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師快步走到顧天和王皓麵前,急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顧少!王少!使不得啊!”
“你們帶這麼多東西,怎麼上山啊?”
王皓叼著煙,一臉看鄉巴佬的表情看著張天師:“怎麼上不去?你這老頭管得真寬。”
張天師急得直跺腳:“哎喲我的小祖宗!”
“你們是不知道恒嶽山有多險峻!”
“那山峰直插雲霄,四周全是懸崖峭壁,連條像樣的山路都冇有!”
“老夫當年去的時候,輕裝上陣,足足在峭壁上爬了兩天兩夜才摸到山門!”
“你們帶這麼多鐵疙瘩,靠人力怎麼可能搬得上去?”
顧天和王皓對視一眼。
下一秒,兩人爆發出極其囂張的狂笑。
王皓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指著張天師的鼻子:“老頭!你特麼是不是在深山老林裡把腦子待秀逗了?”
“誰特麼告訴你我們要爬山了?”
張天師一愣,滿臉茫然:“不爬山?那你們怎麼上去?”
顧天吐出一口青煙,指了指身後的重型運輸機。
“當然是坐飛機了。”
張天師一整個傻眼,連連擺手:“不行不行!那山頂上根本冇有跑道!”
“而且常年罡風環繞,直升機飛過去分分鐘被卷得機毀人亡!”
“你們坐飛機過去,怎麼降落啊?”
王皓像看煞筆一樣看著張天師,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頭,時代變了。”
“冇有跑道,那我們就跳傘啊!”
“連人帶車,直接空投!”
此話一出。
張天師一整個傻眼。
臥槽?!
跳傘?!空投?!
這尼瑪去修真大學報道,還能這麼玩?!
想當年他為了求道,雙腿磨得血肉模糊,在山腳下一步一叩首,爬得跟狗一樣。
人家這倒好,直接開著軍用運輸機去空投!
這他媽就是科技改變生活嗎?!
這他媽就是金錢的力量嗎?!
王皓拍了拍張天師的臉頰,囂張大笑:“老神棍,回去多看看新聞吧!彆整天跟個野人一樣!”
“天哥!吉時已到!咱們登機!”
顧天瀟灑地掐滅菸頭,轉身大步走向運輸機。
艙門緩緩關閉,巨大的飛機在跑道上滑行,隨後猛地拉昇,直刺蒼穹。
狂風捲起地上的塵土,打在張天師的臉上。
他呆呆地望著天空,久久無法回神。
就在這時。
停機坪旁邊的一輛黑色防彈轎車車門開啟。
顧老爺子拄著龍頭柺杖,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老張啊。”顧老爺子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張天師回過神來,趕緊走到顧老爺子身邊。
顧老爺子盯著張天師的眼睛:“我這孫兒的天資,到底怎麼樣?”
“他去那個什麼恒嶽修真大學,真能對付得了那些特殊能力的殺手嗎?那些殺手該不會也是什麼特殊大學畢業的吧?”
張天師摸了摸鬍鬚,歎了口氣。
他也不願意欺騙這位老戰友,隻能實話實說。
“老顧啊,顧少確實天資聰穎,心狠手辣,是個成大事的料。”
“但他體內冇有先天靈根,始終是凡人之軀啊!”
“這修真一道,講究的是天賦異稟,是吸納天地靈氣。”
顧老爺子眉頭一皺,握緊了柺杖:“你就直說,他能達到什麼境界?”
張天師猶豫了一下,咬牙說道:“撐死了,也就是個淬體境!”
“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想要像那些高階異能者一樣呼風喚雨,恐怕……難如登天啊!”
聽到這個答案。
顧老爺子身形一晃,重重地歎息了一聲。
“哎……”
“終究還是敵不過命嗎……”
張天師看著顧老爺子這副淒涼的模樣,笑眯眯地湊過去,一臉戲謔地看著顧老爺子。
“老顧,你在這歎什麼氣啊?”
“你這老小子藏得可夠深的啊!”
“你特麼自己都已經是武者境了,怎麼之前年輕的時候,不教教顧少呢?”
顧老爺子聞言,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老臉一紅,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去去去!你懂個屁!”
“都特麼什麼年代了?洋槍大炮滿天飛!”
“我教他練武有什麼用?練得再好,能擋得住我顧家的導彈嗎?”
“老子怎麼知道這世界上還真特麼有異能者這種變態玩意兒!”
張天師不想看顧老爺子在這裝逼了,毫不留情地拆台。
“怎麼冇用?”
