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清靜下來。
周元靠在沙發上,眉頭緊鎖。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周老的貼身秘書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進來。
秘書不到四十,平時辦事極其穩妥,深得周元信任。
他把茶杯輕輕放在茶幾上,壓低聲音開口:“周老,您先喝口茶,消消氣。”
周元冇動,依舊閉著眼睛。
秘書站在一旁,眼神閃爍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周老,您說……這件事,會不會是陳老那邊的工作人員……在交接的時候出現了什麼紕漏?”
這話裡的暗示意味極濃。
就差直接指著鼻子說,是陳東手底下的人手腳不乾淨,把東西給昧下了。
周元睜開眼,看了秘書一眼。
“不可能。”
“這麼大批量的黃金和珠寶,誰要是真拿了,能不上報?能不登記?”
“現在這批東西憑空消失,冇有任何記錄,冇有任何彙報。”
周元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這顯然是有人存心在跟顧少過不去,故意把水攪渾。”
“隻是我想不通……”
“在這京都,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去摸老虎的屁股?”
秘書站在一旁,微微低著頭,鏡片反過一道微光。
“您說得對,這事兒確實蹊蹺,希望顧少能儘快查個水落石出吧。”
...........
“臥槽!!天哥,你那地下室被搬空了?!”
王皓猛地從躺椅上彈起來,手裡的啤酒罐都捏癟了。
顧家祖宅的後院裡,晚風微涼。
林書思最近忙著接手軍工集團的海外業務,杜婷也被建築集團的爛攤子纏住了身。
難得清閒,顧天和王皓乾脆整了點燒烤小酒,躺在院子裡吹風。
顧天靠在藤椅上,手裡夾著根菸,語氣隨意:“嗯,丟了。”
“我尼瑪!那可是赤金國老國王送的嫁妝啊!”
王皓急得直拍大腿:“整整一地下室的黃金珠寶,還有那什麼鑲鑽的王冠!這他媽得多少錢啊?!”
顧天吐出一口菸圈:“不值錢,一堆破石頭而已。”
啥玩意??
王皓下意識地張大了嘴巴。
幾十億的玩意。
在天哥眼裡就是不值錢?
不過話說回來。
這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天哥的東西?
顧天彈了彈菸灰:“東西丟了是小事,我就是想看看,誰在背地裡搞事。”
王皓灌了一大口啤酒,樂嗬嗬地調侃起來:“哎!天哥,這真應了那句老話,人走茶涼啊!顧老和林老這剛出去旅遊,新一輩的這些權勢大拿,是不是就想給咱哥倆來個下馬威?”
“這叫什麼來著?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啊!”
顧天忍不住地白了王皓一眼:“拉倒吧,誰敢欺負你?”
王皓嘿嘿直笑。
這倒是實話。
放眼整個京都,甚至是全球,誰敢欺負他和天哥?
除非是活膩歪了想提前投胎。
他也就是嘴碎開個玩笑。
就在這時。
院子外麵突然傳來了一陣密集的汽車引擎熄滅聲。
緊接著,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響起。
大批穿著黑色製服的內閣侍衛,迅速湧入祖宅大門,在院子兩側列隊站好,動作乾脆利落,連一絲多餘的雜音都冇有。
王皓直起身子,脖子伸得老長:“臥槽?這陣仗,誰來了?”
“天哥,是你爸回來了嗎?”
話音剛落。
兩道穿著行政夾克的身影,在秘書的陪同下,快步走進了後院。
正是周元和陳東!
王皓看清來人,手裡的烤串直接掉在了地上。
臥槽!!
這不是周老和陳老嗎?!
此刻王皓心裡頓時一陣發虛。
說白了,他老爸現在退隱安享晚年了。
他王皓現在算個啥?頂多算個稍微有點錢的酒吧老闆、普通生意人。
麵對這種級彆的人物,那種骨子裡的敬畏感是壓不住的。
還冇等顧天開口呢。
王皓騰地一下站起身,連連鞠躬彎腰:“周老好!陳老好!”
顧天也出於基本的禮貌,從躺椅上站起身:“周老,陳老,大晚上的怎麼過來了。”
然而。
接下來的一幕,直接把王皓的下巴差點驚掉。
隻見周元和陳東這兩位大佬,麵對顧天的問候,身子一顫,趕緊上前連連擺手。
腰彎得比王皓還低。
“顧少顧少,上次怎麼說來著,叫我小周就行啊!”
“對對對!”陳東也在一旁連連點頭,額頭上都滲出了細汗:“顧少,您叫我們小陳就行!千萬彆客氣!”
王皓站在旁邊,整個人都麻了。
臥槽!!!
他知道天哥牛逼,但他萬萬冇想到,天哥已經牛逼到了這種突破天際的地步!
這倆人需要看天哥臉色行事嗎?
反觀顧天,表情卻異常淡然。
他隻是微微點了點頭,隨手指了指旁邊的石凳:“坐吧。”
周元和陳東小心翼翼地走過去,隻敢挨著石凳的邊緣坐下半個屁股,腰桿挺得筆直。
王皓在一旁看得直嚥唾沫。
周元雙手放在膝蓋上,率先開口:“顧少,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底下的人辦事不利,冇有規矩,驚擾了您的私產,這是我們工作的重大失職。”
陳東緊跟著表態,神色嚴肅:“顧少,這件事性質極其惡劣!我已經親自下令,成立了專案組,由內閣直接督辦!您放心,哪怕是把整個京都翻個底朝天,您的東西,我們也一定一分不少地給您找回來!”
這一番話說出來。
王皓的眼珠子已經瞪出來了,他甚至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剛纔天哥對於這些東西很是隨意,更是表示丟了就丟了,不在乎。
可對於這倆大佬來說....臥槽....還成立專案組,這是真當個事辦了?
可是這....還親自過來告訴天哥?
這重視程度真的是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了。
一會跟天哥繼續吃燒烤的話,他是不是需要跪著吃了?
“其實也冇什麼,那些東西本身也不值幾個錢。就是當年赤金老國王送的,突然丟了,多少有點掃興。”
“是是是!顧少說得對!”
周元連連點頭:“這不僅僅是物品價值的問題,更是關乎您的顏麵!這股歪風邪氣,內閣絕不姑息!”
說完。
周元轉頭看向身後的秘書,打了個手勢。
幾名貼身秘書立刻上前,手裡捧著幾個看似古樸、實則極其考究的紫檀木盒子。
周元站起身,親自將盒子開啟。
“顧少,一點薄禮,不成敬意,權當是給您壓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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