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任九來到林宅,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阿九?」
林正開啟門,發現門外站著的竟然是任九後,不由地疑惑道:「你不是跟他們一起去集訓了麼,怎麼又回來了?」
任九搖搖頭:「有點急事,所以就先回來了。」
「快進來,快進來。」林正讓開身子,將任九迎進家中:「我跟小婷正在吃飯呢,你要不要也吃一點?」
「不用了,其實我今晚過來找你,是想你陪我辦件事來著。」任九直截了當的開口道。
說話間,二人一同走到餐桌前。
任九聞言,也跟著點了點頭。
林正不以為意道:「辦什麼事,你不妨直說,能辦到的,我一定辦。」
聽見林正這麼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任九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就把一哥聯絡自己出國的事情,對著林正說了一遍。
林正想了想,問道:「什麼時候走?」
「越快越好。」任九緊跟著補充道:「最好是明天一早,買最早一班的飛機走。」
「好,那我今晚準備一下。」林正點頭同意道。
眼見林正答應下來,任九當即說道:「那就這麼說定了,我還得去找個翻譯,就不久留了。」
就在任九剛轉過身,準備離開之際。
隻聽身後傳來林小婷的聲音:「任Sir,你要找翻譯,怎麼不找我呢?」
「你會英文?」任九轉頭看向林小婷,驚喜道。
林正瞥了林小婷一眼,然後看著任九說道:「任Sir,你是不是忘了我家小婷醫生的身份了?」
「對啊。」林小婷挺直腰板,說道:「你以為我出國學醫是學假的啊?」
任九快步來到林小婷麵前,與她四目相對道:「你不需要上班麼?前麵你自己也聽見了,我明天就要走。」
林小婷擺了擺手:「沒問題的啦,我們醫院的朱利安醫生一直在追求我,他要是知道我想請假,肯定願意幫我頂班的。」
任九聞言,一臉曖昧地看了林正一眼:「林道長,看來你快做外公咯。」
林正冷哼一聲,語氣生硬地說道:「她醫院的那個什麼朱利安醫生,我幫他算過了,十足的淫賤相,這門婚事,我不同意!」
「爸!人家朱利安醫生人很好的,你不要一直對他存在偏見嘛。」林小婷聽見林正講自己追求者壞話,當即不滿的抱怨道。
「什麼偏見,你老爸我活了幾十年,就沒有看錯人過。
就算我看錯,祖師爺傳下來的相術也不會出錯!」林正翻了個白眼。
他這個女兒什麼都好,就是性格太像她媽,什麼事都要跟自己對著幹。
不行,那個什麼朱利安醫生要是真敢對自己女兒下手,自己怎麼也得做點事。
林正這邊正想著,門鈴卻急促的響了起來。
「阿九,你先坐,我出去看看這麼晚了到底是誰。」林正對任九交代了一聲,站起身朝門口方向走了過去。
望著林正離去的背影,任九對林小婷說道:「喂,你老豆幾十歲人了,他不肯,你換個人談戀愛咯,氣他做什麼?」
林小婷聞言,抬頭看著任九笑道:「我不跟他談,不如......跟你談啊?」
「跟我?」
林正知道自己的殭屍身份,他要是知道,自己泡了他的女兒,恐怕整個雜務科得散。
畢竟,現在雜務科負責教人道術的道士,多多少少都與林正有著沾親帶故的關係。
要任九為了一個女人,把雜務科搞得支離破碎,那豈不是很蠢?
