南舟嘴角抽了抽。
再不一般,能有他倆不一般嗎?
小飛怎麼地??
徹底融入日常生活中了?冇偶像包袱了?
不過顧小飛多看了一眼那個走在少年左側的保鏢。
高個,國字臉,右耳有個很小的疤痕。
麵熟得很。
顧小飛直接抬手,衝那保鏢招了招:“哎!你,過來一下。”
聲音不大,但語氣隨意得跟叫自家保安似的。
那保鏢渾身一激靈,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
但下一秒,他看清了顧小飛的臉。
瞳孔猛地放大。
臥槽!
小飛少爺?!
手瞬間從腰間收回來,一路小跑到顧小飛麵前,腰都彎了三十度。
“小飛少爺!是您!”
顧小飛歪著頭打量他:“我說怎麼眼熟呢,你是不是以前在內閣樓下看過大門?”
保鏢連連點頭,緊張得嗓子都緊了:“是是是!小飛少爺,我叫付東!以前在顧家安保當過執勤組長,後來調去了內閣處!遠遠見過您和南舟少爺!”
顧小飛恍然大悟,一拍手:“哦難怪!我就說在哪見過你這張臉!”
說完,他抬手指了指不遠處那個正四處張望的少年:“那小子誰啊?你們保護的?這麼高調?”
顧東趕緊壓低聲音:“那是周老的兒子,周睿,今年十八,剛考上咱們京都大學,大一新生。”
顧小飛眉毛一挑。
周老?
周元的兒子?
那可是爺爺認可的人。
顧小飛瞬間來了興趣。
“喲,周老的公子啊!”
他一拍顧南舟的胳膊,大步流星就朝那少年走了過去。
顧南舟無奈地跟上。
周睿正站在車旁等保鏢回來,突然就看見一個戴墨鏡的高個青年笑嘻嘻地衝自己走來,後麵還跟著一個氣質冷峻的。
他還冇反應過來,顧小飛已經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兄弟!你叫周睿是吧?”
周睿愣住了:“你、你是……”
“顧小飛。”
三個字。
周睿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顧小飛?!
顧少的兒子?
那個在龍禦大學遇襲時,穿著暗鴉外骨骼從天而降,被胸口貫穿都冇死,事後還被全網封為“京都小戰神”的顧小飛?!
周睿腿肚子當場就有點發軟。
他回到京都第一天,老爸就反覆叮囑過他。
到了京都大學,見到顧家兩位少爺,一定要客氣,一定要低調,一定不能惹事。
顧小飛完全冇注意到對方的緊張,大大咧咧拍了拍周睿的肩膀:“以後咱們就是朋友了啊!有事直接找我!”
這一拍,差點冇把周睿拍趴下。
不是力氣大。
是嚇的。
“飛、飛哥好!”
周睿脫口而出。
旁邊兩個保鏢直接石化。
少爺?你喊飛哥?你可是周老的兒子啊!你怎麼上來就認大哥了?
禁止拉幫結派的哈!
顧小飛倒是受用得很,又拍了拍周睿的肩:“不錯不錯,挺會來事兒。”
他上下打量了一圈周睿,突然來了一句:“這麼說,以後你就是正兒八經的京都太子爺了?”
周睿聽到“太子爺”三個字,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瘋狂擺手,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飛哥飛哥!彆彆彆!您和南舟哥纔是正兒八經的京都太子爺!我就一學生!一普通學生!什麼太子爺,跟我沒關係!”
顧小飛和顧南舟對視一眼。
顧南舟微微點了下頭。
這小子可以。
他倆剛纔那句話,是試探。
如果周睿真敢挺起胸膛說,冇錯,我就是新一代太子爺,那不好意思,以後四年大學生涯,他會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京都隻有一個太子爺。
姓顧。
但這小子上來就擺正了位置,話說得漂亮,姿態放得到位,不卑不亢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十八歲能有這個覺悟,不愧是周元教出來的。
顧小飛咧嘴一笑:“行,夠意思!以後在學校有人欺負你,報我名字。”
周睿差點哭出來。
飛哥,我謝謝您,但我更怕的就是您啊!
保鏢付東小心翼翼地湊上來:“小飛少爺,那……還有什麼吩咐嗎?冇有的話,我們就帶周少爺去辦入學手續了。”
顧小飛擺擺手:“去吧去吧。有事直接找我,我跟校長說一聲就行。”
“明、明白!謝謝小飛少爺!”
保鏢帶著周睿快步離開,生怕多待一秒出什麼幺蛾子。
等走遠了,周睿才坐回GL8裡,砰地關上車門。
他的手還在抖。
“付東。”
“在,少爺。”
“我問你一個事。”
“您說。”
“我還能轉學嗎?”
顧東嘴角抽了抽:“少爺,您這是……”
周睿的聲音都在顫:“你是冇看見剛纔顧小飛看我的表情!那完全就是貓盯耗子的表情!我在這讀四年書?我能活著畢業嗎?”
付東無奈:“少爺,您想多了。顧家兩位少爺雖然……行事作風比較直接,但他們也是講道理的。隻要您不去招惹他們,應該冇什麼問題的。”
“應該?”
周睿死死抓住了這兩個字。
“你跟我說應該?”
付東沉默了兩秒。
“大概....大概率是冇問題的。”
周睿把臉埋進雙手裡,發出了一聲來自靈魂深處的哀嚎。
完了。
他的大學生涯,還冇開始就已經看到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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