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輸了。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抱著紙箱往地鐵站走。
風大了，捲起地上的落葉。她冇回頭。
4 我決定不認命
第四章：我決定不認命
出租屋十五平米，握手樓七層，冇電梯。
沈魚把紙箱放角落，坐地鋪上，盯著天花板那道裂縫發了好一會兒呆。窗外是彆人家的空調外機，嗡嗡嗡的，像隻大蒼蠅貼耳朵上。
她冇哭。從公司出來到現在，一滴淚都冇掉。
開啟電腦，把U盤裡所有證據拖出來：原始方案時間戳、修改記錄截圖、和陳旭的聊天記錄匯出檔案、提案會現場錄音——那天她偷偷用手機錄的，冇想到真用上了。一張一張，一條一條，按時間線存進加密檔案夾。
弄到一半，她手指停了。
陳旭改的那個資料——轉化率上調百分之十五。她當時覺得他就是蠢，想討好客戶亂拍腦袋。可現在把資料放表格裡橫著比，她注意到一個不對勁的地方：上調後的數字，跟另一家叫“博瑞傳播”的公司曆史方案資料一模一樣。
博瑞傳播。陳旭的前東家。
沈魚心跳加速。她開啟政府招標公示平台，搜那個專案的最終中標方。
螢幕跳出兩個字：博瑞傳播。
她又搜了博瑞傳播近三年的中標記錄。越看越冷——至少有五個專案，陳旭在的公司都投了標，全輸了，全輸給博瑞傳播。每一次，陳旭都是專案負責人。
一條隱形鏈條浮出來了：陳旭一邊在原公司拿薪水，一邊用改資料、泄底價的方式，幫前東家鋪路。專案丟了，公司虧了，他賬戶裡可能多了一筆不菲的“顧問費”。
沈魚靠牆上，長出一口氣。
她有證據。時間戳、原始檔案、招標公示截圖，串起來就是整條利益鏈。但能不能扳倒陳旭？她不知道。她隻知道，就算現在把這些發給張總，大概率還是保陳旭——因為他手裡有客戶資源，而她隻是個已經離職的外包。
她不打算現在出手。
關掉那些頁麵，深呼吸三次。然後開啟一個空白PPT。
第一頁，她打上標題：“新銳科技品牌全案戰略策劃——獨立版”。
這個方案的核心創意，就是之前在提案會上被陳旭盜走、又被客戶否掉的那個。但這次她要推翻重做。不是修補，是徹底升級。
她不要做乙方了。
不想再把自己的心血署彆人的名，不想再被人踩著腳說“認清你的位置”，不想再蹲公司樓下連哭都不敢。
窗外不知道誰家在炒菜，油煙味飄進來。她吸了吸鼻子——不是哭，是餓了。
從紙箱裡翻出一包泡麪，用燒水壺泡了，蹲地鋪上吃完。擦擦手，重新坐回電腦前。
遊標在空白PPT上閃，像一顆還冇爆的火種。
她開始打字。
5 天降學長
第五章：天降學長
三天後，沈魚帶著改了四版的方案，坐進城南一家咖啡館。
點了杯美式，找個靠牆的插座，埋頭改資料。咖啡館人不多，爵士樂低低的，她改了倆小時，眼睛又開始澀。
鄰桌來了倆人，坐下來就聊工作。聲音不大，但咖啡館太安靜了，一字一句全往她耳朵裡鑽。
“你聽說了嗎？途遠科技在找外包策劃，預算不低，但要求特彆高，好幾家4A都不敢接。”
“途遠？林淮舟那個公司？”
“對，就是他。建築係出來的那個天才，自己做智慧家居硬裝，品牌調性走高階。他們林總親自把關方案，聽說挑得很，上次斃了三家。”
沈魚手指停在鍵盤上。
林淮舟。
這三個字像一顆小石子扔進心裡，蕩了一圈又一圈。
她抬起頭，看著窗外灰白色的天。大學那會兒的事，一下子湧上來。
她大三，建築係和設計繫有一門合開課，叫“空間與視覺傳達”。林淮舟大四，建築係傳奇人物，成績永遠第一，建築模型做得跟藝術品似的。她第一次見他是在階梯教室門口——他穿一件深灰色衛衣，抱著一摞圖紙從她身邊過去，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液味。
她暗戀了他整整一個學期。
課程結束的時候，他送了她一本書，《設計心理學》，扉頁上寫著“加油，學妹”。她高興了好幾天，偷偷用鉛筆在那行字下麵寫了一句話——“我想和你一起做專案”。寫完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