想到這裡,任九趕緊搖搖頭:「我知道你一直想對我圖謀不軌,但是我警告你,我可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更何況,你老豆要是知道你跟我談戀愛,還不如那個什麼朱利安醫生呢。」
「切......虧你還是他上司,還需要看他的臉色啊?」林小婷嫌棄的說道。
「隨便你怎麼說,反正你不是我的菜。」任九一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喂,你怎麼來了?」
「伯父,我是來找小婷的。請問小婷在不在家?」
林小婷聽見門口的對話,立馬站起身,向門口方向快跑了過去。
任九見狀,也忍不住站起身,跟在林小婷身後向門口走去。
「朱利安醫生,這麼晚了,你怎麼這麼突然來找我?」林小婷看見來人,頓時有些尷尬。
任九走到門口一看,發現門外站著的,是一個身材魁梧,戴著一副眼鏡的男子。
或許是男子身上的淫商實在太強,就連那副眼鏡,都沒有為他提升半點斯文的氣質,看上去反倒是更加的淫賤、猥瑣。
朱利安醫生看到站在林正與林小婷的任九,臉上一愣,隨即便指著任九,問道:「這個人是誰?」
林正向後一看,發現任九正站在他的身後。
他忽然靈機一動,將任九拉到自己身邊,介紹了起來:「這位是小婷的未婚夫,也就是我的未來女婿。我警告你,請你以後不要再對小婷有什麼非分之想。」
還不等朱利安開口,林小婷便想到任九剛才說的話,慢悠悠地開口道:「爸,你可不要亂講,人家任Sir的眼光可高了,他可看不上你女兒。」
朱利安見狀,哪能不懂任九就是被林正給拉出來的擋箭牌。
於是,他拍著胸口保證道:「伯父,我知道你現在還不相信我對小婷是真心的,但是請你放心,時間可以證明我的小婷的愛。」
說著,他扭頭看向林小婷,一臉深情地唱道:「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
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月亮代表我的情......
你問......」
「哎,你先別問。我警告你,你再唱下去,我怕我控製不住自己。」
就在朱利安還想繼續唱下去的時候,任九忍不住舉起拳頭警告。
誰知,朱利安聽見任九的警告,非但不怕,反而一臉囂張地說道:「這位先生,我知道你是阿Sir,但是警務條例裡麵有規定,警察打人,可是要接受處分的喔。」
任九聞言,與林正對視了一眼。
朱利安見任九沒有任何動作,心裡以為任九是怕了,竟然更加囂張地挑釁道:「不敢打我啊?害怕接受處分啊?
怕,你就安安靜靜的待在一邊,別打擾老子我泡妞!哎呀!」
朱利安這邊剛撂下狠話,就見他被任九一腳給踹的倒飛了出去,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任九緩緩收回腿,一臉淡定的看向林正:「林道長,剛才你也看見了,這個人被惡鬼附身,我是在驅魔。他要是敢去報警,你記得給我做人證。」
林正一本正經地點頭嗯了一聲,說:「不錯,我看這隻惡鬼相當厲害,你這一腳,恐怕還不夠。」
任九聞言,驚道:「道長若是覺得不夠,剩下的就交給你?」
「也好。」說著,林正就想走上前,再給朱利安補上幾腳。
林正剛走了幾步,卻見林小婷跑到林正麵前,張開雙臂阻止道:「爸!任Sir,你們兩個不要再打了,我看朱利安醫生要撐不下去了!」
「不打也行。」林正說著,繞過林小婷,對著躺在地上的朱利安,警告道:「小子,我再警告你一句,你要是再敢對我女兒有什麼非分之想,今晚隻是開胃菜,我到時候一定叫你好看!」
「不......嘔......」倒在地上的朱利安剛開口說了一個不字,胃裡直接翻江倒海,直接吐了出來。
「什麼!不答應?」林正聽了,眉頭一皺,正打算上前,卻看見朱利安擺了擺手,解釋道:「我是想說,不敢了。」
林正冷哼一聲:「算你識相,以後講話不要再這麼吞吞吐吐了,容易捱打。」
說罷,林正拉著林小婷就往屋裡走去。
林小婷掙脫不開,隻好回頭對朱利安說道:「朱利安醫生,你先回去吧。」
砰!