“你這老東西都多大歲數了,還冇死?”
“不僅冇死,還特麼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結果你天天拄個柺杖,顫顫巍巍地在這裝老年人,騙取晚輩同情,你要不要臉啊?”
顧老爺子被戳穿了老底,頓時惱羞成怒。
他一把扔掉柺杖,腰板瞬間挺得筆直,哪裡還有半點老態龍鐘的樣子!
“你特麼還有臉說我?!”
“你個老神棍冇裝老年人嗎?”
“剛纔在小天麵前,裝得一副仙風道骨、弱不禁風的樣子!”
“信不信老子一個核戰術包!讓你分分鐘原地羽化!!”
兩個加起來快三百多歲的老頭,在空曠的停機坪上互相指著鼻子對罵,唾沫星子橫飛。
完全冇有半點高人風範。
..........
第二天。
恒嶽山。
這座在世界上冇有任何記載的孤峰,宛如一把利劍直插雲霄。
山頂之上,雲霧繚繞。
一座座極其龐大、金碧輝煌的廟宇建築群坐落於此。
飛簷翹角,雕梁畫棟。
各種古老的青銅塔高聳入雲,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這裡,就是傳說中的恒嶽修真大學!
此時,巨大的青石板廣場上,正上演著極其狼狽的一幕。
廣場邊緣。
站著十幾個穿著飄逸古風白衣的青年男女。
這些人都是恒嶽修真大學的老生。
男的一個個束髮戴冠,揹負長劍,雙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臉上寫滿了孤傲和裝逼。
女的則是衣袂飄飄,麵容清冷,眼神中透著高高在上的不屑。
而廣場的上橫七豎八地癱倒著幾十個現代服裝的新生。
這群新生此刻簡直慘不忍睹。
衣服被荊棘撕得破破爛爛,滿身泥汙,鞋底都磨穿了。
一個個像死狗一樣趴在青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瘋狂地往嘴裡灌著礦泉水。
“哎呀臥槽!累死老子了!”
“這特麼比上刀山下火海還要命啊!誰家的學校建在雲彩上麵啊!”
“這明明就是極限荒野求生加魔鬼減肥訓練營啊!”
“就是!什麼狗屁修真學校!這就是減肥訓練營!”
“冇想到居然是真的!早知道這破山這麼難爬,打死我也不來啊!”
一個女生頭髮亂得像雞窩,抱著膝蓋嚎啕大哭。
“嗚嗚嗚!我的香奈兒包包!我的神仙水!全扔在半山腰了!”
“早知道我就不帶那麼多行李了!爬了整整三天兩夜啊!命都快冇了!”
“嗚嗚嗚!我東西全扔了,就剩下一個手機!”
“結果這破地方連個訊號格都冇有!連個朋友圈都發不出去!我要回家!”
聽著新生們的哀嚎。
站在邊緣的老生們紛紛露出譏諷的冷笑。
領頭的白衣老生走上前。
他叫張澤,恒嶽修真大學精英弟子。
聚氣境初期。
此時的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狼狽的新生,語氣極其傲慢。
“哼!一群凡俗螻蟻!”
“修真大道,本就是逆天而行!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還妄圖踏入仙門?”
“這登仙階,就是為了磨鍊你們的凡塵濁氣!”
“我看你們這群廢物,趁早滾下山去吧!”
新生們被罵得狗血淋頭,卻連反駁的力氣都冇有,隻能絕望地躺在地上喃喃著。
“什麼狗屁修真大道啊.....”
“就是....不就是減肥訓練營嗎?”
“神棍集中營。”
“要不是家裡讓我出馬,我纔不來這裡鍍金呢。”
“哎呦兄弟!你那嘎達的呀?我也出馬了。”
就在張澤準備繼續裝逼訓話時。
突然!
轟隆隆!
一陣極其狂暴、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從雲層上方猛地傳來!
這聲音太大了,彷彿整座恒嶽山都在劇烈顫抖!
“什麼聲音?!”
“有妖獸襲擊?!”
廣場上的老生們臉色驟變,紛紛拔出長劍,如臨大敵地抬頭看天。
癱在地上的新生們也強撐著抬起頭。
下一秒。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炸了!
隻見一架極其龐大、通體漆黑的C17重型軍用運輸機,帶著恐怖的氣流從上空呼嘯而過!
“臥槽!!那是什麼鬼東西?!”
“飛機?!這破地方怎麼會有飛機?!”
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
運輸機的尾艙門轟然大開。
“砰!砰!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