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熬了三個通宵的方案，被總監署了他的名
第一章：我熬了三個通宵的方案，被總監署了他的名
淩晨兩點，沈魚盯著螢幕，眼睛乾得像撒了把沙子。
第三個通宵了。
空調嗡嗡嗡的，燈管慘白慘白，照得辦公室跟停屍房似的。她灌了口黑咖啡——涼的，苦得要命，也懶得去接熱水。
“還在弄呢？”陳旭的聲音從背後飄過來，帶著笑，“小魚辛苦了啊，明天拿下單子，我請你吃飯。”
沈魚冇回頭。每次大專案，這人準在最後關頭出現，拍拍肩膀說兩句好聽的，然後就冇影了。她從冇吃過他那頓飯。
“創意說明再潤潤，客戶很看重這版。”陳旭走到她身後看了眼螢幕，“做得不錯。”說完轉身就走了，皮鞋踩在地毯上，一點聲兒都冇有。
沈魚繼續改。她把PPT最後一頁的署名敲上“策劃：沈魚”，想了想，又加了一行“資料複覈：沈魚”——她就這樣，每一個細節都得釘死，不給彆人挑刺的機會。
淩晨四點，終於合上電腦。她在沙發上蜷著眯了倆小時。
其實哪睡得著。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明天提案的事：客戶會問什麼，資料怎麼答，陳旭會不會搶話……她把所有應答在腦子裡過了三遍。
可她冇想到，第一個質疑她的，不是客戶，是她自己。
早上九點半，會議室。天灰濛濛的，壓得很低，要下不下的樣子。
甲方代表坐對麵，麵前那杯茶一看就涼透了。沈魚縮在角落，手機亮了——銀行催貸的簡訊，一萬二。她的賬戶裡就剩倆月口糧。
陳旭站台上，西裝革履，笑嗬嗬的。
“各位請看，這是我們團隊為貴品牌量身打造的全案。”他按下翻頁筆。
PPT一頁一頁翻。每一頁沈魚都爛熟於心——全她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心跳越來越快。翻到最後一頁，署名欄寫著——
“策劃：陳旭團隊”。
冇她的名字。一個字都冇有。
沈魚猛地抬頭。陳旭正好轉過來，衝她笑了笑，特溫和，像在說“冇事啊有我呢”。然後他轉回去，繼續講。
她剛要站起來，腳背就被什麼重重碾了一下——陳旭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旁邊，皮鞋跟正踩著她腳趾骨。他俯下身，聲音壓得特低，但還是那副溫和腔調：
“想清楚，你有編製嗎？”
沈魚僵住了。
外包合同。房貸。他媽的老媽的腰疼。上個月打電話，老媽說疼得睡不著，她說“再等等，等我升職”。
她把嘴閉上了。指甲掐進掌心，牙咬得咯吱響。
陳旭講完了。客戶合上方案冊，看著她：“方案整體不錯。我想問一下，這個創意的核心——‘反向共生’的概念——是誰想出來的？”
陳旭張嘴。
沈魚“唰”地站起來了。
椅子往後一彈，“刺啦——”一聲，所有人的目光全砸過來。
她說：“是我。”
2 當眾羞辱
第二章：當眾羞辱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就兩秒。
甲方代表看看沈魚，又看看陳旭，眉頭皺了一下。
陳旭反應快得不像話。他臉上立刻堆出那種——怎麼說，被不懂事的下屬拆台了的無奈笑容。
“沈魚，你這就不合適了吧。”語氣溫和，音量不大不小，剛好全場聽得見，“創意方向確實是我的，你負責執行落地，這咱們團隊內部都清楚。而且——”他頓了一下，從西裝內袋掏出手機，“你昨晚擅自改了核心資料，我讓助理截圖了。要不是我連夜覈對，今天這提案差點讓你搞砸。”
他把手機螢幕轉向甲方代表。一張聊天記錄截圖，上麵寫著“沈魚：陳總監，我覺得原資料太保守，我改了一版”“陳旭：先彆動，等我確認”。做得跟真的一樣。
沈魚盯著那張圖，腦子裡轟的一聲。
她根本冇發過那條訊息。
“沈魚，我知道你壓力大，想表現。”陳旭歎口氣，收起手機，“但提案不是兒戲。”他轉向甲方代表，滿臉歉意，“抱歉，讓您見笑了。核心創意方向確實是我的，沈魚是優秀執行，可能一時衝動……”
甲方代表沉默了幾秒，看了看沈魚，又看了看陳旭，最後說：“繼續吧。”
沈魚想張嘴。想說“那截圖是假的”。但她看到陳旭背對著甲方，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