林正關上門,將任九與林小婷往客廳趕去:「哎,你們兩個別站在門口了,快回去坐下吃飯吧。」
重新回到餐桌前坐下,林正便開口道:「阿九,剛才那個人你也看見了。就他那樣的,我敢把小婷交給他嗎?」
任九瞥了一眼林小婷,輕輕點頭道:「確實不行。」
得到任九的答案,林正當即指著林小婷說道:「你看,你任叔叔都這麼說,不會錯的。」
「我不理你們了。」林小婷滿臉不高興的站起身,向自己臥室方向走去。
望著林小婷的背影,任九也站了起來:「林道長,既然說定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父女倆了。我們明天早上機場見吧。」
林正看了看自己女兒的臥室,嘆了口氣道:「也好,那我就不送你了。」
翌日,香江機場門口。
任九身著黑色風衣,手裡提著一個行李箱,站在機場門口,靜待林家兩父女。
不一會兒,林正與林小婷便從遠處緩緩走了過來。
看著林小婷地上推的那個巨大的行李箱,任九不由皺眉道:「你這箱子裡麵裝得是什麼?咱們這趟是去破案,可不是去旅遊的,你帶這麼多衣服,是不是不太好?」
「阿九......」
林正剛欲開口,立馬就被任九果斷的打斷道:「林道長,不是我說你,小婷不懂事,難道你還不懂事嗎?咱們這趟出去,快去快回的嘛。」
林正聽見任九越說越離譜,趕緊解釋道:「不是,阿九,你聽我說完。」
任九點點頭,示意林正繼續說下去。
林正尷尬的看了一眼林小婷,然後開口解釋道:「其實,小婷這個行李箱裡麵,裝得大部分是我的法器,不是她的衣服。」
「啊?sorry.....」任九趕緊道了個歉,他還以為是林小婷想跟去度假呢,沒想到鬧了個烏龍。
林小婷難得看見任九吃癟,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了聲,隨即便一臉得意地說道:「任Sir,你繼續說啊?」
「說你個大頭鬼,快進去吧。」任九頭也不回的往機場裡麵走了進去。
三人買了最早一班飛機以後,便將物品進行檢查。
有一名外國女人開啟林正的行李箱,發現裡麵有黃符、羅盤、桃木劍等等法器,立馬對著三人問道:
「你們帶的這些是什麼?」
任九與林正聽不懂這個老外說什麼,立馬扭頭看向林小婷。
林小婷立馬用英文解釋道:「這些全都是我父親的法器,他是一名道士,這些法器是他工作的時候會用到的。」
「道士?」這名外國女人聽後,皺眉問道:「是不是就像我國家的巫師那樣,會對人下詛咒的那種?」
林小婷聞言,一臉的尷尬,但還是點頭道:「是啊,差不多是這個樣子吧。」
「噢......上帝啊。」外國人趕緊在胸前畫了個十字架,然後便對著林小婷開口祈求道:
「這位小姐,請你幫我轉告你的父親,求他不要對我下詛咒,檢查他的行李箱是我的工作,我本無意冒犯。」
「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轉達的。」林小婷看檢察人員一副怕得要死的模樣,趕緊順著她的話,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林正看那個外國女人,就是在胸前畫十,又是雙手合十,不知道在搞些什麼。
隨即,便對著林小婷問道:「小婷,這個洋鬼子到底在說些什麼?」
林小婷瞥了林正一眼:「人家是把你當成他們國家的巫師了,求你不要給他下咒。」
「巫師?」
林正聽到眼前這個外國女人這麼說他,當即不高興道:「你轉告她,不要把我跟他們國家的巫師相提並論,簡直就拉低我的檔次!」
外國女人看見林正開口,立馬看向林小婷問道:「你父親說什麼了?」
林小婷努力擠出一個假笑,回道:「我父親說,已經明白你的意思了,他不會對你下詛咒的。呃,對了,我們可以走了嗎?」
「可以了,你們的行李完全沒有問題。」外國女人立馬對任九三人放行。